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宝安听着就很荒谬,但现在已经成半流体的的融化树脂并没有给她太多疑惑的时间。
渐渐的‘康乐’引入鸭池河水,融化点骤降的树脂重新回归凝固体态,黄绿色的冰冷眸子深深的注视一眼后,游到一畔,闭上了双眼。宝安心中大喜,随着池水升高,她原本所在的水中孤岛,也变得只有一掌大小。她逼不得已,也踮起脚尖伸长手臂,等候救援。
波金粟在岸上看的真切。
遥遥的一个站在岸上,即将沉没;而另一个横躺在水底,身上布满鳞爪眼睛半眯,再加上蒸汽迷雾,就好像一位野性尚存,半褪衣衫的美女背对向你。
此时,他才懂为什么‘洞神’总能成功。
如果真是化作扬鞭策马的俊秀儿郎,‘落花洞女’经年累月听着提醒长大,总会有所提防。但若是化作柔水自由身,却受制于牢笼间,少不得会有人过来探问。
尤其是山林间自在的百灵鸟们,自己享受到了欢快的喜悦,又怎么忍受它仅仅只是一时?
水西村寨就临着鸭池河不到一里,河水缓缓注入,当到了宝安不得不垫脚,以防裙子上的珠绣被弄脏的时候,‘康宁’嘿嘿一笑,抬手就往河水中丢了两块不明物体。波金粟焦急,还想让康宁说说他扔的是什么,刚一抬手,就被一直帮忙运水的东巴阻挡。
“别动……那是神奇的方框~是能让清水变成烈酒的奥妙法宝!”
东巴表情崇敬,当小方框‘扑通’入水时,他甚至还为这一神圣时刻鞠了一躬。‘康宁’自然晓得,他拆开第二个包装时,还特意将那不透明的白色糯米纸丢了出去,波金粟立即抢到添了一口。
豁,甜的!
波金粟品尝完后,甩一甩舌头,倒是引的东巴同宝安一阵偷笑。
气氛逐渐欢快,谁也没料到那条‘洞神’巧妙的换了个睡姿,眼睛依旧半眯着,它上下打量着,灵活的转动一圈瞳孔,然后静静的选择蛰伏。
水依旧放着,东巴为了向还在池中的宝安展现悔改的样子,不停岸边塘边的来回运送,寨子里黑洞洞的,波金粟本想劝他先找找英,徐二位,他自己却先被‘康宁’劝阻。
“有‘英真’?这样个犟种,是不必要担心的,还不如多运上来点水~县主能早日脱困,算到你头上功过相抵~”
果真如此?
东巴振奋,连粗大的胸大肌都充血红了一圈,看着东巴小哥兴致勃勃前去抗水的背影,波金粟目瞪口呆,可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安静的做了个闭嘴翁。宝安只恨自己还在池底,没能早日相见这美好盛景,还在她碎碎念之际,池水的上涨淹即足迹,吃凉的她来回动了动鞋袜。
水波不对!
如果只有‘康宁’一段向池中注入河水,会产生水纹的便只有他放的那边。池子五五见方,这水纹不可能传递的这么快……
宝安暗自咽了下唾沫,现在池中只有即将被淹没的自己和那只七尺来高的湾鳄了。不是说‘洞神’许久未曾迎亲了吗?这只不是‘洞神’?捏扎莫小妹是说过,实在不行就将她送去试试,用来堵住百姓的嘴啊?
难不成是东巴不疼自己的妹妹?
她的冷汗滴落下来,溅到池水上,泛起一**涟漪。岸上的人朝池里放水,水汽大,他们听不见,黄绿色再探,只见被叫做鳄鱼的‘洞神’灵巧的换了一个睡姿,就在宝安眼前躺下。
就是要让她发现!就是要让她记起!经久不喂食的人还配叫做人吗?他们在日久成精的湾鳄面前,只不过是一群会动的血腥肉块~往年还知道降下了捕鼠笼,来让鳄鱼大人知道知道,不是人们不努力,实在是没鼠可抓?
但是现在不要紧,有两只皮毛锃亮的大号硕鼠已经进了牢笼,我只消将岸上那个引下来,只要水面这个叫嚷一声~
黄绿色暗自得意,忍不住又换了个睡姿,就在宝安的前方,就等着她的叫嚷。
“喂,波金粟!”
