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和江晚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带着结婚证回的家。
林夏的家依旧是老样子,客厅的茶几上摆着新鲜的水果,墙上挂着她小时候的照片。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看到牵手站在门口的两人,手里的汤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们……”妈妈的目光落在两人紧扣的手上,又落在她们无名指上的戒指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夏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两个红色的小本子,递到妈妈面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妈,我和江晚结婚了。”
“结婚?!”妈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猛地后退一步,指着林夏的鼻子,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林夏!你疯了吗?!两个女孩子怎么结婚?!你让我和你爸的脸往哪里搁?!”
“妈,”林夏的眼眶红了,她上前一步,想握住妈妈的手,却被妈妈狠狠甩开,“我们是认真的。我喜欢江晚,江晚也喜欢我,我们想一辈子在一起。”
“一辈子?”妈妈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看着林夏,眼里满是失望和痛苦,“你知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你知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你?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有多担心你?”
“我知道。”林夏的声音带着哽咽,“可是妈,我和江晚在一起,真的很开心。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开心?”妈妈冷笑一声,她指着门口,声音冰冷,“你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妈!”林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江晚上前一步,将林夏护在身后,她看着林夏的妈妈,目光坚定而诚恳:“阿姨,我知道您现在很难接受。但我向您保证,我会一辈子对林夏好,我会努力工作,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请您相信我。”
“相信你?”妈妈的目光落在江晚的脸上,带着一丝厌恶,“就是因为你,我的女儿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因为你,我们家才变成这样!你给我滚!”
江晚的身体僵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就在这时,爸爸从书房走出来,他看着眼前的一幕,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走到林夏面前,拿起那两个红色的小本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最后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着林夏:“你们想好了?”
“想好了。”林夏用力点头,眼里满是倔强,“爸,我这辈子,非江晚不嫁。”
爸爸沉默了,他放下结婚证,走到妈妈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妈妈靠在爸爸的怀里,失声痛哭。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妈妈压抑的哭声,和窗外风吹梧桐叶的沙沙声。
林夏看着妈妈痛哭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知道,自己伤了爸爸妈妈的心。可是,她没有办法放弃江晚。
放弃江晚,就等于放弃了她的整个世界。
江晚的家,气氛却截然不同。
江晚的妈妈正在厨房里做饭,看到两人牵手走进来,愣了愣,随即又露出温和的笑意:“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江晚的眼睛亮了,她快步走过去,从包里拿出结婚证,递到妈妈面前:“妈,我和林夏结婚了。”
妈妈接过结婚证,翻看着照片里笑得灿烂的两个女孩,眼眶慢慢红了。她抬起头,看着江晚和林夏,叹了口气:“傻孩子,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我们怕您和爸不同意。”江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不同意?”江晚的爸爸从客厅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他看着两人,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只要你们开心,我们有什么不同意的?”
“爸!”江晚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好了好了,”妈妈擦了擦眼角的泪,笑着说,“饭菜都要凉了,快坐下吃饭。”
餐桌上,妈妈不停地给林夏夹菜,眼里满是心疼:“这些年,委屈你了。”
林夏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摇摇头,声音哽咽:“不委屈,阿姨。”
江晚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滚烫。林夏转过头,撞进江晚含笑的眼眸里,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未来的路,依旧漫长。
但她更知道,只要有江晚在身边,只要有这份爱支撑着她,就没有什么能打败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