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哪了?”白杨有些恼火的把矛头对向了白榆,“你怎么能带着他乱穿,他还是肉身啊!而且你现在又不是道士,没有师承,法力低微,不是你说凡人很脆弱的吗?”
“别激动,我只是去他眉心逛了逛。”韩英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后半夜了,奶奶的,竟然还以为他真的能定住时间。
【因为韩英并非灵魂出窍,白榆不能控制真实的时间,如果有这样的本领,那他就可以让时光倒流了,又何必苦苦寻找?】
“什么眉心!”白杨吼完就反应过来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白榆一眼,然后又用更加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韩英,忽然安静了。
“咦,不符合流程啊,你不是应该当一回NPC,来一句‘自从主人之后,他再也没有带谁去过他的虚境了’?”韩英不过瘾的问白杨,“你作为他的僚机,这个时候不是该助攻一下的吗?”
白杨不确定的问白榆:“主人知道你的玉虚境吗?”
白榆没回答。
“啊,竟然不知道呀!”韩英捧起一只少女手花痴的问,“那还有什么是我知道而他不知道的呢?”
白杨总是抢答:“我主人很傻的,好骗。”
白榆眼眸低垂,带出了一点无奈。
衣服上沾了香,味道还没散,白杨闻到了一丝不一样的甜味,不由又提起了她主人:“我主人最会调香了。”
“那香还烧着呢,那么多木材,你不怕着火吗?”韩英问白榆。
“放心,他人还活着呢。”有白杨在,就轮不到白榆说话了,又对韩英说,“他炼丹房的炉火从来不会熄灭。”
“那在他的虚境里放一把大火,会不会把他烧死?”韩英又问。
“不会,烧完了再重建。”白杨说,“那年的涅盘之火,他的玉虚境都烧没了。可他就是死不了啊,亿万年的记忆都在他的脑子里,要不是他,我也失忆了。”
每次白杨叽叽喳喳的时候,白榆都不怎么说话,像是故意要跟白杨保持距离,好像两人不熟一样。
韩英皱眉问:“你们当时没有在一起?”
“没有,是他召唤了我,我就剩一缕残灵了,也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了让我帮他一起寻找主人,他恢复了我的记忆。”
韩英又问:“为什么他能召唤你?”
白杨没什么表情的说:“可能我跟着他的时间比较久吧!”
“你,他……”韩英顿了顿,“他们没有在一起?”
“八千年的时间里,他们分开了四千年。”白杨说着手指向白榆,“分开的四千年,我都是在他身边的,随着他厮杀、争战、讨伐、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韩英沉寂了好一会儿,才又问:“那他呢,你的主人?”
“他顶替了月神,兢兢业业的履行月神的职责,还心甘情愿的在凡尘受罚。直到八千年的时间走到最后,主人来找他告别,也想帮他放下执念。我们在人间走完了凡人百年,他终于同意不再强留主人,可坚持要随主人一起走。”
又是一阵沉静,韩英才倏然回神,问白杨:“你怎么回来了?这会儿不是正嗨的时候吗?”
白杨丧气的“诶”了一声:“那个崔老板太狡诈了,我再不走,就要被他识破了。”
“他不光狡诈还很阴险呢!”韩英咂咂嘴,“让他识破了也好呀,他就不敢再惹你了。”
“他都去找茅山道士了。”白杨说,“真找个有本事的来,我可能没办法附身了。那些臭道士从来不问青红皂白,只要不是人,直接格杀勿论。”
“那我们准备动身吧。”韩英望着白榆说,“让秋雪身归故里,我就没什么心事了。”
白杨盯着韩英手里的长箫,忍不住吐槽一句:“我主人是吹玉箫的,你真的甘心要做他的平替吗!”
又来张口闭口的主人,白榆真要恼了,可韩英一点不在意的说:“怎么就是平替呢?万一是升级款呢!那位不也是凡人魂来的吗,我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呢!”