“啊,怎么了?”
“你们放水……还得放多长的时间啊。下面水凉,我……月信怕是冻不得了。”
波金粟一听也有些恐慌,月信一事,可不容小觑,他急忙看向‘康宁’试图得到个准信。‘康宁’疑惑的摊摊手,波金粟见此慌忙回到。
“得……得等一会了,要不……你等等,我先下来,驮着你?”
底下一坨雾气,许久才慢慢悠悠漂出来一句。
“行……走柴房那边!”
柴房?柴房那边好啊,我一开始被骗的地方就在柴房,要不是那个东巴沉的像一座山,我的嘴壳都张不动,老子才不来作这‘洞神’,天天张嘴还得等剩饭?
鳄鱼感激的拿嘴蹭了蹭宝安的鞋袜,宽宏大量的决定自己最后再吃这人。不为别的,她充当诱饵的功效最突出,不像别人。想起他,鳄鱼的老泪都要流下来半池子了,明明身体不舒服还要救什么救,一个诱饵赚来两个人,就是他的刀刺的鳄鱼叔叔脑壳痛,才害的自己最终被套上什么‘洞神’的硬壳子,在之前,我可是矩潮地区的有名好鳄。
再加上东巴,嘶~
黄绿色身上的黄都暗淡了一瞬,清苦的生活让鳄鱼都不懂怎么才能更好的招来猎物,它只好游到柴房下面,依旧换个漂亮的睡姿,就像当初,鸭池河畔它叫小鸟给它看牙一样。
过了许久,上面降下一组临时用板子捆扎的绳梯,一个身影若隐若现,腰缠着很大的一块布,鳄鱼叔叔口水都分泌过旺了。那人等了一阵,才在最后几步,丝滑跳到池中。‘扑通’好大的一声,宝安都有些绝望了。
我叫你是来救我,可不想和你双双送命见上天。
她见到人影栽下来,就不由自主的喊出了半声,许久未动姿势的身子摇摇欲坠,绝望时,身后及时有个黑影,用结实饱满的胸部沟壑抵住了她。
宝安一惊,他慢慢后退,随着他的步伐移动脚步,优雅的足部弓起,落下时,可以被水波掩盖,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记忆。
是他?
耳畔的黑影沙沙说。
“是我,波家小子去对面了。这条‘洞神’不是普通的鳄鱼。它嗜人许久,满身凶性,在波金粟父亲陨落一战中,它甚至明白了诱饵的含义……我们只能慢慢同时下来,你不要担心,等一下我说走,你立马随着我的力气向上跳。明白了吗?”
宝安不敢回头,她只能看着波金粟一步步踏入绝境,泪水早已泉涌,她甚至连眼泪都不敢擦。东巴看着这个女人点了点头,虽然抖若筛糠,却依旧一言不发,不得不在心底称赞一声。
“一……”
鳄鱼满意的看着波金粟抖着两个小笤帚杆下来,他那腿还没有糜子杆宽,不满的龇了龇牙,也只能心下安慰,还算可以还算可以……
“二……”
它欢快的游动,实则是用他那四只小短爪,飞也似的跑了过去。池下水雾弥漫,波金粟也辨别不了方向,他只能抱着用布包的大包裹,茫然无措的看向四周。一点也发现不了,“洞神”已经在他身侧游了一个来回,鳄鱼叔叔非常满意眼前的鲜美□□,他甚至欢快的打了个圈。
然后,开始张口。
甚至已经想好,他张口吞噬的瞬间一定是要在刚刚那个诱饵能看到的地方。这才足够壮烈,足够配得上‘洞神’这个别人给他的称呼。
“三!跑——”
东巴将宝安猛地抛举上天,赤手空拳就准备面对眼前已经气到发疯的‘洞神’。当年,有两位毕摩的加持,再加上两头喂满青草的羔羊,以及远方赶来助威的东巴圣人,它才会勉强折服,配上树脂,这才心不该情不愿的被勉强‘封印’。
山林里的黑虎已经成长,野兽的利爪是否尖锐,那就该让它们自己来说话!
