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渲染着裴雨佳悸动的心,温柔的夜色洒在玻璃上,照应在她的脸庞,路过的气息都覆盖在玻璃上形成气息,收起微微寒意,指尖在玻璃上画着小猪,和车内的暖风挥相照应。
舟夕拾驾驶着那辆拉风的定制跑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车身流畅的线条在路灯的光影里划过,留下一道低调却耀眼的痕迹。刚刚在over俱乐部赛道上赢得比赛的锋芒尚未完全褪去,收起往日的冷厉早已被满心的温柔取代,眉眼间漾着淡淡的笑意,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显得格外轻松愉悦。
裴雨佳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体微微坐直,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蜷缩着。她的目光没有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反而总是不受控制地,不自觉的悄悄往身旁驾驶座的方向飘去。
每一次偷看,都能清晰地撞进舟夕拾清俊的侧颜里。
路灯接二连三的出现熄灭,都在他脸庞格外明显,勾勒出流畅利落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在光影里投下浅浅的阴影,长而密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却藏不住嘴角那抹压不住的、带着宠溺的笑意。他穿着一身简单不失格调的红色皮衣,虽褪去了赛场上的凌厉野性,此刻多了几分属于舟夕拾本身的色彩,领口的拉链依旧停在锁骨位置,露出线条好看的颈线,每一处轮廓都长得恰到好处,让人心尖发烫。
裴雨佳的心跳,总会在这样偷偷凝望的瞬间,不受控制地加速,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砰砰砰地敲打着胸腔,连呼吸都变得轻浅起来。
她见过他清冷矜贵的模样,见过他赛场之上锋芒毕露的模样,见过他温柔安抚她时眼底盛满暖意的模样,却依旧会在每一次看向他时,被他轻而易举地牵动所有心绪。尤其是刚刚在赛道终点,他将她牢牢护在身后,那句掷地有声的“我的人,你离远点”,还像一道滚烫的暖流,一遍遍淌过她的心底,让她的耳尖至今都残留着淡淡的绯红。
那七个字,太有占有欲,太有安全感,也太让她心动。
裴雨佳咬了咬下唇,赶紧将目光收了回来,假装认真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又往舟夕拾的方向瞥了一眼。她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做得极为隐蔽,却不知道,全程都被身旁的男人尽收眼底。
舟夕拾从发动车子开始,就察觉到了身旁小姑娘的异样。
他没有立刻戳破,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愈发浓了。透过余光他能清晰地看到裴雨佳那双清澈的眼睛,总是偷偷地往自己这边看,像一只小心翼翼试探的小猫咪,可爱又笨拙,看得他心底软乎乎的,满是宠溺。
终于,他忍不住低笑一声,声音低沉悦耳,像被晚风揉碎的琴音,在安静的车厢里缓缓响起:“想看就大大方方看,不用偷偷摸摸的。”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裴雨佳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人当场抓包的小偷,瞬间涨红了脸,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一直蔓延到脖颈处。她慌乱地将头扭向车窗的方向,脸颊贴在微凉的玻璃上,试图以此降低脸上的温度,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慌乱的辩解:“我、我没有偷看你……我只是在看导航,怕你走错。”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淹没。
舟夕拾看着她自喃般将脸埋向窗外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没有再拆穿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脚下轻轻踩了踩油门,车子依旧平稳地向前行驶。
裴雨佳听着他没有继续追问的声音,悄悄松了一口气,慢慢将头转了回来,坐正了身子,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刚刚的窘迫。
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微微颤抖,心里还在为刚才被抓包偷看的事情懊恼,可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刚才在赛道上的画面。
舟夕拾说的那句“我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随口一说的宣示主权,还是……藏着别的心意?
