快到中午俞晓才慢悠悠爬起来，浑身还是软的，去洗手间走路时腿根微微发颤，出来后瞪了梁曼好几眼。后者笑得一脸无辜，忙前忙后端粥递水，把人伺候得妥妥帖帖，活像只摇尾巴的大金毛。
鲜虾粥熬得稠糯，虾仁剔了虾线，嫩得入口即化，配着一碟爽口的凉拌香辣萝卜丝，刚好解腻。俞晓坐在餐桌前小口喝粥，看着对面梁曼支着下巴看她，耳尖又忍不住发烫。
“看我干什么，吃饭。” 她用勺子拨了拨碗里的粥，小声道。
“好看，” 梁曼笑得坦荡，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唇角，“嘴角沾到了。”
俞晓刚要抬手擦，对方已经俯身过来，拇指轻轻蹭掉她唇角的粥粒，指尖顺势擦过柔软的唇瓣。两人对视一眼，空气里又泛起暧昧的气泡，俞晓脸红着别开脸，心跳快了半拍。
吃完饭，俞晓抱着电脑在客厅处理点零碎工作，梁曼就挽着袖子收拾屋子。擦窗户、拖地板、把阳台晾晒的衣服收进来叠好，又将两人的日用品一一归置到一起 —— 漱口杯并排摆在洗手台，毛巾挂在同一根杆上，衣柜里腾出半格专门放她的衣服，连玄关的拖鞋都摆得整整齐齐，一双深灰一双米白，挨着靠在一起。
收拾完屋子，她坐在书桌前对接陈编辑的商稿。年后品牌方的春季宣传稿催得紧，好在她手感顺，线条落得又快又稳，不到两个小时就收尾了。发完邮件抬头，看见俞晓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脑还开着，盖着条薄毯，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工作累了。
梁曼放轻脚步走过去，替她把电脑合上，又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蹲在旁边静静看了会儿。阳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清冷的轮廓，连平日里的疏离感都散了大半，只剩软乎乎的温顺。
她没叫醒人，拿了环保袋和钥匙，轻手轻脚出了门。
小区楼下的生活超市正月里还透着年味，门口摆着成堆的礼盒，货架上的年货还没撤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梁曼推着购物车，先绕去生鲜区挑了俞晓爱吃的草莓，个个饱满鲜红，又拿了盒嫩豆腐、一小把青菜，称了点猴头菇和山药，打算晚上炖汤养胃。
走到零食区，她顺手拿了两包黄桃干、一盒坚果，还有俞晓爱喝的温性果茶。正低头看保质期，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哎呀，这不是小梁吗？”
梁曼回头，看见住在同单元的张阿姨拎着菜篮子站在身后，脸上带着和蔼的笑。这位张阿姨是俞晓的老邻居，之前俞父住院时她还去探望过，上次梁曼过来送东西，在楼道里碰见过两回。
“张阿姨好。” 梁曼笑着打招呼。
“又来给你晓姐姐送东西啊？” 张阿姨凑过来往购物车里看了看，笑着点头，“你这孩子真贴心，次次来都想着她爱吃的。晓晓这孩子，从小就独来独往，性子软又不爱麻烦人，现在有你常来陪着，我们这些老街坊都放心多了。”
“应该的，” 梁曼弯了弯眼，顺着话头接，“她上班忙，我反正有空，就多跑两趟。”
“忙是忙，不过我看她最近气色好多了，” 张阿姨压低声音，带着点打趣的意味，“年里的时候碰见她下班，脸上都带笑，比以前开朗多了。果然还是和大学生在一起，热闹。”
梁曼听着，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又闲聊了几句家长里短，张阿姨要去接孙子，两人便道了别。
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走，梁曼路过零食区，顺手拿了两包新口味的薯片，青酱烤肉味和炸鱼薯条味。搭配评分不错的轻喜剧，适合晚上窝在沙发上边吃边看。
结完账拎着两大袋东西往回走，夕阳已经斜了下来，把影子拉得很长。小区里有孩子在跑着玩，手里拿着小烟花，嘻嘻哈哈的笑声传得很远，年味还没彻底散尽。
走到单元楼下，恰好碰见俞晓发来微信：【我醒了，你去哪了？】
梁曼指尖飞快回复：【楼下超市买了点菜，马上到家。饿不饿？】
【有点，】对方很快回过来，还加了个委屈的表情，【想吃你做的糖糕。】
梁曼看着屏幕笑，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好，回去就给你做。】
推开家门的时候，俞晓正站在玄关等她，头发有点乱，穿着家居服，睡眼惺忪的，像只刚睡醒的猫。“怎么还买了这么多，” 她伸手接袋子，“这么沉。”
“没事，我拎着就行，” 梁曼侧身换鞋，低头在她脸颊偷了个吻，“先去坐会儿，糖糕很快就好。”
“下次叫我一起，这么多东西一个人多重。”
厨房很快传来滋滋的油煎声，甜香慢慢漫满整个屋子。俞晓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系着围裙忙碌的身影，夕阳从窗户洒进来，落在那人身上，暖得不像话。
她忽然觉得，以前那些冷冷清清的日子，好像都成了上辈子的事。
第五十一章晚灯映影，银幕温甜
糖糕炸得外酥里糯，咬开是流心的红糖馅，甜而不腻。俞晓坐在餐桌前吃了两个，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你怎么什么都会做，” 她含糊着说，“比巷口那家老字号做的还好吃。”
“以前练过，” 梁曼给她倒了杯温茶，笑着说，“就怕你嘴挑，不爱吃。”
俞晓斜她一眼，没说话，又拿起一个，摆明了是喜欢。
吃完点心，两人一起准备晚饭。梁曼掌勺炖猴头菇山药汤，俞晓在旁边择青菜，水流哗哗地响，偶尔聊几句闲话，说超市碰见张阿姨的事，说工作上的琐碎，说年后同事聊的八卦。
“张阿姨还说你最近气色好，” 梁曼侧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我也觉得，比刚认识那会儿好多了。”