‘洞神’暴怒,但随即又安静下来。它前面是小瘦腿,它一旦吞噬这个,身后的东巴一定会找准时机,上来暇眦报复揍尾巴。
鳄鱼叔叔吃个粉,可真艰辛啊……
波金粟下来,两条腿刚利利索索的站稳,“啪踏”一声,就被鳄鱼灵巧的尾巴掀翻,东巴向前凑了几米,只看到黄绿色的一个投影,应了两秒就没了。
波金粟这时才适时从水里挣扎出来。
“别上当,‘洞神’是个老滑头……它这是在赶你,驱逐你的活动空间,只要你的空间被它认为和我是重合的……咱俩都玩完!”
“你还有活动空间?”
东巴顺嘴一说,倒让波金粟停滞了半秒,他倔强的不肯承认,自己武力不足以对‘洞神’产生什么影响,反而拿出了那个包裹。
“看到了?这可是康宁公给我的‘好东西’~只要一滴,池子里立马美酒遍地,我不用,是怕遮挡你的威名~”
东巴四处观望,反而是波金粟拿个大坛子仍装作是宝贝。
鳄鱼难得相信,狐疑的转个身,它那灵巧的大尾巴将波金粟推到后,径直在水面沉浮两下装作离开。等波金粟再想划水起身,手离开包袱,尾巴立马拍乱水花,将包袱夺走。
难不成真是好吃的?
让最会吃血腥肉食的鳄鱼叔叔尝尝~是什么好吃的?
它一溜就从柴门一边,溜到了相对的那边。手脚敏捷的前提下,鳄鱼的大嘴巴只需‘咔咔’两下合拢,醉人的香气扑鼻般从已经破掉的坛子中浮现。
那股香味只需一滴,便可让清水变成美酒,让醉人的舞姬为你跳起世界上最美的舞蹈,可却没人看起,因为大家都去品尝美酒啦~。
波金粟依稀闻到这股子味道,便知鳄鱼已然上了当。
拍拍手,放轻松,他示意着还在枕戈待旦的东巴舞起来,让我们的‘洞神’也在生命最欢愉的时刻,感受到人类的欢快。东巴不明所以,但也随之跳起打跳来,只是表情有些痴呆,惹的还在旁边横插毛竹杆上趴着的宝安忍不住的发笑。
好像一个陶瓷娃娃~
可慢慢的,随着水雾弥散,波,东二人的打跳也戛然而止。鳄鱼眯着眼睛,在深水区不停翻滚,偶尔看到它的眼眸下的眼睑变得血红,当时我们所看到的‘鱼美人’形象,是它滑动眼睑生生造出来的,是欺骗别人上前询问的表象。
而现在,它的内眼睑处有一道乳白色的划痕,生生在当年水下费了他一只右眼。东巴一眼就可以看出,那石刀的摸样是毕摩赐予水西部族勇士的象征。
“阿波……”东巴死死盯住那道石刀的痕迹,“那道刀痕,是你阿爸留下的……”
阿爸?
这个名称代表的人已经离波金粟的生活太远了。
他同阿妈是自由结婚,生下波金粟后,便自由恋爱到了他的姑舅姐妹家。波金粟小时没有受过他阿爸的半点优待,反倒是说闲话上倒是有不少他的‘优待’。后来听说,他是在岸边替人洗刀时,腿肚子转筋,被一把咬住了脖颈,生拉硬拽了下去。
原来,他最后的时光,也还是在死不松手的反抗吗?
