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从伴读到太子妃再到中宫皇后的故事
圣历二年,圣人召还李显复立其为皇太子,人心惶惶不可终日,一时琢磨不清局势,先立再废又立,朝堂震荡一时实在猜不透圣人心思,世家大族皆出于观望,朝堂留言纷起皆言,天命所归还政于李唐。
洛阳相王府内今日待客,卢琤奉命携12岁的卢凌风来此赴宴
“扶摇,伯父所说可记清了?”
“伯父放心,扶摇定会言礼有节,不负我范阳卢氏之风范”说完还颇为认真的向卢琤行了插手礼。
范阳卢氏,五姓七望家族兴衰自然同小辈息息相关,卢凌风本是长房长子可年幼丧父由伯父抚养长大,朝堂风云变幻,自然要为家族多某几个出路,可实在怜慰长子年幼又无父母爱持,卢琤千方百计把这孩子拽出了世家朝堂纷争,楚王李隆基虽八岁失了爵位但也算是能平稳一声,若是随一位闲散王爷,平安无忧也是件美事。
“贵客里面请,王爷在里厅恭候多时,舟车劳顿,可需稍作歇息?”高力士亲自来迎,只是这人表面笑靥如花,不知为何看的卢凌风心里发毛。
“王爷都在正厅,臣还是带扶摇先去见王爷,多谢王爷关心,还请您带路”卢琤应对自如“若是方便还请您派人将扶摇的行囊安置,多谢”
“卢大人哪里的话,请”
高力士不敢怠慢忙请人进正厅,卢凌风一路看过来,只见府邸并不奢华倒也不失典雅,花草别落有致可见主人是懂生活情趣的,路过好些亭子皆放置羯鼓,还未等思考多时,已踏入了正厅。
李隆基着月白服饰正坐于上,卢凌风只觉一时花了眼不知该往何处瞧,伯父拉自己跪下才记起行礼拜上人,高力士早退出门外屋内只余三人。
“卢大人不必如此多礼,扶摇即是同我伴读,我还怕怠慢了,我府内无趣怕扶摇嫌弃这一眼不到头的日子”李隆基笑脸相迎,连忙扶人起身“舟车劳顿,辛苦,想必这位就是……”
“臣卢凌风拜见……”
“虚礼就不必了,我这儿清苦,扶摇可不要嫌弃,我家中排行为三,扶摇叫我三郎即可”李隆基边说边去牵卢凌风的手
“不可啊,王爷君臣 ……”
“欸,日后自是要处处相处的没这么多规矩,赴宴吧”
卢凌风一见这人便觉欢喜,正厅相见后李隆基便欠着他的手直至宴席,一顿饭吃的也算松快,可一想到此后便要久留于此,难免有些许低落,筷子也没动几下便放下,听伯父与……三郎交谈,拿勺子一口一口往嘴里塞乳酪。
“扶摇年岁小,还烦请王爷照顾,臣知此话定是不合规矩,可怜子心切,还请王爷莫要怪罪,扶摇从小虽习武但君子六艺也是通晓……”卢琤滔滔不绝,李隆基也知其爱子为其心焦,只是点头认可。
“卢大人放心,我年长扶摇几岁,即是长兄哪有不照顾幼弟之说,我府内虽不比他人但也日常也算丰足,我知大人怜子心切,我必待扶摇如亲生胞弟”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大人,放心”
卢琤随机站起一饮而尽“臣在这儿,谢过殿下,扶摇快谢过殿下”卢凌风还在吃着乳酪发呆,突然被提起反应也快,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可他实在是年幼未曾饮过酒,方才的葡萄汁本在右手边,此次慌乱饮的竟是梨花白,殿前又不可失仪,只能皱了皱眉。
“卢大人早些歇息,我带扶摇去看看房间。”李隆基下来牵过卢凌风的手,“高力士不必同往,照顾好卢大人本王一会儿也歇息了。”
穿过好几处偏殿终于到了最里面的这处院落,卢凌风矮李隆基些许,实在是也挣不开也不知道如何挣开这人的手只能随他牵着。
“本想为你找处偏院,可我府里人少,又怕伺候不好你,不如与我同住,我长你四岁也好照顾你”李隆基将人安置与侧殿两人坐于茶桌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扶摇,你别怕我也不需同我有过多虚礼,三哥以后护着你”。
“殿……三……于礼不合殿下,臣惶恐”卢凌风起身就要跪,心里盘算不出这位贵人的心思,这与伯父教的也不一样啊。
“扶摇,别同我生分我从小便是一个人,你来了,三哥便不是一个人了”李隆基说的真切卢凌风哪见过这种场面主动去牵了李隆基的手“三哥,小七陪着你你别难过了”
“好,小七陪三哥,三哥护着小七”抬眼看这人才发觉不对,双颊泛红泪水涟涟。
“三哥,小七头好晕,酒一点也不好喝,伯父让我起身行礼敬酒,小七拿错了”说完便昏昏沉沉的点头,李隆基被这人搞的哭笑不得起身抱人到床上安置。
高力士早就在门外侯着,等李隆基出来便从袖口拿出新情报,李隆基看完便还了回去“烧了便好,吩咐厨房煮些醒酒的来,里面这位酒量实在是……”
“高力士,你觉得他们卢家是真想为他寻处安身之所,还是……”
“奴婢不知,但人我们手里,若是真有风吹早动,我们也好”高力士突然噤声知道李隆基面色有些不悦“奴婢把东西烧了去,殿下还是逍遥自在便可”
“谨小慎微,什么时候是个头,也罢她复了他的位朝堂必又要起波动,过几日就不去见姑姑了,告假吧。”李隆基转身进了屋。
高力士先吩咐了厨房,处理了探子的密报,“咱们殿下今晚又喝多了,仔细照顾些。”
“咱们殿下一个月能醉半个月,这……不学无术现如今卢家送了伴读来,也该……”婢女在高力士的眼神里噤了声。
“殿下如何,也是你们能指手画脚的,汤煮好了端过去,放正殿莫扰了殿下歇息”
“高公公,我来伺候吧,殿下都歇息了也不能再爬起来喝是不是?我定给殿下伺候好了”
高力士未言语,先行辞了出来,他还要去给“酩酊大醉”的殿下告假,朝堂现皆言李隆基贪图享乐不思进取。
洛阳正是秋雨绵绵时期,李隆基把醒酒汤从正厅端到卧房,“殿下给小公子多喝些,宿醉实在不好受,奴婢先下去了。”
“阿栎明日吩咐厨房做些清淡的吧”
“奴婢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