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境

家辉走时如鬼魅般悄然离去,仿佛一阵轻风拂过,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而当他归来时,则像幽灵一般静静地现身,让人毫无察觉。命运的安排总是如此奇妙,我与他的重逢竟然发生在一个平凡无奇的时刻——我正在上课时的学校厕所里。

当时,我正准备离开那个散发着异味的狭小空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感,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去。就在那一瞬间,我的目光与一双熟悉的眼睛交汇在一起。

"家辉,是你吗?" 我惊讶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对方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没错,是我,我回来了。"

这简单的几个字如同惊雷般在我耳边炸响,让我几乎无法呼吸。眼前这个曾经陪伴我度过无数美好时光的挚友,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又神秘。我急切地想要知道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于是脱口而出:"兄弟,你知道吗? 我想死你了!你究竟去哪了?"

家辉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我......去到未来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情一样。

"未来?" 我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他,"怎么可能? 你别跟我开玩笑了!那你有本事说说你到那里的故事"

撑住,还有十秒钟!

“十,九……五,四,三”

“我快坚持不住啦!”

“二,一!”

“啊!!!”

只见一道光从瑕缝里面穿过来,强光刺的我急忙的闭上了眼睛,不一会便晕了过去。

我再次醒来时已经身处异处,我摇了摇脑袋,抖了抖身体。叹了一口气,环顾四周。只有一个身披棕色大马甲,头上戴了顶牛仔帽,手杵了一个拐杖的人,低着头并背对着他。

我径直地走了过去道

“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我呢也是喜欢做善事”

“我想没这么简单吧。”

我目光如炬,瞬间洞察到事情并不简单。这个时空猎人,定然有着别样的盘算。。

“哟!没想到你这小家伙还挺聪明。大哥也就实话跟你说吧,在往未来的你发生了一点事情,穿越到了过去的这个初三的你,想要逆天改命。我们需要你,去打败他。唉,你是知道,改变过去的一件事,就是改变所有事对吧,这样定然会引发时间漩涡的。你的任务是将事情变回到原来的轨道。我们将给你新的身份和体态。也是为了帮你解开心结,还记得我在时空漩涡我里跟你说的吗?”

“记得,只要我成功完成了这项任务,我就可以以旁观者的姿态,任意穿越到过去。”

“嗯,我就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兄弟,剩下的事,就看你自己办了。祝你好运,希望老天爷可以祝你成功!”

说着时空猎人就走进了一条时空猎道,而我也迎接新的生活了。

画面一转,我来到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熟悉的是这还是原来的学校,陌生的是这班级似乎从没有出现过。突然间我的思绪像幻灯片一般闪过许多画面,画面很真实,真实的令我认为那就是我,直到最后我才意识到我来到了一个叫做王浩宇的人身上,我有点不知所措,看向周围,只有一人勾起了我的注意,那不是别人,那正是未来的我。我不清楚他的实力到底是怎样的,可我还是觉得那实在难以对付。

此时我注意到我坐在班级的正中间,抬眼望去便是黑板,向右靠一下便能碰到有同桌,反之亦然。我初来乍到并不知道我这俩同桌的底细。

“算了反正也没事干,不如先听老师讲课吧”我心里默念道

我注意到黑板竟然与之前的大相径庭,这不是很流行的那个什么沃白板吗,这还是一年后的学校吗?高级的令我难以相信。只见黑板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学公式,黑板前站着一个身形矫健,矮小的老师,头上梳了个小辫显得很别致,一看就是教育界自身行家,但这老师我越看越眼熟,像是在哪见过似的,在结合她一进来我旁边的女生那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身体猛然间锤了下去,嘴巴张开像一个O字形,仿佛能塞下一整个拳头。我心里就知道,那一定是从初二升过来的。我敲了敲她的桌子,随后小声说道

“你知道咱们这个老师的来历吗”

“她呀,我可太知道了,她是我们之前的班主任!”她坦然解释道,并且像是要把所有关于这位数学老师的事情娓娓道来。

“啥,你们之前的班主任?你之前是哪个班的”

“六班啊”

“哦,我说呢怎么那么熟悉”

“唉,对了,她教的咋样?”