它终于洗净了脸上残存的酒液,即使酒已经被它咽下去大半,它也依然能够固执的判定。眼前两个人,全都该死,全都应该被我嚼进肚子里,他们惨白的骨质应该被我排出,腐烂生蛆,他们即将度过生命中最长,也是最黑暗的一天。
鳄鱼叔叔笑了笑,深色布满青苔的鳄鱼皮一个灵活翻涌,真正的血肉搏杀仿佛即将到来。
“喂,宝安……”东巴罕见的叫了她的姓名,眼神一直盯着前方,嘴里却在一直叮嘱,“我妹……叫捏扎莫的那个。如果我死在这场无上的荣誉中,帮我告诉她,现在说是要出去闯闯的那家伙不可信,他在我心中还没有波家兄弟说话力度大——”
波金粟诧异的回了下头,虽说自己同东巴,捏扎莫一起长大,但听到这么高的评价还是头一次。他感动的拍拍胸脯,什么都别说了,兄弟,这才一定让你活着出去~
“但是,我都死了,波家兄弟肯定死我之前——”东巴的话简短又有力,生生噎的波金粟找不出话来,“‘洞神’会吃掉我们两个的尸体,就像它之前吃掉了183人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捏莫扎,我只是因为英勇,会比其他人更早的见到诸神,获得奖励。”
“捏扎莫,我在那里等你。希望你到来时,是鹤发白头的老人,人生的生命历程还很长,不必过于着急。我会收好本来应该这次成人礼给你的红头绳,到时再为你编上,希望还不算太晚……你是个好孩子,捏扎莫。好孩子应该肩负起的职责,你做的很到位……但是,剩下的,我看不到了。”
“完成最后一件事,如果‘洞神’吃了我们的尸体,就趁它刚刚吃饱,把刀刺入它的胸腔,捅个对穿。还有再说一遍,作为你的哥哥,我真的不认为那小子会给你未来,你应该再选一选——”
是什么让我们这位东巴好汉,变成了个决战之前捧着纸笔哭哭啼啼的东黛玉。波金粟还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
“我们的最强援军还没有上场,你就先跪拜到地?东巴,不是我说,你——”
“我三年前,在两位毕摩,一位东巴圣人的支持下,用了两只羔羊,这才将它半哄半骗,围困在这柴房中……三年后,它鳞甲长齐,未得吃食,恨不得日日夜夜拿我骨头磨牙……我这叫——”
这叫看清了该死的命,就不要惯该死的病。
鳄鱼一个甩尾势大力沉,竟直直将东巴,波金粟逼到一处。首尾不相顾,这是兵家大忌。现在倒好大喜变大悲,东巴前得阻止着鳄鱼伸嘴。它的牙板若是彻底张开,再配上死亡翻滚,就连东巴也难逃一死。
向后还得注意着身后的波金粟,直愣个瘦腿,都没有鸭池河里头的鱼宽。东巴每次一见他就皱眉,这样的身子怎么能招来百灵鸟的欢欣?
但随即,波金粟就在东巴的身后,从衣袋里面拿出一小挫白色粉末,用水浇透,在拿布包起已经被水浸透的白色粉末。
白色逐渐放热,被浇透的白色布袋也随着放热,渐渐变成了冰块的摸样。
“你——过来啊!”
波金粟跃跃欲试,手持自制版·流星冰锤挥舞的虎虎生风。但同时心里也在暗暗发虚,这是‘康乐’临走前给他的保命绝技,除非真到了不得不用的时候,不然,他也不能把这玩意给波金粟。
英真到底干什么去了?她的县主妹妹离死可就一步之遥了啊。
有了零星冰锤的加持,再加上东巴悍不畏死的态度倒也真是虎了一阵鳄鱼,它黄绿色的冰冷眸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试图用自己聪明的大脑分析出一条最大胜率的阶梯。
“喂……”东巴问向还在身后,不停给自己的冰锤灌水的波金粟,“还有吗?”
波金粟点点头,东巴刚心情大好就听波金粟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没了……这是最后的,‘康宁’一共给了我五袋,用完了……”
但光看外表,他依旧还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摸样,好像人生没那么多坎坷,所有羁绊也不过能够一只手直身抬起。东巴陷入了沉思,他由单手掩护转为双手。
这是水西人搏命的征兆。
“喂!”天上倜然回荡着一种声音,飘飘然,忽忽然好似做梦一般,“你说,两个人死和三个人死……是不是没有多大的分别?如果,真的让水西首领为我而死……那我也当以死负罪,是不是大丈夫该当如此,慨当以慷才能忧思难忘?”
