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怼着一张脸,让韩英不由愣了一下,昨晚光线太暗背景太阴森,还没太在意,怎么两三年没见,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实话,还挺对胃口,要是两三年前是这副模样,兴许真把他给掰弯了。韩英都没想到是自己心境变了,原则也被某人给改了。
杨朝看到韩英也愣了愣,眼中瞳仁竖了竖又恢复清明:“直男英,你牛逼呀!”
韩英一下就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了。
杨朝也没心情扯这个,急切道:“快点过来,我需要用用你的眼睛,我天眼最多只能开十分钟,撑不住这么跟我搞。”
“我救不了你。”韩英拿着手机起身,另一只手将面前的咖啡喝完,然后远离了一直在打量着他的精英律师。
杨朝十万火急:“别废话了,快点,我还要去救我师弟呢,我师弟可能出大事了。”
“你的师弟干我毛事?”韩英漫不经心。
杨朝发飙了:“韩英真,我他妈没在跟你开玩笑,你身边的那个高人可能也出事了,那高人可是能改变你命数的人,你别后悔!你都把人家睡了!”
韩英有点好奇:“你怎么看出来的?我被吸了阳气吗?”
“人家又不是鬼,吸你阳气干什么!”杨朝懒得废话,“跟你说不清楚,我地址发你,快点过来。”
去到杨朝标的地方,大中午的,这家伙就站在烈日底下暴晒,一头非主流的发型发着幽蓝的光,一见到韩英,先紧张兮兮的让韩英扫视一圈周围有无可疑东西。
本来就不熟,又这么久没联系,但两人一碰面倒是很有老友的熟悉。韩英觉得是杨朝反应过度,估计昨夜的鬼挺厉,把这家伙吓得够呛,但这晴空朗日的,又是酷暑时节,什么鬼这么牛逼呢?
韩英敷衍的向四周瞄了一眼,结果不看还好,一看自己也吓得一个哆嗦,大热天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当场表演了不寒而栗。
“卧槽!”韩英都不敢动了,眼睛盯着十点钟方向,一副巨大的广告牌下赫然就是一个穿红衣的阿飘,明明离得挺远的,但直视的眼神太阴森,怨气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
“找到了?!”杨朝循着韩英的目光赶忙开天眼,但等他看过去,那东西倏地就不见了。
韩英再接着搜寻,她那个衣服的红色很鲜艳,艳到对韩英的眼睛有着强烈的冲击,只消片刻,韩英满眼都是红色,头疼的要炸裂。
杨朝见状,一把捂住韩英的眼睛:“别看了,这东西太厉害了!”
韩英低下头来,自己揉了揉眼睛,手拿下时发现竟然有血。
“你怎么惹人家了?”韩英皱眉望着杨朝,还有心情开玩笑,“难道你的胃口已经重到这个地步了?”
韩英的魅力就是他身上的这股洒脱与松弛,对什么都不大在意,也不会刨根究底,可他又不是完全的浪子,眉间隐着忧虑,眼中藏着百转千回,是个很有灵性又充满人味的生物。
杨朝面色凝重,若有所思的没管韩英的揶揄,认真道:“跟我说说你那位高人。”
“不好说。”韩英想了想,“真不好说。”
“屁话!”杨朝犹豫了一下,认命的叹口气,“果然还是不能指望听天由命。”
“这红衣姐姐是你昨夜从鬼蜮引出来的吗?”韩英站在烈日底下还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对面怨气太强,韩英一介凡人已经被她干扰了。
杨朝瞅他像是射了一样,回击的问他要不要换条内裤。
韩英也没管揶揄,又问:“你是打算鬼打鬼,带着红衣姐姐去帮忙吗?”
杨朝“啧”了一声:“这东西厉害又不讲道理,正好有效利用。”
“你也太没人性了,人家是冤魂啊。”韩英一边说一边还用小眼神四处乱瞟。
杨朝不削道:“难道还要追根溯源给她沉冤昭雪超度往生?”
没发现目标,韩英松了松心神:“要不要去搞点东西吃吃,我都没吃早饭。”刚才的一杯美式把他搅得饥火烧肠的。
杨朝忙了一夜又熬了半个白天,也累的要命,有韩英在他倒是没必要一直神经紧绷了。真是叫人郁闷,这人一点灵根都没有,连八字五行都一样不占利处,可是却有一双牛逼到不行的眼睛。
两人简单吃了碗面,没有素的,杨朝把碗里的大排和肥肠都给了韩英,韩英不介意,管他什么僵尸肉,闭眼吃。
但望着碗里的面条,杨朝还是吃不下去,面被那东西动了手脚,眼睛看不出来,可吃到嘴里就变了味,带着腐臭味。他也知道是心理原因加上脏东西在干扰,但他没韩英慧眼加持和强大无所谓心态,于是就把韩英吃了一半的面抢来吃,自己的一碗面推给他。
韩英看着好容易才干下去一半的面又恢复原状,忽然觉得吃饭也是一件挺费劲的事。
抬眼瞧见杨朝十指指甲俱是老长,看着还又粗又硬,纳罕的问:“你这个指甲……方便吗?”