“教的挺好,就是喜欢瞪人”她面带无奈

此时班里瞬间安静下来,我抬眼望向黑板,只见数学老师用她那乌黑而又明亮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我俩,像是古代包拯在审判罪犯似的,吓得我直打哆嗦。

“说呀,再说话就不用我讲了”这句活像是嘴里含着唾沫,张牙舞爪地嚷着我们

我看向那女生,她好像是已经习惯性地抿了抿嘴唇,又带有轻微的笑意。低下了头。

过了一会,下课铃响了。

“好,下课”

“老师再见”

“嗯,那个,夏漾过来一下”夏漾起身,有些紧张地走向老师。家辉心里有些好奇,不知道老师找她什么事。趁这个空当,他偷偷观察未来的自己,只见对方正趴在桌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不一会儿,夏漾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家辉忍不住轻声问:“老师找你干啥了?”夏漾撇撇嘴说:“还能干啥,就说我上课说话,让我注意点。”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笑声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抑制的欢乐和愉悦。

然而,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不是啊,笑你妹呢!有什么好笑的?告诉你,别得意太早,我迟早找人弄你!”这个声音虽然带着些许愤怒,但却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仔细听去,可以发现那笑容之中似乎还隐藏着几分玩虐之意。

被嘲笑者显然有些恼火,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到底是什么人啊?难道你就不怕老师吗?还有,你叫什么名字?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叫夏漾对吧?好,很好,我记住你了!”

面对对方的质问,夏漾并没有丝毫退缩或畏惧之色。相反,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并挑衅地回应道:“嘿,你这家伙真是莫名其妙!谁规定只有混混才能不害怕老师啊?少在这里乱扣帽子好不好!不过既然你这么感兴趣,那我不妨告诉你,本小姐名叫夏漾,怎么样,够霸气吧!至于你嘛,我看还是先管好自己比较靠谱。对了,差点忘了问你叫什么来着?喂,同桌,快告诉我这家伙叫啥名儿!”说着,夏漾迅速伸出右手,轻轻地拍打着坐在身旁的许楚含。

许楚含被吓了一跳,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呃……好像、好像叫什、什么王浩宇吧……”

听到这个答案,夏漾顿时愣住了,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王浩宇?我一直都以为他叫梁书强呢!你们两个名字相差可真大呀!”说完,她又开始自顾自地笑个不停,完全不顾及一旁早已气得满脸通红的“王浩宇”。

“我草泥马!”我生气的说着,嘴里的牙齿恨不得上碰下颚一起咬碎了。

正在这时,原本趴在桌上的未来的自己忽然站起来,几步走到近前,眼神冰冷地扫过众人,“都闹够了没有?不想学习就出去。”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被这气势震慑住。夏漾吐了吐舌头,乖乖坐好。家辉心里暗忖,未来的自己气场果然不一样。未来的他重新坐回座位,家辉犹豫了一下,决定趁着课间主动过去搭话。他走到未来自己身边,刚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第二节课是历史课,家辉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座位,暗暗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场挑战,让事情回到正轨。

历史课上课,因为头发有点花白,而带有棕色的老者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左手扶着一沓书,右手紧握着戒尺。这时,她用手扶了扶她的金丝眼镜,一副精神老练的意思。她一往讲台上一站,便是我们班的大标杆。没事时,她总是用那戒尺,一边敲敲腿,一边敲敲肩膀,边敲左手还插着腰,威严极了。

“今儿个是咱们哩第一次上课是呗?来,打开你哩课本。翻到第一张古代埃及。开始从头读。”

“古代埃及,公元前……”老师一声令下,我周围的人立马进入学习状态。开始朗读比赛。

听着周围人传来朗朗读书声,目光扫过眼前书桌上摆放整齐、一本本厚实的课本后,我百无聊赖地开始翻动书页,但任凭如何努力寻找,始终无法找到自己心仪的那一页。正当我感到有些烦躁之际,突然间,一幅熟悉而又陌生的画面映入眼帘——正是那张举世闻名的《蒙娜丽莎》画像!

