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闹够了没有?!”
听见花悠情怒喝的声音,秋寒日的意识逐渐回笼。
他大口喘着粗气,适应了刺眼的光线后看着眼前上演的这一幕,心中最后一道屏障瞬间破裂。
萧嫌木带着一身戾气,打掉了秋寒日指着花悠情的剑,反手将花悠情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持剑戒备的看着秋寒日。
羽衣狼狈的躲在花晚情身后,她眼眶通红,手指无力的按在喉咙上,发出的声音嘶哑至极。
“秋将军...没想到会是你...”
“什么...”
秋寒日下意识的去看花晚情,下一秒却瞳孔骤缩。
花晚情抬手擦掉嘴角划下的一串血,青纱下的一袭白衣被鲜血染红,他眉毛紧皱,却还是放低声音,柔和的问:
“寒日,这其间...是否有些误会?”
花悠情咬牙说:
“你忘了自己这身伤是拜谁所赐了?如今还在向这个罪魁祸首讨问虚实?”
花晚情没有在意花悠情较冲的语气,只是默默的低下了头,态度坚定。
“寒日,究竟有没有误会...”
秋寒日想要张口冲自己辩解,后面的羽衣面色一沉,她指尖微动,秋寒日就“哇”的吐出来一口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秋寒日死死的盯着花晚情身后的羽衣,目光阴沉悔恨。
花晚情对上他毒辣的目光,紧攥着的指尖还是松了下来。
“你如今就要这么看着我了...?”
秋寒日有苦说不出,身子僵硬的一下也动弹不得。
萧嫌木轻拍花悠情的肩,算是安抚,随即矛头一转。
“实话交代,你后面那位,贺逾白,他是怎么做到控制这么多分身的?不是法力不够吗?”
看着秋寒日不说话,羽衣忍着割喉之痛缓缓道来:
“逾白公子法力不够,秋将军的还不够吗...”
言外之意。
秋寒日替贺逾白办事,贺逾白法力不行,捏造不出太多分身,可秋寒日好歹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法力自然是够的。
花晚情遍体鳞伤,他痛彻心扉的闭上眼睛,不准备言语。
秋寒日看着他扭过去的侧脸,心中无限孤寂。
羽衣此时却是话锋一转。
“不过...太多分身,还不是属于自己的太过于耗力,基本上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
“我们国家有一种邪术,运用其邪术的人称之为...傀儡师。”
傀儡...师?
花晚情说:
“秋寒日,是这样吗...”
羽衣静悄悄的向后退了几步,再度抬假意扯衣服。
如若在周遭注入灵力,细看就会发现秋寒日的关节处缠满了丝线,而丝线的来源正是羽衣!
乍一看,就像是傀儡师操控着没有生灵的傀儡。
秋寒日嗫嚅着嘴唇,说出了让其余人五雷轰顶的话,羽衣的嘴角却是扬起了一抹明媚的笑。
“是,是我帮国主捏造的其余傀儡,早在五年前,我就这么干了。”
“五年前...那你为何如今又要与我...”
“有趣,你难道不觉的有趣吗?我将你戏弄于股掌之中,看着你自甘沉沦的样子,真实着实可笑。”
秋寒日声音颤抖。
花悠情烦躁的将挡在自己身前的萧嫌木一把推开,提起扇子就准备开战。
萧嫌木轻微的皱眉。
扇子中飞出的刀片冲着秋寒日的脖子飞去,还未触碰到,另一边就飞来一柄通体玉白的剑。
武器交接的声音十分刺耳,羽衣的笑容凝固了几分。
萧嫌木有些看不清现在的局势了。
“等寒”飞回鞘,刀片在空中炸开,花悠情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当场给自己噎死。
“你...?你这是做什么?!”
羽衣也有同样的疑问,为什么在此等情况下,花晚情还愿意护着秋寒日?
“殿下...”
终于能自主说话的秋寒日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可“羽衣”二字还未说出口,羽衣单手忽的攥紧,秋寒日的心脏发出阵阵绞痛。
他欲哭无泪,欲语无言。
“寒日,别再叫我殿下了,若你心中还放着我,就乖乖的告诉我贺逾白在哪,好吗?”
即使事实摆在面前,花晚情仍旧不愿相信。
花晚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直至现在,他都渴望秋寒日能赐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可惜没有。
“你也知道我心上没有你,又何必再三询问?难道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吗?那我就多费口舌再说一遍。”
“我从未将你放下心上,我自愿奔赴洛郁国主,即使我再此死亡,也实在难以透露他的行踪,不如这样,你陪我去死吧?这样我心情好的话就告诉你。”
花悠情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偏偏花晚情不让自己动秋寒日!
