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日子,平淡而温暖。
江晚在一家画廊工作,每天和画笔、颜料打交道,她的画越来越受欢迎,很多人慕名而来,只为买一幅她画的《梧桐巷的女孩》;林夏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每天和文字、书稿为伴,她编辑的第一本书,就是一本关于女□□情的诗集,书的扉页上,写着一行字:活在珍贵的人间,太阳强烈,水波温柔。
她们在城南租了一间小小的公寓,公寓的阳台上种着几盆栀子花,每年夏天,都会开出洁白的花朵,香飘满室。
周末的时候,她们会一起去逛菜市场,江晚负责挑菜,林夏负责付钱;她们会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林夏靠在江晚的肩膀上,手里抱着一桶爆米花;她们会一起去看画展,江晚给林夏讲解每一幅画的构图和色彩,林夏听得津津有味;她们会一起回到青禾中学的梧桐巷,走在铺满落叶的小道上,重温十七岁的时光。
林夏的妈妈,终于松口了。
那天,林夏和江晚正在厨房里做饭,门铃突然响了。林夏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妈妈,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眼眶红红的。
“妈?”林夏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妈妈没有说话,径直走进屋里,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掀开盖子,里面是林夏最爱吃的红烧肉。
“尝尝吧。”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林夏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走上前,抱住妈妈,声音哽咽:“妈……”
妈妈拍了拍她的后背,叹了口气:“傻孩子,以后好好过日子。”
江晚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相拥而泣的母女俩,眼眶也红了。她走上前,轻声说:“阿姨,谢谢您。”
妈妈看着江晚,眼里的厌恶和失望,终于化为了淡淡的笑意:“以后,好好对林夏。”
“我会的。”江晚用力点头。
那天的午饭,吃得格外温馨。妈妈坐在餐桌旁,听着林夏和江晚讲她们大学的趣事,讲她们工作的日常,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林夏知道,妈妈终于接纳了她们。
接纳了她的爱情,接纳了她的选择,接纳了她的妻子。
又是一年九月,梧桐巷的蝉鸣声依旧聒噪。林夏和江晚牵着手,走在青禾中学的红砖围墙外,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还记得吗?”江晚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高二(3)班教室,“我们就是在这里认识的。”
林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教室里,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正在打闹,阳光落在他们的脸上,像极了十七岁的她们。
“记得。”林夏的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你帮我捡了练习册,还邀请我坐在你旁边。”
“是啊。”江晚转过头,看着林夏的眼睛,眼里满是温柔,“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穿洗得发白的双肩包的女孩,真可爱。”
林夏的脸颊微微发烫,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江晚的脸:“那你呢?你那时候拿着一本《海子诗集》,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的爱意,像盛夏的阳光,热烈而明亮。
江晚俯下身,在林夏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蝉鸣声越来越响,梧桐叶在风中轻轻摇曳,阳光温暖得像是要溢出来。
林夏靠在江晚的怀里,闻着熟悉的栀子花香,心里像是盛满了蜜糖。
她知道,她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从十七岁的梧桐巷偶遇,到二十七岁的民政局领证;从天台的秘密,到礼堂的星光;从流言的暗涌,到家庭的对峙;从隔着栅栏的相望,到梧桐巷的重逢;从毕业季的约定,到婚后的岁岁年年。
她们的爱情,像夏蝉的鸣叫,热烈而执着;像晚风的吹拂,温柔而坚定。
岁岁年年,夏蝉与晚风,都不会缺席。
岁岁年年,她们的爱情,也永远不会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