她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意和神秘。这种笑容既自然又亲切,让人不禁想要去探究其中隐藏的秘密。回想起小时候读小学的时候,常常听到大人们谈论起这幅画作,甚至还有一些传闻称,如果将蒙娜丽莎倒置过来观察,将会有意想不到的惊人发现。那时的我对这些说法充满好奇与向往,于是便时常趁着上课时间,躲在书桌下方悄悄临摹起蒙娜丽莎来。然而,由于绘画技艺实在拙劣不堪,每每画出的作品都如同狗啃泥一般糟糕透顶,以至于每次都会遭到同桌无情的嘲笑:“你这画得简直就是一坨屎嘛!哈哈哈哈……”不仅如此,他还特别喜欢拿我寻开心,故意放慢语速,一字一句地调侃道:“你呀,离伟大的画家达芬奇可就只差一个‘奇’字咯,干脆叫你‘达芬’好啦!嘿嘿嘿……”从他说话的语气里,我分明能够察觉到其中夹杂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幸运的是,他上完小学后就转走了,因此这也成为我们两个永久的秘密。

话又说回来,盯着那份达芬奇的那份蒙娜丽莎画像,看着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此时我看向家辉,家辉的眼睛目光凝神的盯着书,似要把这一页翻出个底朝天来,这是突然间历史老师说

“好,够了,咱们开始讲话。”同学们迅速放下了手中的动作,我心里暗想,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几天的。唉,能见一次是一次。

老师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书本上的知识,这时老师又清了清嗓子,开始对我们放视频。毫不夸张的说,在她讲书本上的这些知识的时候,每讲一节课都会放些小视频。很精彩,很搞笑,也很有趣。同时们也在这个剩下10分钟的课堂里,用这仅有的连接互联网的机会度过这漫长的一天。

视频播放结束,班里闹了个小笑话。

只见班里边的翟中蓟在那里跟后面的同学指指点点,历史老师手拿戒尺,用优雅的姿势指着他说

“翟中蓟,你干嘛嘞?欠收拾,你都跟那古埃及里木乃人似哩阿,太干巴。”说这话我们哄堂大笑,而最后这2分钟我也在这笑声过去了。

下课后,我丝毫不敢耽误,没做完的东西赶紧跑到了家辉面前道

“同学,你好。我叫王浩宇,咱们可以交个朋友吗?学习朋友,你帮我,我帮你,咱俩互相促进。怎么样?”我心里暗自盘算的,跟未来的我交朋友应该很爽吧,肯定会答应我。毕竟自己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

“滚!下课不好好学习,在这里油嘴滑舌,胡编乱造。小心我给你告班主任。”

他说出滚,我心头一紧,心想“他妈未来的自己怎么这么有病,这怕不是活宝阿,果然,人都是会变的。成绩好了,自然,交友的人品就下去了。”

“哦,同学其实我想问你个题。”

“什么题?”

“数学题”

“拿来我瞅瞅。”

说着我叫我书桌上面的一道中考压轴题给了家辉,家辉思考了思考,然后道

“哦,这个题啊,我昨天晚上才做过。你看因为这个角等于这个角。所以推出来这个边等于1/2的这个边,然后因为这个等于这个等于这个,然后就出来了。”

我听完之后只有一脸懵,这讲的是他妈什么东西?那嘴就跟有了泡沫似的,油嘴滑舌的,感觉只有气在往外吐,声带估计都没震动,我只好说

“嗯,谢谢了。”

“滚吧!”

“不是,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同学跟同学之间的态度吗?”我想这半年自己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儿,怎么变这么大?

