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便洗澡

“伤口愈合得不错。”医生给伤口消完毒,拿起线刀,“保持稳定不要动,我开始拆线了。”

看到那道扭曲带着针脚的红疤,顾習之的神经瞬间绷紧,幻痛阵阵涌遍全身。

一双手环住她的脑袋,将她贴在柔软的腹部轻抚,头顶传来柔柔的哄声:“不看,不看,很快的。”

即便如此,顾習之仍忍不住抽气发抖,直到拆完线重新覆上无菌纱布,攒成小山的眉头才慢慢展开。

“接下来几天也不要沾水。”医生摘下口罩,“康复医师每天上午10点和下午3点来做训练,晚上你自己也可以练一练,但不要勉强。”

“医生,”顾習之问,“我还要住院多久?”

“两周后如果没什么不适,关节活动范围恢复良好,那就可以回家休息,不过每天晚上都要这里做力量恢复。”

“要两周这么久?”

医生点头:“伤筋动骨一百天,让你回家也不是说你好了,是怕你在医院待不住。理想的话,你得在这里3个月才能走。”

“……好吧。”

做完上午的训练休息时,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阵饭菜香。顾習之嗅了嗅,丧着脸说:“我什么时候能正常吃饭啊?”

江月往她嘴里塞了瓣橘子:“过两天。”

顾習之可怜巴巴,欲哭无泪:“我真的好馋,昨天在走廊活动,对门那家端了一碗汤圆,我平时都不吃汤圆的,但我真的好想问她要一个。”

江月脸上浮出笑容:“那你要了么?”

“没,我忍住了,实在开不了这个口。”顾習之眯起眼睛陷入回忆,“你知不知道今天是立春?去年立春我吃了春卷、熏鱼、炸萝卜丸子、荠菜馄饨、清炖狮子头、春韭炒螺蛳、马兰头拌香干、春三鲜、炖生敲、秧草河豚……”

“停停停,”江月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你这是吃了个宴席啊。”

顾習之悔恨:“我现在很后悔没尝那道银鱼炖蛋,当时觉得它平平无奇,但现在,我有什么资格嫌弃它平平无奇呢?它多美味啊,它得是嫩嫩的,滑滑的,鲜鲜的,那葱油一浇,滋啦——”

江月噗嗤笑出声,捧着她的脑袋亲了两口:“这个可以吃,中午就可以安排。”

顾習之满意了:“不错不错。”

“咚咚!”

门口探出来两个脑袋,脸上带着坏笑:“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顾習之挑眉:“那你们走吧。”

“走了你午饭吃啥。”安奈和吕依依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进来往桌上一放,开摆。

先掏出粥盒。顾習之立马皱眉:“求求了,真的求求了,我把这辈子的粥都喝完了!”

“不一样,这次不一样,”吕依依掀开盖子,“你看这次有肉。”

定睛一看,有的,是有的。如果肉松算的话。

顾習之痛苦面具:“拿走。”

“急什么,盛宴,绝对盛宴,饕餮盛宴。”

……

盛的,是盛的。也能看出来她俩很饕餮。

蒸饺20个,锅贴10个,烧卖10个,粽子4个,煮蛋4个,鸭蛋2个,豆芽、雪菜、毛豆、榨菜、海带等小菜各一碟。

土豆牛肉、梅菜扣肉、豉油鸡块、清蒸鲳鱼、苦瓜炒蛋、过桥豆腐、藕片西兰花、上汤娃娃菜。

整张桌子摆的满满当当。

吕依依很得意地递上筷子:“够不够排场?”

顾習之既震惊又无从下口。

江月把几个能吃的摆到她面前,放了勺子在粥旁:“我去打个电话。”

等她走远,安奈笑着对顾習之眨眼:“啧啧,好尽心,好体贴,好温柔。”

顾習之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这些天她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我觉得很抱歉。”

吕依依一屁股坐到她旁边,刚要把手搭在她肩上,猛然想到伤口,赶紧往旁边挪了挪椅子:“有什么抱歉的,你不是为了她才这样么?”