白杨瞅了白榆一眼,嘟囔了一句:“你最好能想开。”
“那就各凭本事了,你看小白敢跟我闹吗?”韩英继续转起手中的长箫,哼起调来,“玉笛弄残仙子月,紫箫吹断美人风。”
韩英走开,一堆剩菜的饭桌还是要他来收拾,白杨悄咪咪的来到白榆的身边,大声戳戳:“我觉得他其实是吃醋的。”
白榆沉默了半天,这会儿慢悠悠的走到沙发坐了下来,拿起手机继续追剧。
白杨瞅瞅他,又要说话,白榆轻飘飘的一句:“闭嘴,走开。”
“哼!”白杨左转九十度重重踏步走开了。
韩英的社交圈并不广,除了工作上的,就是崔新宇以及和崔新宇有关的,剩下的一些他属于被动型,就是别人不找他,他几乎不会主动去联系,那次找贺兰,对他来说算是真的很为难了。
他吃快餐都是随缘,自从和陈秋雪保持固定关系后,他也不怎么乱来了,手上有几个经理人,得空也会问问他,他都没回复,上次放了人鸽子,之后也没后话了。
韩英洗了澡,躺床上把手机里该删的都删了,似乎是一种不假思索的潜意识,虽然没有确认关系,但在韩英心里已经承认了,那就要有觉悟。
白榆过来,韩英又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欠揍表情。论武力值,韩英不是白榆的对手,但他打不过也不懂见好就收,就是要不管不顾的硬刚,逼得白榆不得不放弃。
他觉得自己也像个斤斤计较的小女人了,想试探,想比较,想看看白榆到底能对自己迁就到什么地步。
白榆仿佛也懂韩英的心理,但他的沉默与配合助长了韩英的妒意与放肆,局面就是一塌糊涂。
韩英把自己搞的一塌糊涂,那种感觉就更挫败了。
韩英鄙视这样的自己。
第二天一早,白杨是被食物的香味引来的,韩英终于不再只能做白粥了,这次是海鲜瘦肉粥,还做了蒸饺,包的西葫芦鸡蛋和虾仁。
“你是开窍了?”白杨不可置信的问韩英。
韩英嘚瑟又谦虚的说:“其实也简单,我去菜市场,什么都是现成的,回来就随便煮熟一下而已。”
以为只是样子合格了,没想到味道也超出意料,白杨吃了两碗粥,给白榆剩了两枚蒸饺,还夸韩英第一次让她吃饱饭,积极举手要洗碗。
韩英早上一般也不怎么吃饭,喝杯咖啡就够了,不要他洗碗自然乐意了,让到一边监工,以防白杨敷衍了事。
白杨确实想搞点小把戏的,说要洗碗只是刚学会的人情话,哪知道这人不讲人情。看韩英在旁边盯着,她只好乖乖的把锅碗瓢盆洗干净,台面也擦干净,就连地上都给抹了一下。
“嗯,不错。”韩英给白杨竖了个拇指。
“嘁,要你夸!”白杨只是嘴硬顶一句,倒也没不服气,小尾巴不自觉的翘上了天。
白榆出来,将韩英放床头充电的手机给他,手机在震动,韩英接过一看,是那天的那位大哥。
大哥约韩英晚上吃饭,韩英在应声之前先瞅了一眼白榆,是很明确的征求意见的眼神。
白榆说:“我也要去。”韩英就答应对方了。
白天没事,韩英喝了杯咖啡又去睡觉了,昨晚闹得太狠。白榆也在卧室里,看书追剧又听歌,抱着零食吃不停,瓜子磕的韩英在梦里都是“喀喀喀”。
中午还是韩英做的饭,不高兴费事了,煮了两包黑芝麻汤圆,煮的很好,个个饱满的漂浮起来,一个都没破皮。
分批煮的,第一锅全都给了白杨,第二锅他俩吃。
韩英本来不喜欢吃这些黏食的,但这次和白榆一人一半,三人默默的吃,吃完还是白杨洗碗。
白杨:哼哼哼!
吃好饭,白榆一直抱着手机没放下来过,真是害人不浅,不是刷视频就是看短剧,要么听小说,韩英好奇过去瞧了瞧,一个道士装扮的人正在表演上清玄月剑法。
韩英觉得不能这么荒废下去,硬逼着自己学习。
四点多白杨洗澡化妆换衣服出门了,等她忙好,他们也准备出门。
已经上了车,白榆的手机响了,是崔新宇找他,发的信息,告诉白榆时间地点,还有一句:不来肯定会后悔。
“别理他。”韩英说,“我看他能耍什么花招。”
“别小瞧人。”白榆说,“尤其是有权有势的有钱人。”
“你还用怕他么?”韩英问。
“我担心你呀。”白榆努了努嘴,“因为跟你息息相关,我都算不出他的阴谋诡计了。”
“他能对付我的,无非就是用女色,兴许还有男色,离间你我罢了。”韩英说,“你不在意,这招就行不通。”
白榆问:“那怎么就不是色诱我呢?”
“我也不在意。”韩英说,“躺我床上的时候,洗干净就行。”
白榆就真不跟韩英一起了,但他不放心韩英一个人,本来想叫白杨回来,韩英说:“我先问问师兄吧!”
杨朝闭关修行了半个多月,正闲的毫无头绪呢,韩英一叫他,他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