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紫箫

“他们早都不在了。”白榆平淡的说,“就剩我了。”

韩英问:“那你已经强大到只在冥冥之下了?”

“倒也没有。”白榆谦虚的解释,“我只是杀不死,但能力并没有那么强,从一开始拿身份,我就比不上他们,后天修炼,也早就封顶,再也突破不了了。”

“所以这就是你的本体?”韩英握住了白榆的手,指尖的温度并没有什么差别,“所以现在躺在沙发上的只有我?”

“我本就不在五行中,谁也不知我的来历。”白榆说,“我也不干什么经天纬地的大事,又何苦深究我的目的?”

“那你……”韩英“咳”了一嗓子,“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就算你懒得骗我,但也没必要跟我讲太多吧!”

“要不然你不信我啊。”白榆反手将韩英握住,牵着他往屋里走,“其实这边我很少来的,不喜欢一个人吃饭睡觉,更怕听风吹雨声。”

二楼的房间都是相通的,不大,楼层也不高,布置的还不错,该有的都有,一眼看去,干净整洁。但确实少了生活痕迹,明明该是温馨的居所,却一尘不染的像样品房。

“那你平时在哪?”韩英随手揭了香炉,发现里面是空的,他又给盖上了。

“离这百里的炼丹房。”白榆拿出个木盒,问韩英,“有香粉,要点吗?”

“百里?为什么要隔这么远?”韩英接过木盒,打开后发现里面分了几十个小格,装满了各色各样的细密香粉。

白榆笑道:“反正幅员辽阔,距离对我来说又不是问题。”

这些香粉气味都被封住了,且不经调配,单一的香料是不能发挥功效的。韩英顺手拿了案上的工具,随意的挖了三小勺,然后给混合的搅匀。就在白榆惊奇时,韩英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见打火机竟然能打着火,白榆的表情更意外。

“怎么了?”韩英盖上香炉盖,青烟升起又很快的散开,嗅了一口芬芳,是很甜的果香味。

白榆忽然明白了:“哎呀,不好意思,我把你带进来了,你现在不是神游。”

“你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对我会不会有影响?”韩英见白榆表情一变,他的心就跟着“咯噔”了一下。

“可能当时你靠我太近了,我晃了神就没在意。”白榆说,“影响倒是不大,毕竟我是这里的操控者,你身上即便有什么细菌病毒,我也能封锁住。”

韩英抬高了嗓门:“大哥,我是说我,我会不会把这里的细菌病毒带回原来的世界?”

“你别出门,我们就在这栋房子里,这里除了你我,再没人来过。”白榆说着看了一眼香炉,“我把时间定住,香灭就回去。”

韩英一脸惊愕,却问:“为什么不是现在回去?”

“来都来了,我好歹请你……”白榆说着诡秘一笑,“我想跟你在这里做好事。”

韩英摆摆手:“没心情。”

“我有啊。”白榆邀韩英去内室,“走啊,去我床上躺一会儿。”

“不去。”韩英拿起香炉,揭开盖子看到香料只燃了一点点,于是吸足一口气就要吹。

白榆靠在内门边说:“别费力气了。”

韩英头疼的揉了揉脑袋:“就知道你们这种妖魔鬼怪不会是善类。”

“你会吹箫吗?”白榆突然问。

韩英抬起脑袋,有些烦躁的回道:“你说呢?我没给你吹过吗?”就看到白榆的手中拿了一把紫竹洞箫。

“这年头,像我们这种精英人士,谁还没点技能在身上!”韩英走过去,刚要伸手,白榆却让了一下,确认的问,“你真会?”

“干嘛,技术英就不能成为文艺英了?”韩英还是将竹箫拿到了手中,“但以前用的是短箫,你这个好长,都快有一米了。”

长箫也常见,韩英打量了几眼,并没有发现什么稀奇之处,然后试了试音质和音色,给吹了一段转调一塌糊涂的《江南》。

但对于白榆来说,即便呕哑嘲哳难为听,至少成了调。给他的感觉就像晚上的豆角焖面,有那么些味道,却鲜明的不同,一如韩英这个人,会有像那人的地方,只是,他明确的知道,不可能是。

他总这样,对眼前人很不公平。

“就说不靠谱。”韩英问白榆,“安乐王世子也吹的这么烂么?”

白榆轻轻一笑:“我倒忘了,那时候你还说兰风梅骨,剑胆琴心呢!”

