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个人也没那么讲究,就近去快捷酒店开了间房,冲个澡倒床上,挺累的,但没有睡意。
本来准备开电视,清醒状态时习惯制造出一点动静,虽然电视也容易出鬼,但一有异常能方便他察觉。
知道不管跟毫无知觉是两回事。
然而,拿遥控器的手却下意识拿起了手机,白榆那张好看的脸一闪而过,他摇摇头觉得自己不该想那些有的没的。
可又很难不想,毕竟已然对接过了,但表现的太菜了,还不知道他在内心怎么瞧不起自己。
噢,男人的尊严呐!
也不知道他这会儿在做什么,有没有把麻烦给解决了,又会不会明天一睁眼他就出现在自己的床前?
韩英越想越离谱,都在意淫人鬼情未了了,笑自己真他妈傻逼,但还是点开了那个付费平台,找到了“愁见鬼”。
这家伙,果然没管自己师弟的死活,真在直播。
这处凶宅算是挺有名的,像韩英这个年纪,只要听到地名,就知道后面的故事多半毛骨悚然。
一开始是因为一起凶杀案,绑匪撕票,拿到钱还把小女孩给杀了,尸体就藏在这处有着几百户的老式居民楼的其中一间。那时正直冬天,一来天冷,二来都是租户多,临近春节许多人回了老家,谁家有人没人也不怎么留心。
过了年回来,开始有人隐约闻到丝丝异味,几家常锁着门的,也引起了怀疑,只是大家都懒得管,后来天气转暖,仿佛忽然之间腐臭熏天。
报警之后,警察很快就找到了源头,根据尸体信息也确认了死者。此地还不是凶杀现场,是后来把尸体运到这里来的,切割了几大块,放在一个旅行箱里,发现时正是腐烂最浓烈的时候。
之后,这味道就一直散不去了。
再之后,有人在附近的包子铺吃到了一枚老旧戒指,一不小心咯断了牙,找老板理论时,老板一看,瞬间吓断了魂。
由此又引出了一条杀妻碎尸案。
尸体是老板自己处理的,骨头斩断熬汤,肉碾成泥,少量多次的参到包子馅里,被发现时,早已处理干净了,若不是老板自己招了,都很难定罪,也只有老板清楚,他老婆的那枚戒指绝不可能出现在包子里的。
因为这家包子铺物美价廉,附近的居民几乎都来吃过,好多人还一直是常客,知道真相后,吓都要被吓死了,更加恐怖的是,不光是自己,旁人离老远也能闻到身上散发的一股腐尸味。
但那时候还好,除了挥之不去的腐味,倒还没有其他离奇的事发生,有条件的自然也不会住在这种狭窄拥挤又脏乱差的地方,比起闹鬼,本身的治安才是更大的问题。
可半年之后,这地方又发生了一起事件,一个高中女生被一群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强|奸至死。
这种事根本就藏不住,第二天一早就爆发了,参与者众,互相检举揭发,警方再根据女生身体的残留物对比,按理不算多难,可原本轰轰烈烈的热点新闻,却在几天之后忽然安静了。
事实倒不是因为有权力者的压制,而是——闹鬼了。
在女孩去世后的第七天夜里,几乎整栋楼的人都听见了,那凄厉惨绝的叫喊声,歇斯底里的呼救声,剁骨声,绞肉声,撞击声……最后统一变成了阴森的尖锐笑声!
当晚死了一个人。
一个少年,后来听说是那起强|奸案的漏网之鱼。
但之后每晚,还是有声音,女人叫着:
“我好惨啊,真的好惨啊!”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啊!”
“是谁吃了我的肉啊?还给我,全都还给我!”
“砰、砰、砰……”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之后就开始见鬼了,那个肢体被缝合的小女孩,行动时身体僵硬“咯吱咯吱”的发出刺耳的响声,年轻女孩头发凌乱衣服破碎,污血沿着她的腿流到脚底,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血脚印,最恐怖的是那个被碎尸的女人,因为被剁的不成样子了,看到的就是一具人形的肉泥。
虽然吓人,隔段时间也会有人去世,可挂掉的人要么是生病,要么是意外,或者是凶杀谋杀,一切都有迹可循,并不像是女鬼所为。这块治安不好,死亡率本身就居高不下,数据也说明不了什么。
但到底忌讳,于是开始陆续搬离,却也有人不在乎,他们本身就厌世,戾气比鬼重,再凶的鬼也狠不过穷鬼,无所**谓。有人自我安慰,我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杀她们的都是男人,尽管找男人报仇。有人觉得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又不是他干的缺德事他怕什么,就算不小心吃了人肉包子,那恶心的是他男人,他们都是不知者无罪……
可常年累月下来,终究是不受其扰,夜晚睡着又被吵醒,一睁眼就看到有人坐在床头,夜归还会打个照面,房子空两天就全是脏东西,食物总是变味,晦气缠身,走路被车撞,上班出工伤,爬楼脚会崴,孕妇保不住胎,小儿总惊厥,连命硬的也会出点小毛病。
当时移风易俗,人死也没那些规矩了,送去一烧就以为一了百了。原本只有那三个女鬼,可后来就不止了,似乎新死的人也加入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
也不是没有能人异士,可来来往往的都没能给清除,安静一段时间就又开始有动静了。剩下的一些实在没条件离开的住户,于是开始常年烧纸,请神庇佑,可终究没用,倒霉透顶就是死!
