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大道位于城南。
熙熙攘攘的闹市尽显长安繁华。
一辆简单古朴的马车小心的避让着行人。摇摇晃晃行驶在路上。
车上有位俊俏公子,时不时撩起车帘。嘴角挂着笑意。眼珠子就没停过。
马车内,林念北靠在车窗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表哥!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林念北,小字怀安!方才走的急,还不知表哥小字是?”
“柳烯,小字思源。我父亲是柳知行,你我同岁。我是五月初八生辰,比你大几个月。日后喊我表哥或者直接叫我思源便行!”
柳烯盯着刚认识的表兄弟,脸上按捺不住笑意。
“那我以后你叫你,思源表哥!”
林念北甜甜的望着对方。给人亲近感。
也许是他长的乖巧俊逸吧,柳烯很吃他这一套。
柳烯也跟着傻笑,他看着林念北,继续说道:
“怀安表弟,你这一来,可算是给我找了个溜回去的好理由,不然在家里实在无趣得很。还是在医馆待着能学更多本事!”
他一听,正好可以跟表哥打听柳家的情况。
林念北:“表哥,曾外祖父被称为神医。那他的医术是不是最高超的?”
这还是他在三姐嘴里听到曾外祖柳青是神医的传闻!
说实话,就柳青今日展示的针灸术,林念北看得眼睛都直了,整个人都亮了。
特别崇拜和向往曾外祖。想跟他学习医术。
“那是当然,他老人家的医术可是和太医院院正不相上下的。他从太医院退下来后,一直坐镇在医馆。”
柳烯眉飞色舞的侃侃而谈:
“你不知道,任何疑难杂症,在他眼里都不是问题。治不好的病,他也能用药物缓解病情。”
“所以,才有了神医之称!不过,他老人家是不在乎这些虚名的。”
说完,柳烯得意的看向林念北。有这样的曾祖父是柳家的荣幸。
柳烯一直以曾祖父为目标,做到跟他一样悬壶济世,药到病除!
“那我可以跟他学医术吗?”
林念北心痒痒的,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呃...
这个问题,柳烯一时间还不好回答!
想了一会,他答道:“他老人家收徒看缘分!我也说不准他会不会教你!”
柳烯看得出表弟眼里的那抹精光,说的话比较委婉!不免打击他的积极性。
不说别的,就说他学医拜师的经历吧。
柳烯三岁识药草,五岁识字,七岁岁在他父亲的教导下通药理。
可以说柳知行是他学医的引路人吧。
在柳府中日日与药草打交道,就连丫鬟婆子都略懂药理,更别说柳烯这个主子了。
但即使是他,也是看完父亲书房的医术才在柳知行的准许下,去请教柳青的。
当时,他才10岁。
然而,当他以为能跟随曾祖父学习医术时。
柳青却带他到自己的书房和药库,满满的医书典籍,策论,各种疑难杂症编册成的书。
柳青:“看完,又不懂的再来问我!”
好嘛,他现在都还没看完两大书库的典籍!
可想而知,柳家收藏的书册,不能说多吧,只能说海量!
其实,在12岁时,他就被父亲带在身边,白日看书,偶尔帮忙。所以才看得那么慢!
柳知行告诉他,学以致用。还时常考校他看诊。
他父亲柳知行是他学医的引路人,也是师者。
而他还没达到曾外祖教学的标准!
不过,他能去医馆看诊,也是他老人家准许的。
柳烯满脸欣喜道:“你不知道,在医馆中,我最喜欢的,就是观摩他老人家问诊了!”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气呵成,关键是从不出错,医术高深莫测。所以我努力学习,希望早日能的他真传!”
林念北微微一笑,目光中满是对医馆的期待:
“我也好期待啊!我早就听闻他老人家妙手回春。下次他去医馆的时候,你派人捎个信给我。一直想多见识见识,这次可算如愿了。表哥,医馆里是不是有许多药材和医书啊?”
说起这个,柳烯非常自豪。因为医馆里的书他全都看完了!
他坐直身子比划着说:“那可不,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材堆满了屋子,还有些病症的记录,看了才知道,人的身体竟会有这么多奇妙又棘手的状况。我从小在医馆长大,都还未曾摸透其中的门道呢。”
林念北正听的入迷,心里更期待,暗暗下决心,往后一定要好好学习医术。
“喵!”
此时,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二人探讨医术。
角落的小猫伸着脑袋,张大嘴巴大了个哈欠。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二人。
好似怪罪这两人吵醒它美梦一般。瞪大双眼的模样奶凶奶凶的,别提多可爱!
来到柳府后,福宝实在是它太嗜睡了。林念北就让书奕放他在笼子里,找个安静房间让它睡觉。
直到离开柳府时,林念北看着书奕提着笼子上马车,他才记得福宝的存在。
这家伙一上马车又趴着睡着了。直到刚刚才醒。
“没想到林表弟还养有一只猫!好可爱啊!”柳烯已经沦陷。
“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刚买没几天。不吃东西,精神欠佳。这不是听闻外祖父医术高超麻,就想着带它来看看!”
“它叫什么名字?”
“福宝!”
“福宝,乖,让我抱抱!”
好嘛,不说抱还好,柳烯一伸手过去,福宝立马跳开。钻到另外一边的角落。
“喵喵喵!”
哪来的大猪蹄子,快走开!
不满的喵喵叫就是它的抗拒,这人怎么听不懂?
好吧!人不可猫语!确实听不懂哈!
柳烯才不管它逃到何处,撸着撸着顺到怀里来。福宝被顺毛可舒服了。如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林念北扶额,原来喵界也会口嫌体直啊!
