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前后的五天,天气阴沉不定,伴着冬日特有的萧瑟,许知清整日窝在家里。
最近的一段时间,她的灵感来的很快,就像商扶砚说的那样,大概因为心情大好,最近的笔触都带了几分轻盈。
林老先生看了她最近的作品,若有所思,半晌后问道“清,你是不是恋爱了。”
许知清汗颜,实在没有脸皮将她利用老师勾引商扶砚的事情说出口,只能顺便打了个马虎眼糊弄过去。
而对于商扶砚,许知清则表现得愈发恶劣。
商扶砚开会的时候,在屏幕看不到的地方,许知清就在旁边用尽方式骚扰他,商扶砚对此多次提出批评无效。
后来许知清则干脆在一旁在一旁翘着脚,轻轻摩擦着他的大腿。
商扶砚眼神一滞,不可思议的看向许知清,她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眼神里写着你能奈我何。
商扶砚关掉听筒与麦克风,皱眉轻声警告“转转,不要闹,这个会议很重要。”
“是么?我没闹啊,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出现在屏幕里。”许知清拉着商扶砚的衣领,一把将他拽到身前。
紧接着一个带有**的吻覆盖了上去,她的舌头灵巧的越过一切阻碍,长驱直入。
接吻这方面,许知清向来自诩高手,所以对于商扶砚这种新手,许知清有无数种方式让他丧失理智。
果然,他的呼吸逐渐紊乱,连带着用力的回应,两人在距离上次上床两个小时不到,再次倒在了床上。
十分钟后,商扶砚猛的从她的腹部抬头,探着身子打开电脑的话筒。
“会议结束。”
“啪”的一声,干脆的合上电脑。
经过此事,商扶砚为了避免她再次干扰自己工作,干脆能不开的会都推了,推不掉的都安排在许知清熟睡之后开。
许知清趴在商扶砚的膝上,随手翻着今早送来最新的时尚杂志。
冬日难得的阳光,透过商扶砚刚打扫过,洁净的窗户,均匀的撒在客厅,将屋子晒出好闻的面包香气。
许知清昏昏欲睡,眼光突然撇到杂志的某个位置,眼睛一亮,蹭的坐起来,将领口拉开露出好看的脖颈。
“商扶砚,你觉不觉得我的脖子上缺点什么么?”
商扶砚看了一眼被她丢在沙发上的杂志,刚刚打开的那一页,一条镶满红宝石的项链占了八成的篇幅,商扶砚装作听不懂的模样,问道“什么啊?”
“马上新年了,你都没有准备什么给我么?”许知清瘪着嘴抱怨。
“那你喜欢什么?”商扶砚轻笑一声,将她抱到自己的膝盖上,两人面对面相拥。
“那我说什么你买什么,不久没有惊喜了么?”
“哦……原来如此啊,那你等着,一定有惊喜。”
“真的!”许知清语气轻快的上扬,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在颈间回荡,商扶砚的心温暖轻柔。
“真的。”
新年前一天,商扶砚因为熬夜工作,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清晨,商扶打开许知清的卧室,满地的狼藉无声地诉说着连日的荒唐,她光滑洁白的背在丝绸面料中绽放,在透过朦胧纱帘落入房间的光线中睡得香甜。
商扶砚走上前替她将被子盖严实,睡梦中许知清打了个滚,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她的额间。
临近新年,附近开着的超市都已经关闭,商扶砚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去了当地的华人超市,买好了接下来一段时间要用到的生活用品。
他和许知清约好了,明天跨年的时候两人就在家里待着,商扶砚下厨,然后再看几场老片子,平平淡淡地度过这个新年。
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许知清还在睡觉,昨晚两人折腾的厉害,天亮的时候她才睡着,商扶砚便自己一个人去厨房里做饭。
不多久,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几声,紧接着恢复平静,很快再次传出铃声,商扶砚摸了一下口袋,手机并不在身边,为了避免耽误工作商扶砚脱下围裙走到客厅。
拿起响着的手机看了一眼,显示来电人是容绍,商扶砚背过去手机发现是许知清的手机。
最近这段时间她的情绪很稳定,状态也好了很多,可容绍毕竟是她的家庭医生,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商扶砚想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新年快乐啊,知清姐,我马上要上飞机了,提前拜个年,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泡到商扶砚,那天我的戏演的不错吧。
如果成功了,就祝知清姐早日踹了他报仇雪恨,如果没有泡到呢,我把你给我视频和语音处理了一下,发到你邮箱了,当做新年礼物了……”
没有任何的回应,容绍的语速愈来愈慢,直到死一般的寂静……
“喂,知清姐?”