“我就这态度,你配不,你配我的好态度吗?”他骄傲的说。

唉,算了。刀架在脖子上,不得不低头。我攥着那张被家辉讲得云里雾里的数学题,灰溜溜地回到座位。心里把那家伙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虽然严格来说,那也是我的祖宗十八代。

“宇哥,你没事儿吧?”我同桌曹金硕问

"没事,碰上个神经病。"我把卷子揉成一团塞进抽屉。

“谁呀?”

“就那个董家辉”说着我伸出手指指了指家辉坐的位置,此时我的同桌曹金硕也向那撇了撇道

“哎,没事儿。有些人就那样。”

可我心里心想,我可不是这样啊。

我攥着皱成一团的数学卷子,指节都泛了白,心里那股憋屈劲儿翻来覆去地堵着。家辉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像一根刺扎在我心头——那明明是未来的我,怎么就变得如此尖酸、刻薄、目中无人?

曹金硕见我脸色难看,悄悄往我这边挪了挪凳子,压低声音劝道:“宇哥,别跟他一般见识,家辉那家伙自打成绩上去了,就一直是这副谁都瞧不上的样子,班里不少人都被他怼过。”

上课铃很快又响了,这一节是数学课,讲台上的老师唾沫横飞地讲着几何辅助线,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前排家辉的背影。他坐得笔直,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专注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那副认真的模样,和刚才怼我时的嚣张判若两人。

我越看越气,又越想越慌。我怕自己真的会变成他那样,怕自己在追逐成绩的路上,弄丢了原本的自己。

下课间隙,历史老师抱着书本从走廊经过,路过教室门口时,还特意往里面看了一眼,目光扫过家辉时,微微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成绩优异的学生很是满意。我心里更是一阵发酸,原来在老师眼里,未来的我是个好学生,可在同学眼里,却是个惹人厌的家伙。

曹金硕见我一直盯着家辉,拍了拍我的肩膀:“宇哥,你要是真想学,我帮你啊,我数学虽然没他好,但基础题还是能讲明白的,总比看他那张臭脸强。”

我转头看向同桌,心里一暖,刚才的憋屈消散了不少。我点了点头,把那张皱巴巴的卷子从抽屉里拿出来,慢慢展平

“行,那你教教我,刚才那道题,我是真一点没听懂。”

曹金硕凑过头来,耐心地指着题目上的条件,一步一步地给我讲解,语气温和,步骤清晰,和家辉那敷衍又傲慢的讲解截然不同。我认真地听着,笔尖在卷子上写写画画,渐渐理清了思路。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课本上,我低头看着眼前的题目,心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目标。未来的我或许很优秀,但绝不是他那副模样。

傍晚回到了家中,吃了饭,就该写作业了。

凌晨三四点钟,在这的石家庄市郊区中,显得格外冷清。在我写下作业最后两行字后,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落地,接着、头也落在了书桌上,又悄然睡去。

手中握有充满希望的笔,沉沉的睡去,笔自然从手的右侧划出,展开五指。

滴滴滴!不知怎的,突然间右侧传来了汽笛声向右转头。迎面一束忽亮忽暗的灯光洒在了我的脸上。我眼一眯,只感觉身体仿佛轻了只到了21克,失重感迅速上来,嘴巴的口水与鼻子中的鼻涕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的咸,再过一会口水又与眼睛的眼泪混合在一起,和鲜红的血液混合在一起,一起升华直到我再次睁眼。

眼前的景象令我大为观止,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和广阔无垠的天空,还是有。好几座形状不定的空岛,几束黄色的花,手一碰变散了。我不清楚我到了哪里?只好奇的盯到四周看,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红袍的人,他面带慈祥的对我说

“你是家辉对吗”

“没错,我是。你是?”

“你不须问我,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有个人想见你。”

“谁?”

“那是个秘密,或者你也可以选择跟我走,摆脱这个无聊而空虚的世界”

“去哪?”