俞晓择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暖黄的厨房灯落在梁曼脸上，柔和了她锋利的轮廓，眉眼间全是温柔。“因为有人天天盯着我吃饭啊，” 她轻声说，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顿顿不重样，想不好都难。”
梁曼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扫过，软得一塌糊涂。她关了小火，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俞晓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那以后天天给你做，把你养得胖胖的。”
“才不要，胖了不好看。” 俞晓笑着挣了挣，没挣开，索性靠在她怀里。
“好不好看我说了算，” 梁曼蹭了蹭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怎么样都好看。”
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裹着两人的低语，漫在小小的厨房里，全是烟火气的温柔。
晚饭吃得清淡，一汤一素一荤，配着松软的米饭。俞晓喝了两碗汤，胃里暖烘烘的，浑身都舒服。吃完饭梁曼收拾碗筷，俞晓想帮忙，被她按回沙发上：“你歇着，看会儿电视，我很快就好。”
俞晓也没坚持，懒散的靠在沙发上，随意翻看着各种电视剧。
客厅的灯已经关掉，只留了盏落地的小台灯，暖光朦朦胧胧的。电视屏幕亮起来，轻快的配乐响起，是部讲两个女生结伴旅行的轻喜剧，节奏舒缓，笑点密集，偶尔还有些戳人的温情细节。
俞晓靠在梁曼怀里，手里捧着杯热果茶，看得很认真。看到好笑的地方，肩膀轻轻抖，闷着声笑，头发蹭得梁曼下巴发痒。看到感人的片段，她就不说话了，眼睛红红的，鼻尖微微泛酸，攥着梁曼的衣角，指尖微微用力。
梁曼也没认真看电影，注意力全在怀里的人身上。一会儿递纸巾，一会儿喂颗草莓干，手指顺着她的头发慢慢捋，像撸猫似的。看到主角闹别扭分开的桥段，俞晓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她，眼睛湿漉漉的：“你说，她们会不会和好啊？”
“会的，” 梁曼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很轻，“真心喜欢的人，绕多少弯路都会遇见的。”
就像我们一样。
后面半句没说出口，可两人都懂。俞晓往她怀里缩了缩，手臂环住她的腰，闷闷地 “嗯” 了一声。
电影结尾果然是圆满的，两个主角在海边重逢，笑着奔向彼此，夕阳落在她们身上，温柔又明亮。片尾曲响起来的时候，屋里还静悄悄的。
“真好。” 俞晓轻声说。
“嗯，” 梁曼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我们也会这样的。”
看完电影才九点多，还不算晚。两人窝在沙发上没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俞晓说起下个月父母要来 H 市复查，想住几天，语气带着点犹豫：“到时候…… 你要不要一起吃顿饭？”
梁曼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笑意：“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 俞晓捏了捏她的手指，“我爸妈现在态度松了很多，上次还问起你，说要好好谢谢你。” 俞晓笑着看她，“他们人很好的。就是…… 先别提我们的事，先以朋友身份见见，慢慢来，好不好？”
“我知道，” 梁曼点头，“不急，都听你的。”
她自己家里那边还没松口，不能让俞晓先顶着压力。这条路要走，就得两个人一起扛，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才能走得长远。
又聊了会儿开学后的安排，梁曼说周末没课就过来，平时晚上可以视频。俞晓一一应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眉眼间全是温柔。
快到十点，梁曼催着她去洗漱睡觉，明天还要上班。俞晓赖在她怀里不想动，被人打横抱起来，惊呼一声搂住她的脖子，瞪她：“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我抱你去，” 梁曼笑得一脸得逞，脚步稳稳地往卧室走，“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抱了。”
俞晓脸颊发烫，把脸埋在她颈窝，不肯出来了。
洗漱完躺到床上，梁曼习惯性地把人揽进怀里，替她掖好被角。“明天早上七点起，我给你做三明治和热牛奶，” 她轻声说，“送你到楼下再回来。”
“不用送，几步路就到了，” 俞晓闭着眼，声音软乎乎的，“你多睡会儿。”
“不行，” 梁曼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笃定，“必须送。”
俞晓没再反驳，往她怀里蹭了蹭，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窗外夜色正浓，晚风吹过树梢，发出细碎的声响。屋里暖灯已灭，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我现在只接受甜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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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假期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