顾習之扭过头认真道:“不能这么说,是我当时太冲动了,她没拦住我。”

安奈揽过吕依依,疑惑道:“说起来顾德顺咋知道你在面馆?”

“予安说的。”顾習之苦咧咧地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程予安记得吧?我学妹。那天在材料供应商那里碰到了,结束后我和语嫣先回了葛总公司,他对予安说他是我舅舅,打听我去哪里。”

“哦……”安奈沉吟,“不对啊,那他又咋知道你去看材料了?”

顾習之的手顿住,抬头露出清澈的眼神:“是哦,他咋知道的?”

吕依依猜测:“会不会他一早先去了省博找你,然后问了人?”

顾習之摇头:“不太可能。他到办公区问我,保安会给我打电话的,可没人给我打啊。此外去看材料是前一晚临时决定的,本来以为供应商已经关门了,后来语嫣晚上给我发消息说问了那边可以看,这才决定赶在年前去看。我只在当天早上和林主任发了信息,停了车就去了,办公室都没回,没人知道我去哪。”

吕依依摸下巴:“那问的林主任?”

顾習之无语:“怎么可能,他都不认得他怎么问?而且林主任都不在馆里,年前一周他一直待在出版社。”

安奈撑脸:“那真的很奇怪啊。”

……

吕依依茫然嚼着锅贴,安奈歪头盯着水杯发呆,顾習之昂着下巴,嘴里咬着空勺。

江月端了碗蒸蛋回来,看见三人傻里傻气的,疑惑地问:“怎么了你们?”

“在说那个什么顺,是怎么知道小顾去材料商那儿的。”吕依依答。

江月“哦”了一声,坐到顾習之旁,拿掉勺子舀了蒸蛋喂给她。

有样学样,吕依依把咬了一半的锅贴喂进安奈嘴里。

顾習之咽下:“你知道吗?”

江月摇头:“不知道。”

安奈嚼完:“警察没有问他吗?”

江月摇头:“不清楚。”

吕依依夹菜:“要不去问问?”

江月点头:“改天问一下。”

说完垂着眸专心给顾習之布菜。

不对劲。安奈盯着江月,心里突然蹦出这三个字来。除了顾習之的父母,她应该是最关心最在意顾習之的人,明明有这么大一个逻辑漏洞,她为什么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是她觉得不重要?还是说……她知道,但不能说?

安奈不好问。直到吃完午饭,准备走了她都没问出口。电梯下楼后她问吕依依:“你说我俩能去探监么?”

“啊?”吕依依不解,“干嘛?”

安奈笑眯眯地说:“当回侦探。”

——

因为医生的一句“术后伤口不能沾水”,顾習之一周都没有淋浴,期间只用热毛巾擦身。

谁擦呢?她自个儿。

顾慧君要给她擦,她表示拒绝,理由是她都29了不能让妈妈把自己当小孩。

江月要给她擦,她表示强烈拒绝,理由没说,就是拒绝。

顾清妍凑上来:“那我给你擦?”

顾習之闭了闭眼:“你上一边去!”

以前不觉得,现在江月总算体会到顾習之是多么的倔!非常非常倔,怎么劝怎么哄都不行,导致她也生气了,也不管还有别人在,冷着脸拔高声音:“你要么让我给你擦,要么就别洗了!”