“那也是个秘密”

我伸手去抓他,他又是闪现到另外一个地方,蹲下去采了几朵鲜花,飘散到空中

“我想你心中一定有答案了!”

“我想要见它”

画面一转,我来到了一个既像宫殿又像陵墓一样的房间,突然有一个声音叫住了我

“真意!”

听到这个名字我愣住了,这是我和芮欣在最后一次见面时起的,那时她依然是那么青春,美好,脸上露着甜甜的笑容。我给她起名珍忆,她给我起名真意。耳熟能详的小名无疑是最看好对方的保障。

在这无尽而空虚的旅途中,蓦然回首,还有你在,就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离开别人,独自生活在这世上,只怕没有理解我们的人。就算世界一片荒凉,你的力量如曙光乍现一般。油然而生的希望钟声,敲响了每一个明天的我。

“芮欣?你怎么在这儿?”我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管我呀!”她没好气儿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还是那么不会说话。

“可是……你不是……死了吗?”我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恐惧。

听到这话,芮欣差点气炸了肺。她狠狠地瞪着对方,咬牙切齿地说:“滚滚滚滚滚!好不容易见你一面,你真该好好练练你的情商了!怎么啦?难道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难不成你又谈恋爱了?”

“没有没有没有!”他连忙摆手解释道,“绝对没有啊!只是我不小心穿越到另一个未来世界。而且这个世界咱们年级分班了”

“哦?又分了?分到哪个班了?”芮欣好奇地追问。

“呃……十二班。”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哈哈哈哈!”芮欣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快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我可太想知道你这个逗比到底有多能装高冷了!”

“哎,别提了。本来我还打算去新班级之后装一下高冷范儿呢,谁知道刚一坐下就遇到了我的同桌,结果直接被他给带跑偏了,现在又变成逗比一枚咯!”我无奈地摊开双手。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都已经穿越过来了,那原本的你去哪儿了呢?”芮欣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疑惑地问。

“原来的我还在,只是我现在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单纯可爱的自己啦,而是被时空猎人变成另外一个样子了”

“哦,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同桌可真是够牛掰的哈,可以将你这么一个傻乎乎的家伙变得和她一样搞笑滑稽哟!快快快告诉你爹究竟发生了啥事情嘛?”

“。我是你爹。”

“哎,就不要纠结这个了。继续往下说。”

“嗯......其实呢,一切都要从那天说起......”

“哎呀呀,等等等等先打住一下下好不好呀,我的姑奶奶哟!拜托拜托你行行好吧,千万别再继续往下说了行不行哇?真的快要受不了啦!本来人家可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呢,却被你硬生生取了这么一个又土气又难听的破绰号——‘达芬’!”

“哎呦,呜呜呜......你知不知道这样子让人家多难堪呐?如果换作是你被别人喊成这样,估计心里头也会特别别扭不舒服对吧?所以说啊,以后无论如何请你千万不要再随便乱给别人起什么乱七八糟的外号知道吗?”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总行了吧!下次一定注意注意再注意,绝对不会再有类似情况出现啦!要不干脆就直接管你叫 df 好了怎么样呀?”

“爱咋咋的呗,反正只要别再用那种恶心巴拉的称呼叫我就行喽!对了对了,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啊?”

“还有就是未来的我,简直就是一个脑子被门夹过、进水短路的神经病!”

“我活了这么久,还真是头一次见到像您这样骂自己的人呢。”对方一脸诧异地看着我说。

“他啊......”

“行,行行,听你讲这么多。我是一点有用的都没听到,能跟你爹说点有意思的吗?”

“。行跟你聊点有意思的。”

我清了清嗓子,决定把这个穿越后遇到的真实故事讲给芮欣听。

"十二班有个女生叫黄依婷,学习特别好,年级排名从没掉出过前十。"我顿了顿,"她长得也漂亮,性格是那种外冷内热的,追她的男生能从教室排到校门口。"

芮欣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然后呢?"