两三年下来,这一片几乎绝迹,十年一过,荒的就像一座鬼域,期间也不是没有人打过这块地的主意,可后来总被各种离奇事件给吓退了,又过了十多年,就成了禁地,被大人恐吓成长的一代人已经将恐惧深深烙在骨子里。
当然,这二三十年来还是有大把的人高兴作死,有不信邪的,有自认带两把刷子的,也有为了出名探险来的,还有……
杨朝就是为了骗马内。
韩英虽然跟他接触不多,而且还是两三年前,但这人倒是不难懂,你觉得他在逗你玩,其实他带着真诚,你信了他说的都是真的,丫纯粹就为了骗你钱。
韩英之所以断定他就是耍噱头,是因为他肯定不敢暴露师门,已经确定真的有鬼,而且不是一般小喽罗,那么他不弄点看家本领出来根本镇不住。再说,像他们这种道士压根没那些正义,都是拿人钱财才替人消灾,是非对错又不是他们能定论的。
果不其然,这逼都已经直播了快两个小时,还在外面转悠,讲了一大堆的废话。也不能叫废话,就无关紧要,因为他有正经名校的文凭,《易经》出身,风水讲一讲,再卜一卦,根据卦象又讲半天,然后再讲一讲自然法则和谐辨证,最后又扯到了哲学。
但他呆在自己布的阵法里,席地而坐一步也不离开,身上还贴了一张天师符,百邪不侵。
死了这么多年的鬼,已经没多少生前的记忆了,就算一开始为复仇而成怨鬼,后面也不过都在恃强凌弱。干的过就上,干不过远远躲开,韩英看不见杨朝镜头后有什么脏东西,而且信号都有的话,说明不大会对他出手了。
只是今晚遇上韩英心情不好,算这逼倒霉,就拿他做法。
韩英不断带节奏,一边砸钱一边叫嚣,小众网站,本来也没多少人,除了懂点门道的,基本上都是奔着猎奇的心态,大晚上的不睡觉跟这待着,不就是想看看是不是有真鬼咯!
杨朝被激的坐不住了,带着镜头往深处去。
“你背后,十点钟方向,有一个长舌头的,她在打量你。”韩英滚弹幕。
杨朝骂了一声:“我去你妈的。”
屏幕跳了两次雪花,在第三次之后彻底断了,韩英在那一闪的瞬间至少看到了有七八个阿飘,个个都是面露狰狞支离破碎。
哎呀,凶多吉少了,这是个名副其实的鬼窟呢!
韩英吸了一口气,心满意足的躺进被窝里了,睡,天塌了又不要他一个人顶。
“爸爸!”
女儿又来找韩英了。
这事还得要感谢杨朝,他就收了那十万块钱,但事帮忙干了不少。
韩英不忍心这么小的婴灵被驱散,一经驱散她就灰飞烟灭了,于是杨朝就给帮忙附到了娃娃身上,隔三岔五供一次牛奶和清香,香也是杨朝给的,燃烧时没有味道,升烟很快。
婴灵比现实中的小孩要长的快,刚接回来的那段时间他还不需要到处跑,放到自己的书房里,每天早晚都供她牛奶,才一个月就长成两三岁的小孩模样了。
其实也可以供水果,但拿到家里不大方便,后来就折中选择了草莓味的牛奶,她很爱喝。
虽然没有灵位,但娃娃受了香火,等于也是个小仙家了,只是韩英不要婴灵为他做事,好好养着就可以了,两三年的时间,她比海海大许多,已经是个有模有样的大姑娘了。
杨朝说婴灵没有姓名的话到时候也不好投胎,到了下面,判官问起姓甚名谁家住何方,答的顺溜了才不会引起猜疑。最好不要叫下面知道她被养过,不然还要去查她的过往事迹,一来二去投胎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