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个小卢从太子伴读到太子妃再到中宫皇后的故事
李隆基端了蜂蜜水坐在卢凌风床边,醉猫实在是从未喝过酒,现如今已经会周公去了,小脸红扑扑的咂摸着嘴。
“卢……凌风,有意思……”
“伯父,难受……嗯……”床上没心没肺的卷了被子把头盖住了,惹的李隆基不知道该笑还是如何,剥开粽子似的给人解救出来,拉起人靠在自己身上,尝了尝温度,正打算给人喂,这人突然睁开了眼。
“殿……三哥,我……我怎么睡着了?”卢凌风抬手揉了揉眼睛
“三哥喂你把蜂蜜水喝了再睡,不然明日定要头疼”李隆基抬手靠着床榻把蜂蜜水给人一口口的喂进去,又替卢凌风整理好被子,“快睡吧,三哥回去歇息了。”
李隆基回到卧房,一时不知卢家的目的在何处,朝堂动荡不安,高句丽战时未平,李勣将军实在是年老,不知圣人如何做,只是这些实在是离李隆基太远也太近,他有点摸不清这位圣人,至于卢凌风,卢家不像是拿孩子做棋子的样子,卢琤真真切切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李隆基灭了灯躺在床榻上,实在是盘算不出,可又想到卢凌风拉着他的手一口一个三哥,情真意切,实在是挑不出毛病,卢家到底要干什么,这个日子把孩子往他这个纨绔王爷这儿送。
日子还要照常,他这个年纪实在是不是需要伴读的时候,更像是上面下旨送了个半大孩子来给他找麻烦来的,洛阳的秋天还是泛着寒气,一夜未眠总归第二日不用上朝,本想照常在书房,可突然想起府里好像多了人。
李隆基和上衣服,撤了外袍套上来了偏殿,说是偏殿实则同他住的卧房相连,秋处地龙还没烧起来,昨夜还下了雨,李隆基有些后悔昨日给小孩儿偷偷放的酒水,晚上吹了风,不知头疼不疼。
本想推门而入,还是敲了敲门,“扶摇?醒了吗?”“醒了,三哥你等我一下”
卢凌风来不及穿鞋,和了里衣忙去开门,又觉得这样实在不能见人“三哥等我片刻,我……我未曾梳洗”卢凌风趴在门口怯生生的提了要求。
“无碍,我府里仆人少,却忘了你可能不习惯,今日三哥帮你”李隆基推了推门,小孩虽年纪小些,力气却不小,迟疑片刻卢凌风还是开了门“如此面貌,实在是不合礼数,对不住殿下。”
“又生疏了不是,小七地上凉”说罢将人抱起,“三……三哥,不行的这不合规矩”“你们卢家好大的规矩,既在我这儿,不必拘束三哥这儿清贫,地龙烧的晚苦了小七了”
李隆基把人放在床上,这才发现卢凌风都快吓傻了,直愣愣的看着他,李隆基不知该不该笑,只能把被子往他身上拢了拢“天天在家学些什么,规矩规矩的,好好的孩子都学成榆木疙瘩了,三哥今天带你捉鱼去”
卢凌风这才缓过神来,不是当伴读吗?他本以为要日日书房执笔研磨,结果第一天来了要去捉鱼“啊……?”
“别啊了,卢大人就要走了,小七不去送送?”李隆基从衣架上取了外袍,认命似的伺候小孩更衣。
“三哥,这不合适还是我自己来……”“卢大人就要走了,小七我们快些”说罢给卢凌风系好盘扣,“去坐那儿,三哥给你束发”卢凌风只能僵硬的坐着,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小轩窗,正梳妆,卢凌风被自己想的吓一跳,手不自觉一紧“怎么?弄疼你了?不好意思,三哥……手笨”李隆基的手又轻了几分。
晨光熹微,恰巧一缕照在了卢凌风的簪子上,白玉的簪子染上了暖色,李隆基被光照的有些许恍惚,愣了愣“三哥,要散了”
卢琤早就起来了,坐在偏院忍不住瞧了瞧正殿的方向,扶摇啊扶摇,伯父只求你平安喜乐,可伯父现如今有些不知是否给你找了好归宿了。
思虑间,卢凌风不知何时就出现在眼前“伯父,真的今日就要走吗”少年风光霁月不知前路如何,“小七,好好的,好好的”卢琤握着卢凌风的手,心里百感交集,总觉得不对,但又不知哪儿不对。
“伯父说什么呢,怎么跟生离死别似的,我只是来给三哥当伴读,又不是去战场杀敌冲锋,何来不好好的?”