这个问题像一根小小的羽毛,轻轻挠着她的心尖,让她坐立难安。她犹豫了很久,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抿了抿唇,终于鼓起勇气,想要开口问清楚。
“舟老师……”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刚刚你说的……我的人,那个意思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语气里的忐忑与期待还没来得及完全流露,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然突兀地在车厢里响起,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
裴雨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放在腿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跳动着两个让她心头一沉的字——妈妈。
看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她眼底刚刚泛起的期待与失望,情绪瞬间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疏离,有局促,还有一丝淡淡的无措。
她沉默了几秒,才伸手拿起手机,指尖轻轻滑过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放得轻柔,却少了几分面对舟夕拾时的自然:“喂,妈妈。”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温和却带着几分距离感的声音,隔着遥远的国界,透过电波传来,显得有些模糊:“雨佳,是妈妈。”
“嗯,我知道。”裴雨佳轻轻应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的边缘,坐姿都变得拘谨起来。
“马上就要过年了,”裴妈在电话那头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我和你爸爸今年工作实在太忙,抽不出时间回去看你,要不要买张机票,来国外跟我们一起过年?”
熟悉的话语,像往年一样,准时在春节前夕响起。
裴雨佳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色。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身旁正在开车的舟夕拾。
男人依旧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可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侧过头,对上她的视线,眼底带着一丝询问的温柔,没有说话,却用眼神无声地询问她怎么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裴雨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原本就已经做好的决定,瞬间更加坚定。
她对着舟夕拾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将目光收回,对着电话那头的母亲,声音平静却清晰地回绝:“不了妈妈,我就不去了。”
“嗯?怎么了?”裴妈有些意外,“有什么事情走不开?”
“不是的,”裴雨佳轻轻咬了咬下唇,小声解释道,“初阳已经约我去她家过年了,我跟她一起就好,不用特意麻烦你们。”
每年父母不在身边的春节,她都是在初阳家度过的,热热闹闹的,远比独自待在空荡荡的家里要好得多。
电话那头的裴妈沉默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与顾虑:“年年都去麻烦初阳和她的家人,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是过年,总打扰人家也不是长久之计。”
听到这句话,裴雨佳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浅浅的委屈,像细小的涟漪,轻轻漾开。
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反正……每年都是这样的。”
话一出口,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些任性,甚至带着几分冒犯的意味。
她赶紧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手指紧紧扣着小手,紧张地攥在一起,生怕电话那头的母亲会生气,会责怪她不懂事。这么多年,父母一直在国外忙于工作,对她疏于陪伴,她从来没有抱怨过,可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嘟囔,还是藏不住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委屈。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几分,裴雨佳屏住呼吸,等待着母亲的回应,心脏悬在半空,忐忑不安。
好在电话那头的裴妈并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的愧疚更浓了:“小紫你别多想,既然跟初阳约好了,那就安心在她家过年,别给人家添麻烦,懂事一点。我和你爸爸尽量抽时间,年后回去看你。”
“……好。”裴雨佳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又简单寒暄了几句,电话便挂断了。
裴雨佳握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指尖还残留着手机的余温,可心底却像被冬日的风拂过,泛起一丝淡淡的空落。她将手机轻轻放回储物台上,双手重新放回膝盖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她没有注意到,身旁的舟夕拾,早已将车子缓缓驶离了主路,平稳地停在了路边的停车区域里。
熄火的声音轻轻响起,发动机的低鸣瞬间消失,车厢里变得格外安静,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裴雨佳这才察觉到不对劲,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一条安静的街边,周围没有熟悉的建筑,离回家的路还有一段距离。她一脸疑惑地看向舟夕拾,眼底满是不解,声音带着刚刚平复下来的轻哑:“舟老师,怎么不走了?”