杨朝撇了一根下来,然后又给戴上。
韩英默默地给他点赞。
计较不了那么多了,后面还有累活,赶快填饱肚子先,杨朝呼啦啦把剩面吃完。
韩英也埋头继续吃,不指望师兄大方了,吃完起身去付钱。
“先去我那边,我要回家拿点东西。”杨朝说着问韩英,“那地方有多远,天黑能赶过去吗?”
“还行,一两百公里。”韩英开了导航,问杨朝:“你住哪?”
杨朝给输入地址,催促道:“Come on baby,come on!”
韩英一边开车一边睨了杨朝一眼,问他:“你老婆呢?”
“他去帝都工作了,我们现在是异地恋。”杨朝说着叹了一口气,“我倒是想算了的,他舍不得,搞的两个人都很累,我没钱又没个正经工作,也不好意思他什么事都迁就我。”
韩英咧着嘴角敷衍的笑笑:“吃软饭还不简单,闭起眼睛吃。”
杨朝没结婚,但恋爱到了稳定期就相当于家人了,韩英之所以知道还是在头条上看到的。
当时挺佳话,闹了一场轰轰烈烈,可玩玩无所谓,只要认真了,就绝不是小事情了。影响挺大的,对方当时是个大学老师,就离职了,“乾乾”全网消失,好不容易积累的一点人气化为泡影。
鸭子也不做了。
他算是挺有名气的模子,出一场局费用高到离谱,而且他是纯1,尽管脾气大规矩多但一样很吃香。不过赚的多他花的也多,基本没有积蓄,永远都缺钱。现在就算是想收敛了,生活压力也大,帝都魔都哪个好混啊!
去到杨朝的住处,小区门口拿了临时停车卡,杨朝就开始念咒。这种商业住宅,在建房时就会压点东西,要是一般孤魂野鬼都进不来,但跟着他们的这位太凶了,根本就不忌讳,加上杨朝的房子处于半空中,既不接地又不近天。
也不敢坐电梯,两人一路气喘吁吁的爬上了十三楼,谨慎的杨朝在进门之先又念了段神咒。
韩英虽然看不见那红衣女鬼有没有跟着,但头皮不时的发麻,后背也阴凉凉的,仿若随时会有一只殷红长指甲的鬼手大力拧断他的脑袋,鲜血喷红一面墙,死相极惨。
韩英并不怕死,反而隐隐有点期待。
开门进屋,是个两居室,客厅还好,窗明几净整齐简约,瞄了眼卧室,也很正常。但另一个房间就感觉很诡异了,堆成山的黄符纸以及画着密密麻麻符文的红符和紫符,墙上贴的各种东东,还有大大小小的铃铛和镜子,随处可见罗盘、寻龙尺还有拂尘,桌上的蜡烛、香台、长明灯,神仙就请了五六位。
“你还请孔子?!”韩英不理解的皱起脑门,除了三清还有观音和财神,竟然佛道儒都有。
“为我们家那位咯,人家文化人。”杨朝一边快速收拾一边应了韩英一声。
韩英不以为然的说:“文人和文化人不是一回事。”
杨朝埋身翻找,闷声回道:“孔子是大圣人,包含所有文人及文化人。”
韩英问:“那你明明是梅山正统,为什么不拜自家祖师?”
“别胡扯,谁说我是正统?”杨朝抬起身,很严肃的看了韩英一眼,然后拈了个莲花手,“本座精通百家,道字门三百六十旁门什么不会?”
韩英哂笑一声:“大佬都没你这么不要脸。”
杨朝忽然脸色又严肃了回来,不死心的再次问韩英:“那聊聊你那个高人?”
“嗯,是挺高的。”韩英说,“但也挺饥渴的,非常会诱惑人,进入状态很快,真心顶不住。”
杨朝:“那你胆子也挺大。”
“风流鬼嘛!”韩英笑了笑。
“不是直男英吗?”杨朝面露不屑,“那会儿誓死不从的,钢铁一样。”
韩英抱胸站着,笑道:“幸亏没从,否则今日我们就无缘再见了,我非常膈应吃过的快餐。”
杨朝“嘿”了一声,走上来不死心的又央着韩英:“说说他的门道,哪门哪道的?”
红衣女鬼又是个老掉牙的,所以她不重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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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