顾習之一下软了,但仍然不松口:“你帮我放热水,我自己来好不好?求你了。”

江月很不理解,刚要逼着她问清楚原因,一旁的顾慧君发话了:“算了月月,她自己来自己来吧,不行她会喊人的。”

于是每次都是她自己来,也没喊过人。

今天拆线的时候顾習之问可不可以淋浴,王医生说做好防水措施可以短暂淋浴,不能超过15分钟,还要开好排风扇和除湿器。

顾習之很高兴,在做完下午的训练后,就想快速冲个澡。

她瞄了一眼正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看自己的江月,吞了吞口水:“有防水套,我自己来哈。”

顾慧君和陆大川有事不在,要过两天才回来。这下没人替顾習之讲话了,江月锁上门,钳住她的右臂问:“原因?我想知道原因。”

顾習之尝试挣扎,没用,左臂不能使劲,力量受限的她就像待宰的兔子。她第一次意识到这样一个道理:右撇子没了左手,就如同左撇子没了右手,空空落落的。自己现在就空空落落的。

江月见她呆呆的不说话有些不满:“你不要以为你装傻就可以逃过去,阿姨叔叔不在,今天你必须告诉我原因!”

顾習之讪笑:“你知不知道你发脾气的时候,眉骨隆起的两道特别性感啊?”说着伸出食指触碰她眉上的隆丘,“我总想着摸,又怕你觉得我不严肃。我现在情不自禁了。你别嫌我,我喜欢被你骂。你骂我我就欢喜,骂我我就情不自禁……咦,你继续生气呀,我没摸够呐。”

可能顾習之自己不知道,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总是会无意间流露出一种恰当好处的轻佻。或者因为她的皮相具有迷惑性,又确实是有一肚子的墨水,所以轻浮的混账话在她嘴里就变得颇具浪漫主义气质。

江月咳了一声,松开手:“总之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让你进浴室。”

顾習之嘴巴紧闭。

江月试探地问:“不会因为不好意思吧?”

顾習之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往后一退坐到沙发里,伸手拿书:“不洗了。”

还真是啊?

江月十分有一百万分的不解:“你不好意思什么?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顾習之大声朗读:“从灵长动物从树端跳下地面,将石头打造成工具的那一刻开始,人类的进化就一直是,而且应该是,甚至必须是由我们自己掌嗯?!”

江月抽她手里的书,顾習之捏得死死的。但一手终究难敌双手,江月把书“啪”地一扔,似笑非笑道:“你究竟是为什么?你的身体我早就看光了,哪里有痣哪里有胎记我比你更清楚,所以你在不好意思什么?”

“嘶——”顾習之被说得尴尬,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嘴唇,“好了,别说了,再说不礼貌了。”

“……”

“……”

江月忽然露出幽怨的眼神:“我照顾你这么多天,你真就把我当妈了?所以你29了,有**了,不能当妈妈的小孩了,不能让妈妈给你洗澡了。”

顾習之一脸懵。

“行吧,”江月自顾自地继续,“你把我当妈了,我对你没有吸引力了,等你好了就要找别的女人了。”

顾習之睁大双眼。

江月冷笑:“我这么漂亮你居然这么快就把我当成你妈,你也不过如此。”

“哇——”顾習之无语笑了,“你好好看看我的眼睛,你说的,我每一次望向你,你都知道我爱你。”

江月挥手:“别眨,看不见,不知道。”

顾習之吃瘪一样难受,“唰”地站起来:“不就是不让你帮我洗澡嘛,怎么就扯到我把你当妈了?怎么就扯到你对我没有吸引力了?你有啊!你很有啊!你相当的有啊!”

江月故意后退:“没看出来。”

顾習之逼近:“那我亲你!”

江月又后退:“没有感情的亲,不需要。”

顾習之又逼近:“谁说没有感情了??”

江月还退:“你不让我给你洗澡,就是没有感情。”

顾習之真急上头了,一把搂过她的腰怒道:“给你洗给你洗行了吧?!”

江月小力挣扎:“不情不愿,不要。”

顾習之攥住她腰间的布料:“情愿情愿!老情愿了!你现在就帮我洗!”

“不要,刚刚死活不愿意,现在又愿意了,你很有问题。”

“啊呀!!!”顾習之被逼疯了,“我那是觉得伤了条胳膊坐在那里被你来回摆弄搓来搓去特别像个绝望的0!!!”

