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云录》合上后,师父没有再打开它。
他把书轻轻放在藏经阁的案上,看着我。
"灵之,"他说,"拂云,你懂了吗?"
我点头,又摇头。
"懂了一些,"我说,"但不确定。"
他笑了笑,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坐在西厢房的窗前,看着月亮。
月亮已经圆了。
上弦月的裂痕,已经愈合了。
我摸了摸木匣,玉佩没发烫。
灵石在袖袋里暖暖的,像师父的手。
我忽然想起《拂云录》第一卷写的——
"拂云,不是拂去云,是拂开云,看清云后面的东西。"
我以前以为,"云后面的东西"是天,是地,是轮回簿。
现在我知道了。
云后面的东西,是一个人。
穿玄色衣袍,袖口有浅折痕,站在云里,低头看着我。
第二天清晨,我回到藏经阁。
《拂云录》静静地躺在案上,像在等我。
我伸手翻开最后一页。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拂云,不是拂云,是拂开云,看见你。"
字迹很淡,像怕被我发现,又像是怕我看不到。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原来,这才是"拂云"的终极解法。
不是术法,不是心法,是——
看见你。
我抱着《拂云录》,走出藏经阁。
师父站在天门殿的台阶上,看着我。
"看懂了?"他问。
"看懂了。"我说,"拂云,不是拂云,是拂开云,看见你。"
他笑了。
不是顾凌霄的笑,不是慕青云的笑,是阎淮真的笑。
"那就好。"他说,"书看完了,人也该走了。"
我愣住。
"走去哪里?"
"天界。"他说,"去轮回殿,看看那本簿册。"
我忽然觉得,心跳加速了。
不是玉佩发烫,是心脏在跳。
跳得很快,像要跳出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