“没礼数,第二日你就亲亲热热的叫上三哥了,小七”卢琤不自觉的压低声音“怎么说那位也是皇家子嗣,万事还是要小心”
“卢大人教子有方,扶摇今日早早起来就为了送大人一程”李隆基摆了摆手,免了礼“小七我定会好好照料,还请放心”
“有殿下一言,臣定是安心,那臣就告辞了”卢琤知道这位是赶人的意思,也不好久留。
卢凌风在门口遥遥的望着,心里空落落的,怎么说也是半大的孩子离了长辈却有些难受,又碍于好面子不好表现。
日子依旧还是平静的过,卢凌风也适应了这样的日子,无非就是在这处院落读书练功,他三哥也是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也见不得读圣贤书。
平静的日子就这么到了武周长安二年,圣人开了武举,圣人苦于突厥侵扰久矣,求贤更要求将,李隆基早有听闻,卢凌风也早已不是当初懵懂的少年,已能持枪护着他的三哥,前几年朝堂混乱,多少亲王暗中拉拢臣子,都随魏元忠的弹劾销声匿迹。
圣人有意打压,二张被流放前路未知,朝堂一时人心惶惶,李隆基一时也收了收锐气。
贤曦亭内,杨思勖正俯身同李隆基说些什么,见卢凌风来,不觉噤声,“说什么呢?怎么还悄摸的”卢凌风拱手弯腰也算行过礼了“我来的不是时候,三哥和杨将军有话要说,臣就先行告退了”卢凌风说着就要走。
“使性子,小七说什么呢,倒像是把自己当外人了,过来坐,今年的新茶也入一入我们卢将军的尊口”李隆基朝杨思勖使了眼神,杨将军连忙给人倒茶。
“殿下还说呢,又是秋日公子来这儿也有五年了,还未曾陪您好好转过洛阳城,这不是商量着带卢公子出去呢”卢凌风看了看李隆基又瞟了一眼杨思勖,抿了口茶“当真如此,三哥不是夙兴夜寐,哪有时间陪我,怕不是杨将军编排哄我开心的吧”卢凌风摇了摇头,杨将军唤人取了荔枝酒来。
“杨思勖,杨大将军你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他抬眼你就知道他要酒水,他就你们这么惯出来的不成样子,朗朗白日喝起酒来了”李隆基撇了杨思勖,又拿眼前这位祖宗没法子。
杨思勖要是听不出来这位是带着笑的骂的,就白干这么多年心腹了,取了酒放下溜之大吉了。
“三哥好久未曾同我坐下饮酒,小七今日来寻,倒是寻骂来了,最后一坛了,三哥怕不是小气”卢凌风边笑边给李隆基倒酒“第一杯给三哥,以表孝心”
“卢小七!来取笑你三哥来的是吧,又是甜的,这喝的什么意思”
“是啊,三哥不爱喝就是我的了,我可表心意了”说罢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痛快!”
“可是三哥,荔枝酒,你说新鲜荔枝什么味儿啊,也是甜的吗?”卢凌风知道房产杨将军所言本就不想让他知道,他也不问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李隆基聊着。
“荔枝,夏日你不是尝过,白色果肉,我吃了几个太甜,有些腻了”李隆基自顾自的又给自己续了一杯,一口口抿下甜味儿。
“不是……三哥,我说的是新鲜的,刚摘下的荔枝,前些日子我读岭南诗人的诗词,所言是荔枝新熟鸡冠色,烧酒初开琥珀香,我想去岭南亲自尝尝。”卢凌风站起来侍奉李隆基倒酒,颇有讨好的意味。
“若是你真想吃,加急送来便好,何必非要去一趟”李隆基倒是很受用这人不怀好意的讨好,不爱喝甜的今日也算是几杯下去了。
“劳民伤财,我就是想出去解解闷,您也是奢华,为了吃食真敢想”
“小七,她开了武举又流放张易之张昌宗,你怎么看?”
“圣人心焦战事也能理解,只是这两位确实手伸太长,过于心急……臣不懂这些”卢凌风看了看躲在院外的杨思勖,不禁笑了笑“臣先下去,杨将军还等着您谈正事儿呢”李隆基又拽了拽人的手“没瞒你……”
“不用的三哥,我都知道,杨将军可看着呢”卢凌风连忙把袖子从人手里拯救出来,拿着枪入了内院。
杨思勖这才走到亭内“殿下实在是对公子……”“奴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