舟夕拾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
他缓缓松开握着方向盘的手,转过身,正对着身旁的小姑娘。暖黄色的车内灯光落在他的眼底,晕开一片温柔的光晕,他的目光深情而专注,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直直地望进裴雨佳的心底,将她所有的情绪都尽收眼底。
她刚刚接电话时的局促、不安、委屈,还有那一丝藏不住的失落,都被他一字不落地看在了眼里,疼在了心底。
舟夕拾伸出手,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轻轻覆在裴雨佳的头顶,像往常无数次那样,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冬日里最暖的炉火,一点点熨帖着她心底刚刚泛起的失落:“不想去国外,跟爸爸妈妈一起过年吗?”
裴雨佳被他温柔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软,刚刚压下去的情绪,又忍不住冒了出来。她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淡淡的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不是不想去,只是……这么多年没怎么见面,每次就算见了,也很疏离,坐在一起都觉得尴尬。”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抠着衣角,小声继续说道:“而且明年我就要彻底搬去国外跟他们一起生活了,也不差这一年。回沪城过年,有初阳,有……”
她说到这里,下意识地顿住,抬眼看向舟夕拾,脸颊微微泛红,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有你,好像也很好。
这句话,她藏在了心底,没敢说出口。
舟夕拾看着她眼底的情绪,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厢里再次陷入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轻轻交织在一起。
裴雨佳见他一直不说话,只是这样专注地看着自己,心底莫名有些紧张,忍不住小声问道:“舟老师,你怎么不说话呀?”
她的话音刚落,舟夕拾突然动了。
他轻轻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身体微微前倾,在裴雨佳惊愕的目光里,伸出有力的手臂,轻轻一揽,便将她整个人温柔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熟悉的清冽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带着赛车服上淡淡的汗水味,还有他身上独有的、让她安心的冷香,强势又温柔地笼罩了她所有的感官。裴雨佳的身体瞬间僵住,整个人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鼓点般敲在她的心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忘记了挣扎,忘记了说话,只能被动地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与力度,安稳得让她想要沉溺。
舟夕拾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满满的认真,在她的头顶缓缓响起:“我在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问题?”裴雨佳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脑子还没转过来,依旧处于懵圈的状态,“什么问题?”
她刚刚好像问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问清楚,一时间根本想不起来他说的是哪一个。
舟夕拾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拥的身体传来,带着淡淡的暖意。他轻轻松开一点怀抱,让裴雨佳能够抬头看着自己,目光依旧深情而专注,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的耳边:“刚刚你没问完的。”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在裴雨佳的脑海里炸开。
她的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从脸颊到耳尖,再到脖颈,全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红,像熟透的樱桃,可爱又动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然后猛地放开,疯狂地跳动起来,砰砰砰的声音,大到她觉得身旁的舟夕拾一定能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他记得她没问完的话,记得她心底藏着的疑惑,甚至在这样安静的时刻,停下车子,只为了给她一个答案。
裴雨佳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紧张到了极点,手指紧紧攥着舟夕拾胸前的赛车服布料,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满是忐忑、期待,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慌乱。
她等着他的答案,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舟夕拾看着她紧张到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攥着自己衣服的小手,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烈。他伸出手,轻轻顺了顺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至极,目光里的深情毫无保留,尽数倾注在她的身上。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认真、郑重,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滚烫的石子,狠狠砸进裴雨佳的心湖里:“裴雨佳,我喜欢你。”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一时上头,是深思熟虑之后的肯定。”
“我的世界里需要你。”
三句话,字字句句,都砸在了裴雨佳的心上。
裴雨佳怔怔地看着他,清澈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晶莹的泪珠,像一颗颗破碎的珍珠,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会落下来。她死死咬着下唇,拼命地忍着,生怕自己不争气地当场哭出来,让他看了笑话。
喜欢……
他说他喜欢她!
不是老师对学生的喜欢,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恋人之间的,深思熟虑的,想要护一辈子的喜欢!
