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群里发布了期末考试的成绩，烟黎全年级第一，703分。
群里的消息瞬间炸了锅，一条条未读消息疯狂刷屏：
“我靠！烟黎神了！”
“学神就是学神。”
“我妈刚才看到我成绩，已经开始磨刀了，羡慕烟黎妈妈能拥有这么省心的女儿。”
烟黎看着群里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一条私信弹了出来她才回过神，是沈嘉谚。
“一起吃晚饭？”
烟黎几乎是秒回：“好。”
“在楼下。”
“好，等我一下。”
烟黎迅速收拾好书桌上的作业，套上那件柔软的羊羔绒外套，走到客厅。
奶奶正窝在沙发里刷短视频，头也不抬：“去哪啊？”
“和朋友出去吃。”
“好，去吧去吧，早点回来。”
走出小区大门，沈嘉谚靠在他那辆黑色的车边，指尖夹着一支烟，他188的个子，肩线利落，侧脸线条冷硬，路过的女生都忍不住偷偷打量。
一个穿奶茶色大衣的女生走上前：“帅哥，能加个微信吗？”
沈嘉谚还没来得及拒绝，烟黎已经跑过去，喊他名字。
“沈嘉谚。”
他回头，烟黎正站在不远处对他笑，风掀动她额前的碎发，几缕发丝贴在脸颊，反而添了几分不加修饰的凌乱美。
沈嘉谚眼神在烟黎身上停留了几秒，身随后掐灭了烟，朝她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腕：“上车。”
他拉着她走向副驾驶，替她拉开车门。
车门轻轻关上，他俯身过来，动作自然而然，修长的手臂越过她的身前，去拉副驾驶的安全带。
他的侧脸近在咫尺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点温热的痒。烟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偏过头，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俯身靠近。
就在他的唇快要碰到她的瞬间，烟黎猛地偏过头，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沈嘉谚的动作顿住，目光落在烟黎泛红的脸上，轻笑了一声直起身坐回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
吃完饭后，夜色已经漫了上来，街灯次第亮起，把路面染成一片暖黄。沈嘉谚结了账，牵着烟黎的手走出餐厅。
他们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路过一家新开的高档西餐厅落地窗前时，烟黎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透过明亮的玻璃，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她的妈妈。
妈妈穿着一条优雅的红色连衣裙，正对着对面的男人笑得眉眼弯弯。那个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西装革履，正殷勤地给妈妈切牛排，动作熟练而体贴。
烟黎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她知道妈妈有了新的生活，可亲眼看见这一幕，心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怎么了？”沈嘉谚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停下脚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烟黎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快步往前走。她的脚步有些乱，像是在逃避什么。沈嘉谚立刻跟上，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不舒服？”
“没有。”烟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是有点累了，想早点回家。”
沈嘉谚没再追问，只是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转身离开那片灯光璀璨的区域，走进了旁边一条昏暗的小路。
路灯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去的路上，烟黎一直沉默。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脑海里全是妈妈刚才那一幕。
***
到了小区门口，烟黎停下脚步，轻声说：“我到了。”
沈嘉谚看着她苍白的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烟黎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小区。她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跟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后。
回到家，奶奶已经睡了。烟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沈嘉谚发来的消息：“我在楼下，等你灯灭了我再走。”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果然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靠在车边。
眼泪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烟黎攥着手机，指尖冰凉。楼下那个身影像一根定海神针，让她混乱的心绪终于有了落点。她深吸一口气，抹掉眼泪，轻轻拉开房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依次亮起，推开单元门的瞬间，晚风卷着寒意扑过来，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沈嘉谚听到动静，立刻直起身，看到烟黎，他眼底的担忧瞬间化开，却又立刻皱起眉：“怎么下来了？风这么大。”
烟黎没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外套里。他的外套带着外面的凉意，却又有让人安心的味道。
沈嘉谚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轻轻抬手，覆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拍着。
“沈嘉谚，”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我刚才看到我妈了。”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我都看到了。”
烟黎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我知道她应该有新的生活可是我就是…有点难受。”
沈嘉谚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我陪着你。”
他就那样站在风里，任由她把眼泪蹭在自己的外套上。不知过了多久，烟黎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沈嘉谚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冷不冷？”
烟黎摇了摇头。
他低笑一声：“上去吧。早点睡。”
烟黎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像一片羽毛拂过。
沈嘉谚愣在原地，随即低笑出声，指尖蹭过自己的脸颊，那处还残留着她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