“这个……”
波金粟一时呆住了,倒是东巴毫不避讳拍了拍胸脯,“当然,想到什么就去做!我们部族里最健壮的雄鹰都会为你低头~”
“这样啊~”宝安叹息着,她最后说了这样一句话,“如果,这次我们没有死的话,能不能把你的名字送给我。我不想再看你拥有这样名字了……它是属于玉龙雪山的。”
东巴不假思索,“可以,我叫这名字本来也是阴错阳差……如果我们活着,给你又有何妨。我甚至能给你——”
“不必了……”宝安摇头,继而转身,用坚实的后背靠着地板,也算能靠着英姐姐的胸膛,然后放手,就像一只飘落的秋叶直挺挺的砸向鳄鱼的背板。
那本来是很痛的。
痛到波金粟急忙想上去阻拦,但是为时已晚,他甚至都不敢睁眼看。
“行了,不就是一条小湾鳄吗?”
熟悉的声音想起,徐二三满头大汗操作着上面的毛竹,才能在最后一刻给英真留出足够救人的间隙。不然按照宝安的那个摔法,她会先被毛竹枝子砍得血污飞溅,然后化作一滩肉块,摔在湾鳄的上面,运气好些能砸痛它,然后被鳄鱼愤怒的当做盘中食。
英真将宝安放下来,宝安是完好无损,倒是英真身上片片都是毛竹枝同叶片的结合。她甩了甩身上仍存的竹叶,温声对着还在惊魂未定的东巴,说着什么,直到逐渐安抚,东巴长叹一口气,转身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同波金粟定下约定,顺便把那条风干的河豚干带回去。
这是他妹妹的宝贝。
湾鳄就在刚刚英真上去硬接宝安的一刹那,被下落的她俩当做是踩脚垫。鳄鱼叔叔还没来得及用它那聪明的大脑思考出什么对策,就抢先一步,被人在坚硬的骨质背板上开了两个洞。一个在脑袋上面被英真用来放脚,稍大一点;第二处稍小点,是宝安的下脚梯,只需要英真踩一踩,它的内部骨骼层就塌下去一块,英真踩着还挺好玩。
宝安依旧没说活,她下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波金粟同徐二三勾肩搭背的畅聊完,自己是如何如何的‘冒险故事’,等到自己同英姐姐进了一户水西人家,她们为了让客人住下,而临时被从火塘旁叫起,脸上还泛着睡意。
徐二三同波金粟进了另外一家,看那男主人的摸样,是认识波金粟的,他今晚能够睡一个好觉。
但是自己……宝安叹了很长很长的一口气。
“你们一直在我身边?”
英真微笑着,摇了摇头。
还好,还好,自己还能接受不少。
宝安又问,“你们是在‘康宁’去找的时候,过来的?”
英真点点头。
宝安的眼泪夺眶而出,但她没有擦拭,只是问出了那个她刚刚才想到的问题。
“东巴……这个名字,是不是不太好?”
“不是……”英真歉意着摇了摇头,“东巴是纳西族‘智者’的意思,这个名字纳西族用无所谓,彝族人用也可以……但它不能是身负二牛死斗之力的彝族首领用……会引起误会的。”
“所以……你们想杀了他?”宝安接着追问,“你们,又或者说我嫂嫂是不是想——”
“嘘,不是我们如何想,是你如何想……”
“如果,你没有被‘落花洞女’这个稀奇古怪的名头捆住,我就不会知道水西人有一个纳西的名字。如果,你在今晚即使同那个姑娘走了,又或者没有进柴房……我就会不管这个事,那东巴就必死无疑。但是,你管了做了,甚至为了替他预防我的插手……是不是打算熬个大夜,看管我到明天?”
英真笑意更加浓厚,不是平时流露表面的意味,是真的在为宝安感到开心。
“有的时候,就像你嫂嫂,又或者是我,哪怕‘康乐’也罢,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也许,我们的今天就会是你的明天,被人把握拿捏揉搓的感觉,人人都会有,区别就在于你是笑到最后的掌权者,还是那一枚无足轻重的铜豌豆?想要坐得稳,就要事事看出个所以然~”
“你今夜做的很好,不……应该说,是太好的,简直超乎我的预期~”
我?今夜?好吗?
宝安迷迷糊糊的就进入了梦乡,临睡前,她最后再问英真一句。
“我,真的,做得好?”
英真点点头,给她一个甜似蜜的笑容,宝安就这么晕晕乎乎的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章 第 1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