这个答案,比她想象中还要勇敢,还要深情,还要让她心动不已。
这些日子以来藏在心底的所有小心翼翼的喜欢,所有偷偷摸摸的凝望,所有忐忑不安的期待,在这一刻,全都有了回应。像漂泊已久的小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像荒芜已久的心田,终于迎来了温柔的春雨。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
舟夕拾看着她眼眶里打转的泪珠,看着她死死咬着下唇、强忍泪水的模样,心底微微一紧,以为是自己太过唐突,吓到了她,或是让她为难了。他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轻轻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太着急了?你不用立刻回答我,可以慢慢考虑,多久都可以,我等你。”
他以为,她需要时间。
可裴雨佳听到这句话,却瞬间慌了神。
她怕!
她怕他会收回这句话,怕他会觉得她不说话就是拒绝,怕这份好不容易到来的心意,会转瞬即逝。
几乎是在舟夕拾话音落下的瞬间,裴雨佳再也顾不上矜持,顾不上害羞,顾不上眼眶里的泪水,猛地开口,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却无比急切、无比认真地说道:“我不用考虑!舟老师,我也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像一只生怕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兽,带着满满的真诚与慌乱,生怕慢一秒,眼前的幸福就会消失不见。
说完这句话,裴雨佳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舟夕拾的眼睛,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服,懊恼地想:完了,这么不矜持,会不会被他嫌弃啊……
她明明想温柔一点,委婉一点,可刚才太着急了,直接脱口而出,一点女孩子的含蓄都没有了。
舟夕拾看着怀里小姑娘突然羞赧地埋起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低沉悦耳,带着满满的宠溺与幸福,在安静的车厢里缓缓回荡,温柔得不像话。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姑娘,喜欢他就大声说出来,急切又真诚,一点都不藏着掖着,这份不矜持,在他眼里,反而可爱到了极致。
他收紧手臂,再次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温柔地蹭了蹭,声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也是,喜欢你很久了。”
裴雨佳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听着他温柔的话语,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轻轻淌下,却不是难过的泪,而是幸福到极致的泪水。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的单向暗恋。
原来,他也喜欢她,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晚风轻轻拂过车窗,温柔地裹着车厢里的缱绻情意,夜色温柔,星光璀璨,海城的冬夜再冷,也抵不过此刻相拥的温度。
舟夕拾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珠,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皮肤,目光里的宠溺与爱意,像化不开的蜜糖,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其中。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抵,呼吸交织,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底的每一丝情绪,每一滴泪珠。
“以后,不用再一个人过年了。”舟夕拾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承诺的重量,“我陪你。”
“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
裴雨佳眨了眨含泪的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看着他眼底满满的自己,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轻哑,却无比坚定:“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承载了她所有的心意与期待。
车厢里的温柔还在继续蔓延,车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郁,街边的路灯洒下暖黄的光,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温柔的光影里。
刚刚在赛道上,红影逐风,胜者为她;此刻在车内,晚风诉情,心意皆为他。
舟夕拾低头,轻轻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像羽毛拂过,轻浅却郑重,是恋人之间最温柔的告白,也是此生不变的承诺。
裴雨佳的心跳再次失控,却不再是紧张,而是满满的幸福与安稳。她轻轻抬手,环住舟夕拾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听着他温柔的心跳,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独自漂泊的小姑娘。
她有了心尖上的人,也有了把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好似所有被风拂过的尘埃,知她所有的心事,更愿用一生,护她岁岁年年,欢喜无忧。
车子依旧安静地停在街边,相拥的两人没有急着离开,任由晚风裹挟着爱意,将彼此的心意,悄悄诉说给漫漫夜色听。远处的街道车水马龙,烟火气袅袅升起,而他们的世界,只剩下彼此,温柔又绵长。
裴雨佳靠在舟夕拾的怀里,听着他温柔的低语,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底所有的不安、委屈、忐忑,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幸福与安稳。她知道,属于他们的故事,在赛道的较量落幕之后,终于迎来了最热烈、最温柔的新篇章。
而这份始于心动,终于白首的心意,会像海城的晚风一样,岁岁年年,永不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