"然后有个叫毛若曦的男生,就坐我斜后方。这哥们挺有意思的,成绩中等偏上,平时话不多,但脑子转得快。他从来不凑那些热闹,每次别的男生给黄依婷送早餐、写情书,他就坐在位置上刷题,偶尔抬头看一眼,又低下头去。"

"装高冷?"芮欣挑眉。

"不是装,是真觉得配不上。"我摇摇头,"黄依婷也清楚,那些追她的男生,有的图她成绩好能抄作业,有的图她长得漂亮带出去有面子,还有的纯粹是跟风。她跟我说过,那些人的喜欢太廉价了,像超市促销的临期食品。"

芮欣噗嗤一声笑了:"这比喻够毒的。"

"更毒的在后面。"我压低声音,"有天午休,一个高三的学长跑到我们班门口,捧着一大束玫瑰,当着半个班的人面单膝跪地,说'黄依婷,我喜欢你,我将跪在这里直到你答应'。"

"哇哦,偶像剧情节。"

"黄依婷正在写数学卷子,头都没抬,说'那你就跪着吧'。学长愣了一下,以为她在欲擒故纵,还真就跪那儿了。结果黄依婷写完最后一道大题,收拾书包去食堂吃饭,路过他身边时说了句'让让,挡道了'。"

芮欣笑得直拍大腿:"绝了!那毛若曦呢?"

"他就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插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黄依婷后来跟我说,她抬头那一瞬间,正好对上毛若曦的眼睛——那眼神她从来没见过,不是惊艳,不是贪婪,就是平平淡淡的,甚至带着一丝……趣味?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电影,却发现了个有趣的彩蛋。"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黄依婷就记住他了。"我喝了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手边的茶,"她开始留意这个总是独来独往的男生。发现他每天早读前会帮保洁阿姨擦黑板,发现他把食堂免费的汤让给后面排队的同学,发现他数学卷子最后一道附加题永远只做一半——不是不会,是觉得没必要。"

"这什么怪癖?"

"他说,'满分是老师的期待,留白是我的自由'。"我模仿着毛若曦平淡的语气,"黄依婷当时就被这句话击中了。她追了那么多年满分,第一次有人告诉她,留白也是一种答案。"

芮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黄依婷主动的。她拿着一道物理题去找毛若曦,那题她其实会,就是想找个借口说话。毛若曦讲题的时候,声音很轻,语速很慢,讲到关键处会停下来问她'这里懂了吗'。黄依婷说,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被尊重比被喜欢更重要。"

"后来呢?"

"后来他们就在一起了。很低调,没有官宣,没有情侣头像,就是每天一起刷题,一起去办公室问问题,一起在晚自习后绕远路回宿舍。黄依婷会给毛若曦带热牛奶,毛若曦会帮黄依婷整理错题本。有次我路过操场,看见黄依婷坐在看台上背英语,毛若曦蹲在下面给她系散开的鞋带,系完就坐在台阶上继续看书,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但那种氛围……"

"让人插不进去。"芮欣轻声说。

"对。"我点头,"但问题也出在这儿。黄依婷有个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叫林晓。林晓有个谈了两年的男朋友,是体育特长生,人高马大,对林晓百依百顺。但自从黄依婷和毛若曦在一起后,林晓的男朋友开始频繁找黄依婷'请教学习问题',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三角关系?"

"比那更恶心。"我皱起眉头,"林晓的男朋友跟林晓提了分手,理由是'我喜欢上了黄依婷'。林晓跑到黄依婷面前哭,说'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要抢我男朋友'。黄依婷整个人都懵了,她甚至没跟那个男生说过几句话。"

"那男生就是见异思迁,找个借口罢了。"芮欣冷笑。

"但黄依婷不这么想。她觉得是自己的存在破坏了这段友谊,更可怕的是,她开始怀疑毛若曦是不是也会这样——是不是所有接近她的人,最终都会被她的'光环'吸引,然后伤害到身边的人。"

"她这是……PTSD了?"