萧嫌木盯着他的背影,神色不明。
羽衣捎带满意的垂了垂眼睫,不亏。
就算花晚情不同意,他们也不亏,好歹让他们内乱的不是?
“好,我陪你。”
秋寒日大脑一片空白。
“别痴心妄想了,一句戏言都敢相信,连命都舍了,你可真是...大公无私啊。”
花悠情面色愈发阴沉。
萧嫌木代替他开口:
“啧,麻烦,罪都认了,殿下实在是没必要与他废话,与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什么?与一个叛国贼计较什么?”
萧嫌木蜻蜓点水般看了秋寒日一眼,一眼随即就不再去看他。
萧嫌木是个老木头,这是公认的。
他对情感一窍不通,连对自己的情感都不太了解,又怎么会理解别人的呢?
他不会明白花晚情到底在执着些什么,明明是命定的结局,到底在渴望什么?一眼就能洞穿的未来,为什么还愿意争取着那份虚无缥缈的真心?
花晚情疲倦到了极致,他微微点头,步履维艰的转身就走。
剩下的这一堆烂摊子...他实在没有精力去解决...
花悠情在秋寒日身上又多加了一层捆仙锁的就一眼不发的看了眼周围二人。
羽衣若有若无的去看血泊中的秋寒日,只一眼过后,便识趣的离开了。
萧嫌木不知该走还是不该走,踌躇着望向花悠情。
“要走抓紧走。”
“那我不走。”
花悠情懒得与他计较,将秋寒日锁进原先贺逾白所在的牢狱之中。
直至离开,花悠情都没再给他一个眼神。
夜间并没有预想中的炎热,反倒十分阴冷。
秋寒日四肢被锁,他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头脑发昏,整个身子都在打颤。
花晚情疗好身上的伤后,瞒着他们独自一人来到了外面。
冷风阴恻恻的刮在身上,将刚流下不久的泪水吹干。
所有人都认为遇见这样一件事,花晚情会一蹶不振,整日以泪洗面,可事实证明,所有人都猜错了。
花晚情独自一人散着步,心中是说不出的平静。
他不知道自己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说不上绝望,但也绝对算不上欣喜。
是那种淡淡的忧伤伴随着劫后余生的释然。
算了吧,以后该怎样怎样,井水不犯河水,要怪也只能怪到自己头上。
越是这么想,心中就越是委屈。
“你在哪儿...?”
李纤尘看着周遭突然出现的蝴蝶,又仰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时间点后,她面容郑重起来。
“我刚给一些生活不太好的百姓送了些衣食,现在...”
李纤尘看着前方蹲在地上啜泣的女童,有些心疼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现在还没送完,怎么了?殿下,发生什么了?”
“现在这个时间...真是打扰了...我过去找你吧...”
蝴蝶散去之后,李纤尘总感觉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她压下心中的不安,朝面前的女孩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哭啊?可以和姐姐说说原因吗?”
小女孩抽抽搭搭的,连鼻涕泡都出来了,李纤尘没有嫌弃半分,她掏出一块儿带着淡香的手绢,自己的擦干净的小女孩脸上的泪水与鼻涕。
“姐姐...娘亲生病了...可是家里凑了所有的银两还是差那么一点,大夫不愿意来给娘治病...”
面前女孩眼神闪躲,紧紧掐着手臂让自己流出更多的泪水。
李纤尘敏锐的发现,暗处还有几人偷偷的瞧着这里。
又是骗局啊...
她在心中慨叹。
不过还是轻轻的撂下几袋子银两。
“拿去给娘亲治病吧。”
女孩拿起袋子就飞速的跑开了,生怕李纤尘反悔。
虽然是骗局,李纤尘还是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多行善事。
如果他们真的家庭富裕,也没必要出来坑蒙拐骗,都只不过是为了在如今这个世道上苟延残喘的活下去而已。
李纤尘能帮自然就会帮的。
没一会,周围便出来一架传送阵。
这是要消耗**力的啊。
花晚情...他这是受到了什么打击?
再次见到花晚情,他比上次见面憔悴了不少,眼眶通红,像是刚哭过。
李纤尘自认待客不周,便将花晚情邀请到家里攀谈。
好歹是京城才女,住的地方与普通百姓无异。
缘由呢?
哪有那么多缘由,不过是有着一颗真诚炽热之心,将自己所有之物全部赠予比自己更为苦难的人罢了。
所以李纤尘手头并不富裕。
放学喽,来3000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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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傀儡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