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顾凌霄——不,阎淮真——坐在窗边,看着那只白鹤。
"灵之,"他说,"你知道十九年,十九秒是什么意思吗?"
我摇头。
他伸手,从《拂云录》里抽出一张旧纸。
上面画着两个圆。
一个写着"地上",一个写着"天界"。
"地上一年,天界一天。"他说,"十九年,就是天界的十九天。"
他顿了顿。
"我在轮回殿等了你十九天。"
我愣住。
"二十七天呢?"我问。
"是额外的等待。"他说,"我多等了八天,因为……"
他忽然笑了。
"因为你不回来,我就不翻最后一页。"
我忽然觉得,眼眶又热了。
不是要哭,是他等了我十九天,又多等了八天。
因为他不翻最后一页,我就不会恢复记忆。
他就不肯翻。
"那十九秒呢?"我问。
"是你恢复记忆的那一秒。"他说,"我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你的名字,亮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好像在回忆那一秒。
"很亮。"他说,"像雪地上的光。"
我忽然想起北境的雪。
慕青云蹲下来,把玉佩塞进我手里,说:"灵之,我在。"
原来,他一直在。
"所以,"我说,"你等了我十九年,又等了十九秒。"
"是。"他说,"十九年,是你长大的时间。十九秒,是我等你的时间。"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
"现在,时间到了。"
我站在藏经阁里,看着他。
窗外的白鹤歪着头,看着我们。
风铃轻轻响。
我忽然觉得,十九年,十九秒,都够了。
不是因为时间到了,是因为——
我记起来了。
他不用再等了。
他伸手,把《拂云录》合上。
"灵之,"他说,"书看完了。"
我点头。
确实看完了。
不是看懂了每一个字,是看懂了写字的人。
(伏笔:凌鹤山不知道,他站在藏经阁里说"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