“你看看它,翘着屁屁别提说享受!”
柳烯轻轻拍着猫屁股。它翘得越起劲!
林念北无奈摇头,这骚猫,没眼看啊!
“对了,你也会医术,帮我看看福宝有啥毛病没有?”
他还没忘记带它来的目的。
柳烯左翻翻,右摸摸,最后把福宝提起来看它白花花的肚子。肯定道:
“它没事,就是换了新环境。没适应过来,有些认生罢了。你回头多陪它玩。保准活蹦乱跳的!”
“那就好!我还以为他得了什么病呢!”
林念北心想,连自己都要适应新环境,更何况是只小奶猫呢!
解决完福宝的问题,两人又接着刚才的话题聊起医术来。
平常坐马车,林念北都掀开车窗帘子,恨不得长四双眼睛,观看京城闹市。
今日却出奇的安静,一直静静聆听柳烯述说医术知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说话间,马车稳稳停在了民福巷口。
二人下了车,柳家医馆的招牌高悬,古色古香。
刚到门外,浓郁的药香便扑鼻而来。医馆里人来人往,伙计们忙碌地穿梭着,抓药、问诊,秩序井然。
柳烯熟门熟路地带着林念北往店铺里屋闯,一边走一边大喊:“爹!爹!你快看,我带谁来了!”
走过穿堂,里面别有洞天。竟是一处一进院落。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说话的是一中年男子。站在院子里,正忙着收拾、整理药材。
大概听声音知道是柳烯,并未抬头。手上动作依旧未停。
等到二人来到他身侧,他这才抬起头来:
“你个小兔崽子,不是回家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一抬头,才看到跟在他身后的少年。眉头一蹙:“这位是?”
好一个翩翩少年郎。虽然面生,但浑身散发不凡的气度,让他不得不认真打量起来。
只怪他没往柳依依儿子那方面想。
任谁也没想到,他的好外甥第一天就要查柳家产业啊!
“这位是依依姑姑的儿子!叫林念北!”
柳烯马不停蹄的介绍。
盯着林念北的脸,一股熟悉感袭来。柳知行眉头不经意间皱起,波澜不惊的语气道:
“原来是林外甥啊!都长这么大了。”
林念北连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个晚辈礼:
“见过舅舅,许久未见,一直挂念着。”
“是啊!许久未见。你可能不记得了,小时候我可是抱过你的!”
柳知行得意的小表情。
林念北母亲去世时,是柳知行代父去送行的。
也是那时候抱过林念北。
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物是人非啊!
林念北感慨道:
“今日特来医馆,一来是见舅舅一面。二来我也想看看母亲生前,悬壶济世的地方。三来我自己也想学习医术。还望舅舅不吝赐教!”
柳知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放下手中的药材,拉起林念北的手说道:
“难得你有这份心。但这医术啊,博大精深,若真感兴趣,还需要下苦功夫咧!”
说完,让小厮收拾药材,他自顾跟外甥聊天。
林念北眉眼含笑,肯定的点头道:“我知晓的,母亲留下的医书我都看完了!望闻问切,我都略懂一二。只是不曾给人看过病。心里没谱!”
“你随我来!”
柳知行随后带着二人来到书房。
说是书房,其实是药房。
两面墙的药柜,摆的满满当当。还有一面墙书柜。不用说,里面都是医书典籍。
使得林念北眼前一亮。
柳知行在柜子暗格拿出一本陈旧泛黄,裹着包浆的书籍,指尖轻轻略过其上的文字。
柳烯两眼放光,一脸震惊:“《伤寒杂病论》!”
竟然是《伤寒杂病论》!这可是祖传的啊!内心无比激动。
他都没机会看呢!满是羡慕的眼神。
柳知行语重心长地说道:“没错,正是《风寒杂病论》。这是咱们柳家祖传的医书。这只是拓本。历经我们柳家几代人修订补充,其上记录了许多药理知识。”
“我们柳家名声在外的风寒灵,便是出自此书。当然还有一些疑难杂症。你若有心钻研,不妨拿去好好看看,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他突然目光灼灼的盯着林念北的眼睛,郑重叮咛道:
“这本书本来只传嫡系,我本是庶出。但爷爷还是力排众议传给我了,已然破例。你既是三妹妹的孩子。体内流有一半柳家血。我今日也破例传给你。来,接着!”
林念北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眼中满是感激道:“舅舅,这,太珍贵了!我不能收!”
柳烯在一旁看着,虽有些羡慕,但也为表弟高兴,拍了拍林念北的肩膀:
“怀安,父亲既然传给你了,便收好就是。你不是一直想学医术吗?快接着吧!日后若是成了一代名医,可别忘了我这个表哥呀!”
柳知行摊开林念北的手指,把书放到他手心,说道:“拿回去日后在慢慢看。切记不可外传!”
林念北看着手中的医书,感到沉甸甸的,紧紧握在手中。
他一定要刻苦钻研,把医书专研透彻。看着舅舅慈爱的眼神,感到很亲切。
他抬头注视着柳知行,说道:“舅舅,日后我想常来医馆,跟你学习医术。我还没给人看过诊,想来你这取取经!”
柳知行抚摸着他的头,笑道:“行啊!正好过来给我打下手!”
“嗯!”
林念北应答一声后,翻看书页。有不明白的地方,立即提问。柳知行就这书籍中的重点和难点一一解答。
“公子,快酉时了。咱们该回去了!”
不多时,屋外传来书奕催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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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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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柳氏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