“你不是忘了,你是尊重我,我说我不是,你就不再提了。”韩英用手中的长箫戳了戳白榆的心口,“小白,别对我太好,要不然我会心疼的。”

“那走啊,陪我睡觉去。”白榆握住长箫的一头,拉着韩英跟他往里间而去。

内室的门很窄,只容一人身过,但进去后就别有洞天了。一改明室的朴素雅致,像是进了大家小姐的闺房,视线里忽然鲜亮明艳了起来。

木雕屏风与帷帐交叠,所用的纱也多了几分娇柔,瓷瓶里插着鲜花,香炉里散着袅袅紫烟,精致的灯笼照出柔软的光。

琴架上摆着筝,墙上挂着一副水墨山水和一副彩绘花鸟,作品不俗,却没有题字和落印。

另有一整墙的书架,架上摆满了书,不同于外间的工整而沦为摆设,此间的书各色各样,甚至出现了卷边,且有数本翻开而未合。书案上笔墨纸砚俱全,皆是佳品,镇的黑纸上写着“照萤映雪”,似是要做扇面。

珠帘已被挑起,进去就是寝室,里面空间倒是不大,做的一整套的黄花梨架子床,三面围栏,开镂空雕花窗,做工考究,精雕细琢,富丽堂皇。轻烟罗帐罩住里床,床下设榻,榻下还有桌凳并梳妆台,对面还有一纱橱,放着一些物品。

“这是芍药吗?”韩英指了指瓷瓶里的折枝花。

白榆回道:“嗯,这是火炼金丹。”

“潜溪绯?”韩英睨了白榆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却又很快的收敛。

白榆很敏锐,观察到了韩英细微的情感波动,试探的问:“世子殿下又知道了?”

“四十年间花百变,最后最好潜溪绯。”韩英笑容开朗了起来,“我是学霸英来的。”

白榆也跟着笑了起来,先退了鞋上榻,在床边坐了下去,然后望着韩英说:“小英,你这么好,我不喜欢你都难。”

“有生之年第一回,有人说我是好人。”韩英下意识的转动起了手里的长箫,一步上榻,腿压着腿跟白榆挤在了一起,另一只手很自然的搭在了白榆的肩上。

白榆扭脸看了一眼韩英垂搭在他肩头上的手,自己的手也跟着下意识的抬起,然后捏住了韩英的指尖。

牵住手的同时,韩英就把白榆推倒了下去,手中的长箫勾下了帐帘。古人的卧榻都不大,罗帐一放就形成了一个私密的小空间,本来可以听着雨声聊一聊遥远的故事,现在却全是邪念了。

“你行吗?”白榆不是激将也不是挖苦,纯粹建议,“不行换我来,不必强撑。”

“有什么不行的,不行你也能让我行!操,小白你牛逼啊,又炼丹又会医道,我还能在你身上废了呀!”韩英手上动作蛮横,话也说的无赖,“我又不是第一次吃软饭,但老子向来是软饭硬吃,得要你求着我,供着我,取悦我!”

“小英!”白榆按住韩英,喘着粗气吼道,“把竹箫丢掉!”

“松手。”韩英面露狞色,“不是要听吹箫吗?老子一次给你吹个够!”

白榆手上用了力气,死死的盯着韩英:“你敢!”

韩英丝毫不惧威胁,挑着眉回以更深一层的狠厉:“你看我敢不敢,你敢把我蹬下床,试试后果!”

白榆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平,震惊过后,如秋水般盈盈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韩英。

“看什么,受虐狂!”韩英挣脱开,又把白榆摁了下去。

……

房里的香一直在燃着,不同于韩英在外间调的清甜果香气,此香浓郁又热情,虽不至于催|情,但也绝没有安神镇静的效果。

往常韩英都是会收着一点的,他不能不顾轻重,就算白榆不是人,他也要自珍自爱,现在他是没顾虑了。

白榆一真仙男在自己绝对主导的地盘都能被他这凡夫俗子弄的昏昏沉沉情态百出,实在是失策啊失策。

也不知过了多久,总之是很久,白榆懊恼的说:“出去,我再带你进来,我就是狗!”

韩英穿好自己的衣服,又拿起了那把紫竹长箫,问白榆:“我能把它带走吗?”

白榆:“……也就哄你这一回,我不可能再让你了。”

韩英两根手指转动起了长箫,笑着说:“我只是想多练练,没事的时候再给你吹奏一曲。”然后猥琐的挑了挑眉,“小白,你刚刚不也挺开心的嘛,怎么能一下床就翻脸呢!”

还没等韩英眨眼,场景就变了,他们回到了客厅。

“卧槽!”

两人一露面,正巧跟白杨面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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