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黎和周艺正吃着火锅，热气氤氲。
周艺竖起大拇指：“冬天吃火锅真是绝配。”
烟黎夹起一片牛肉涮了两下，刚要吃，周艺突然拍了两下桌子：“哎，你看那边——那不是沈嘉谚吗？”
烟黎动作一顿，看过去。
沈嘉谚和贺齐刚进门。这么冷的天，沈嘉谚只穿了件黑色外套。外套敞开，显得格外利落。
他似乎察觉到了目光，抬起头，眉梢微挑，朝她们走来。
“这么巧？”他声音低沉，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和朋友来吃饭？”
烟黎点头：“嗯。”
贺齐凑过来，一脸惊讶：“哎，是你啊！刚我都没认出来，原来你是烟黎的朋友？”
周艺翻白眼：“都说了在外面别说认识我。”
烟黎一脸茫然：“你们……认识？”
贺齐拍胸脯：“认识啊！”
周艺斩钉截铁：“不认识。”
周艺瞪着贺齐：“在学校我好不容易排到的麻辣烫，被他一撞全洒了，到现在都没赔我。”
贺齐挠头：“都说了改天……”
“改天？”周艺抱臂，“这都改了八百天了，你赔了吗？”
沈嘉谚在一旁看着这两人斗嘴，低笑出声。他看向烟黎，眼神温柔：“看来贺齐欠你朋友一顿饭，今天正好补上。这顿我请，就当赔罪了。”
周艺眼睛一亮：“那行啊，既然这样那就坐下一起吃吧。”
烟黎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冬裙还带了条白色围巾，很漂亮。沈嘉谚坐到她身边，手搭在烟黎肩膀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里带着点宠溺：“穿这么少，不冷吗？”
烟黎轻轻摇了摇头：“这条裙子加了绒，不冷的。”
贺齐和周艺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发问：“你们……在一起了？”
沈嘉谚眉梢微挑，语气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得意：“看不出来？我女朋友。”
贺齐猛地一拍桌子，夸张地叫道：“我去！可以啊，沈哥，谈个恋爱都不带我玩的？”
沈嘉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瞬间降了几个度：“现在不是知道了？”
同艺在一旁摇摇头，语重心长地感叹：“烟黎，你也是沈嘉谚这种人，我都能理解。你怎么也这样，是不是被他带坏了？”
沈嘉谚反问：“我什么人？”
周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打圆场：“哦，没事，你挺好的。”
中途，田哲打来了电话。
沈嘉谚接起电话：“喂。”
田哲在电话那头催促道：“快来啊。”
沈嘉谚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去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动作干脆利落。
贺齐在一旁看得一愣，连忙追问：“别啊，怎么就不去了？”
沈嘉谚抬眼理直气壮地回答：“陪女朋友。”
贺齐眼睛一亮，提议道：“那我们一起去呗，你们去不去？”
周艺一向爱凑热闹，立刻附和：“行啊。”
沈嘉谚扭过头，目光落在烟黎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询问和纵容：“去不去？”
烟黎点点头，轻声应道：“好。”
*
包厢里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周艺一进门就抢过麦克风，扯着嗓子唱起了跑调的歌，引得贺齐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田哲看见沈嘉谚牵着烟黎进来，挑着眉吹了声口哨：“哟，沈大爷原来是陪女朋友啊，我以为你要放鸽子呢。”
沈嘉谚没理他的调侃，只把烟黎往沙发角落带了带，给她倒了杯温柠檬水。
田哲递过来两瓶啤酒沈嘉谚接了一瓶。
“说真的，”田哲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你这藏得也太深了，什么时候的事？”
沈嘉谚瞥了眼烟黎，嘴角弯了弯：“就昨天。”
“可以啊你，”田哲拍了拍他的肩，“终于开窍了。”
这时，贺齐凑了过来，一脸坏笑地把麦克风塞到沈嘉谚手里：“沈哥，来来来，重温一下当年的辉煌！”
沈嘉谚瞥了他一眼，把麦克风推回去：“不唱，别烦我。”
“哎呀，沈哥，给个面子嘛！”贺齐不死心。
“滚。”沈嘉谚只回了一个字，眼神里透着几分不耐烦。
贺齐耸耸肩，转而看向烟黎：“那烟黎，你有没有想唱的？我帮你点！”
烟黎眨了眨眼，声音轻柔：“我没什么想唱的。”
“没事嘛，就当玩了！”贺齐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晃了晃手里的麦。
沈嘉谚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放软：“想唱就唱，不想唱也没关系。
烟黎咬了咬下唇，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歌单，忽然停在一首慢歌上：“那就《小幸运》吧。”
“没问题！”贺齐立刻点了歌，把麦塞到她手里。
烟黎攥着麦走到中央，音乐前奏响起，烟黎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她的声音清亮干净，很好听。周艺趴在沙发上，托着下巴一脸姨母笑地看着她。
唱到副歌部分，烟黎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沈嘉谚。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她唱得认真，眼神里亮晶晶的，仿佛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都是说给他听的。
沈嘉谚原本靠在沙发背上，但随着烟黎的歌声，他的眼神渐渐变得专注，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当烟黎唱到最后一句“与你相遇好幸运”时，声音微微一顿，脸颊泛起红晕，目光直直地撞进沈嘉谚深邃的眼底。
歌声落下，包厢里响起了贺齐夸张的掌声：“哇！烟黎你隐藏得够深啊！这唱功可以出道了！”
周艺更是起哄道：“哎哟，这歌词选得很有深意嘛！”
烟黎把麦还给贺齐，脸颊还泛着粉，垂着眼帘小声说：“没有啦，就是随便选的。”
田哲凑过来挤眉弄眼：“可以啊沈哥，女朋友不仅长得好看，唱歌还这么绝。
贺齐凑到烟黎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谚哥唱歌也是一绝，有机会叫他唱给你听啊。”
烟黎眼尾弯起，漾开浅浅的笑意：“好呀。”
沈嘉谚伸手把烟黎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带着点不容分说的占有欲：“贺齐，你干什么呢，离她远点。”
贺齐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我这就退下。”
散场时已经是深夜，田哲和贺齐勾肩搭背地去打车，周艺也独自回去了。沈嘉谚牵着烟黎的手，沿着路灯慢慢走。
“今天开心吗？”他问。
烟黎点头，抬头看他：“开心。”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嘉谚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烟黎，”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却很认真，“我好像比昨天更喜欢你了。”
烟黎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什么，就被他一把拽进怀里。晚风拂过，带着春夜的暖意，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轻声说：“我也是。”
少年的心动总是这样直白又热烈，而《小幸运》的旋律里，藏着的是两个灵魂终于靠近的温柔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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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好像比昨天更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