“你是谁?”容绍终于反应了过来。
“商扶砚。”
……
许知清是被巨大的敲门声吵醒的,她将被子蒙住头翻了个身,敲门声愈来愈剧烈,直到睡意彻底被驱散。
“商扶砚,开门啊。”许知清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并没有阻挡住源源不断的敲门声。
“谁啊?”许知清愤怒的翻身下床,赤着脚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商扶砚就在沙发上坐着。
“你怎么不开门啊?”
小跑了两步走到门前,咔哒一声,门锁打开,一个人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任然?你怎么来了。”许知清看着面前气喘吁吁地任然,茫然无助,往年临近新年他都是最忙的人,压根找不到他。
任然脸色铁青,递了递眼神,许知清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嗤笑一声“怎么了?眼睛长针眼了?”
“许知清!”任然快速地凑到许知清的耳边低声道“容绍说漏嘴了,他都知道了。”
商扶砚终于将目光落在了门口的两人,冷的像万年的寒冰。
“许知清,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视频是什么?”商扶砚将茶几上的电脑转过来,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敲,商扶砚的声音从电脑里传了出来。
“许知清!”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我知道错了。”
是那晚许知清自杀当晚浴室的视频,商扶砚湿着身子,抱着浴缸中的许知清痛苦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声接着一声,不同语调,不同时刻的“许知清,我爱你”
“许知清,我爱你。”
“许知清,我爱你。”
“转转
我爱你”
每一声都是商扶砚的声音。
“你真蠢啊,密码还是小时候的密码,你解释一下这是哪里来的?”商扶砚冷笑一声,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在奶白的地上投射下巨大的阴影,伴着他少见的透着寒意的眼神,透出强烈的压迫感。
任然不由自主的颤了一颤。
“我查了,你自杀那晚的监控视频,在你醒来的那天就被你下载在了你的电脑里,你看了74遍,直到前天,你看完了最好一遍。”
任然显然也是不知道这个视频的存在,他抬眼看了一眼许知清,她的面色如常,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瞳色冷的吓人。
“如你所见。”许知清终于压住喉头的抖动,轻声说。
“从头到尾都是欺骗是么?”商扶砚苦笑一声,脚尖焦躁的点着地面,逐渐的他的眼尾染了红,他静静地看着许知清,等待一个回答。
“任然,你说,她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是么?”
许知清抿着嘴,别开头不愿意回答,商扶砚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任然,任然张张嘴不敢回答。
中午他还没醒酒,就被容绍的一个电话叫醒,迷迷糊糊间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更巧的是,昨天他的车刚送去修,年前路上也没什么出租,他就一路穿着拖鞋跑到这里。
真到了这里,任然觉得他不如不来,现在这个情况真不是他能应付的,商扶砚玩明的能把他捏死,许知清玩阴的能让他生不如死,这个问题他怎么回答都是死。
“任然,你说话,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打包回去,丢进你家宗祠!”
商扶砚再也忍不住,竭力吼道。
“你吼他干什么?是,我告诉你,从头到尾都是欺骗,我就是想看看,清风霁月,仙人一样的商家小公子,会被我这样烂到骨头里的人吸引。
我就是想证明,你他妈和我是一种人,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商扶砚,你不会蠢到,认为我真的爱你吧。”
直到最后一个音调的落下,许知清转过身背对着商扶砚,大口的喘着气,五指紧紧掐着掌心的肉,嘴里却依旧说着恶毒的话“我就是骗你怎么样?你把我也打包丢进宗祠啊,我保证我能纠缠你一辈子!我们谁都不要活。”
“艹”商扶砚再也忍不住浑身的颤抖,他哆嗦着从裤兜里掏出烟,手抖到拿不稳打火机。
啪
啪
啪
啪的一声,终于点燃了手指那只被汗已经浸湿了的烟。
他背过身大口大口的抽着烟,一根很快被捻灭扔在地上,紧接着又是一根。
第三根。
第四根。
……
任然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可控,商扶砚很少抽烟,最起码他所知道的商扶砚从没有这样的失控过,他害怕的看向许知清,可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是呆呆站在原地。
半个小时后,商扶砚倒了倒空了的烟盒子,再紧紧地揉攥扔进垃圾桶。
再次转身的时候,商扶砚又恢复了那个克己复礼的商小公子。
“许知清,你嘴里的话我一句也不会信了,你还真豁得出去,不知道,我是你用这种方式玩弄的第几个男人啊?”商扶砚的眼里露出一丝嘲弄。
“也对,第一个应该是周凌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