"差不多吧。"我叹了口气,"她去找毛若曦,说'我们分手吧,我配不上你的喜欢'。毛若曦当时正在解一道力学题,笔停在半空,墨水洇出一个越来越大的黑点。他问'为什么',黄依婷就把林晓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加了一句'和你在一起,我会变成罪人'。"

"毛若曦怎么说?"

"他放下笔,看着那个墨点说,'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说话吗?你说那些追你的人喜欢的是你的光环。现在你也开始喜欢自己的光环了——你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所有悲剧都因你而起。这不是谦虚,是傲慢。'"

芮欣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狠?"

"黄依婷当场就哭了。毛若曦递给她一张纸,继续说,'但我也一样傲慢。我觉得我能看穿你,能拯救你,能陪你对抗全世界。其实我也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会自卑,会退缩,会在你哭的时候不知道说什么好。'他顿了顿,'所以如果你要分手,我同意。不是因为配不上,是因为我们都还需要成长。'"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成了'平淡的朋友'。"我耸耸肩,"说来也怪,热恋的时候他们能聊一整夜,从宇宙起源聊到食堂哪个窗口的阿姨手不抖。变成朋友后,反而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在走廊遇见,点点头就过去了;在食堂排队,中间隔着两三个人,谁也不会主动挤过去。"

"为什么?"

"因为爱情到了某个阶段,是没有中间状态的。要么燃烧,要么熄灭,所谓'平淡的朋友',不过是熄灭的余温。"我看着窗外不知何时出现的草原景色,各自上车,背道而驰。"

芮欣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她突然开口:"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穿越到未来,就是为了看别人的爱情悲剧?"

"不是悲剧。"我摇头,"是常态。黄依婷和毛若曦都没有错,他们只是……在不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如果晚几年遇见,等他们都学会了如何处理亲密关系,等毛若曦不再用冷漠掩饰自卑,等黄依婷不再用坚强包裹脆弱,结果可能不一样。"

"但没有如果。"

"对,没有如果。"我转头看她,"所以我才珍惜现在。珍惜还能跟你斗嘴,还能被你骂'情商低',还能在这个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的地方,把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

芮欣的眼眶有点红,她别过脸去:"少肉麻了。那后来呢?那个十二班,还有什么故事?"

"还有啊……"我笑了笑,正准备继续,突然感觉身体开始变轻。草原在褪色,空岛在崩塌,芮欣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喂!你还没说完呢!"她急得大喊。

"下次吧!"我努力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握住了一把虚空,"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失重感再次袭来,咸腥的液体混合着涌入喉咙。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书桌上,嘴角还挂着口水。窗外,石家庄的郊区正在黎明中苏醒,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

手中的笔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弯腰去捡,却在桌角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陌生的字迹,却莫名熟悉:

"真意,珍忆。无论你在哪个时空,记得有人想见你。"

我将纸条攥在手心,看向窗外渐亮的天光。或许在某个平行宇宙里,黄依婷和毛若曦正在图书馆的角落相视而笑;或许在那个十二班,还有无数个关于相遇与别离的故事正在上演。

而我,只是偶然窥见了其中一页。

但这就够了。足够让我在写完最后两行作业后,不再感到那么空虚。足够让我相信,在这个无聊而庞大的世界里,总有一束光,是为我而亮的。

哪怕只有21克重。

时间回到现在,学校的厕所里。

“这些都是真的?”我洪耶不可置信的说

“真的”

此时下课铃响了,我也知道我要被挨骂了。

“可你怎么办?”

“下节课吧。也许没有下节课了,我要去一个能让我忘记未来发生的所有事,也会让你们忘记,我死的这一段经历,你们可能会感觉这是一场梦,然后渐渐散去”

“哪里?”

“西方葬身遗忘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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瑕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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