……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在江月戏谑的眼神中,顾習之默默松开手,还特别有礼貌地帮她抚褶皱。

“豆豆啊~”

顾習之瞳孔震荡,猛然抬起头。

江月作出特别同情的样子:“豆豆啊,你不是吗?”

顾習之听不得这两个字,恼道:“顾行舟教你的?!”

江月娇笑:“阿姨教我的,她说这么叫你你会开心。”

开心?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顾習之瞪着眼睛,悲愤交加!

“行了,豆豆。”江月蓦地笑了一声,拉着她朝浴室走,“给你洗澡。”

“别这么叫我!”

“好好好……”

……

扭扭捏捏地脱完衣服,顾習之眼睛一闭:“来吧,洗吧。”

“闭眼睛干嘛?”江月贴上来吹气,“我让你讨厌了?”

顾習之半睁开眼睛哀叹一声,用右手圈住她的脖子,恳切地说:“别调戏我了好吗?我可怜的自尊受不了你这么调戏。”

花洒打开,很快顾習之就变得水淋淋的。她伤了胳膊坐在那里瑟瑟发抖,蜿蜒的水痕如同河流,顺着肌理淌过腹下两颗小小的黑痣,隐汇到神秘之处,湿湿哒哒滴着水珠供人欣赏,然后滚落到地面。

江月定了定神,有点后悔逼她说出原因了。不说还好,说了就忍不住往那方面想。

为了让自己不趁人之危,她别着头,避免对上那双也是水淋淋的眼睛,以雷霆速度打完沐浴露,然后冲掉。

顾習之似乎不快:“你是不是有点潦草了?”

江月眼神飘忽:“医生说不能超过15分钟。”

“你这5分钟都没有。”

“你就说超没超吧。”

顾習之“呵”了一声:“你出去我自己来。”

“你可以自己来,但我为什么要出去?”

“……”

好有道理。真是好有道理!

顾習之拿过浴球给自己抹,主要是抹刚刚江月没抹的地方。这些地方确实私密,有点不大好意思。但顾習之是很要脸的,故作轻松地把能抹的地方都抹了后,笑着对江月说:“你帮我抹一下这里吧。”

她抬起右胳膊。

满绵密的泡沫微晃,好像那夜的奶油。

江月胸腔翻滚,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浴球,将泡沫粘满双手,跪在她面前搓磨。

顾習之狠狠打了个激灵。“好了好了……”

“没好。”

双手肆意游走,她吞着口水,半阖着眼嗅她的鼻息,喃喃低语。

“你抬起来点……”

“你可爱,我摸摸,摸摸……”

某种情绪来势汹汹,只是抚摸和被抚摸根本无法满足。江月这下彻底相信自己没被当妈了,因为怀里的软物趴在她的肩头,意乱神迷地吐气。“你别摸了,我快……”

江月轻轻咬着她的耳垂,手绕到前面。

“这么久了…你好像对你的定位还不是很明确?”

“嗯……没……”

“豆豆,豆豆……”

已经分不清是什么了,只觉得好滑好滑。江月鼻子里闷哼一声,腾出一只手打开花洒,冲净泡沫后将她抱上洗漱台。

“你好香,我尝尝,尝尝。”

……

一切都很顺理成章。

她把她含在嘴里,把她从干干净净尝到黏黏糊糊,尝到发软发抖,尝到她仰着头抓着自己的头发哭,然后她就跪在她的腿间静静等着她从欲海与脆弱中走出来。

15分钟变成50分钟,医生知道了可能会骂人。

吃晚饭的时候机器人上来送东西,江月神色诡异地取来一个外卖袋。顾習之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谆谆教导:“我跟你讲,咎莫大于欲得,祸莫大于不知足,故知足之足,常足矣。此外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劝你最好节制一点,识时务一点。”

叽里呱啦,江月跑去封了她的嘴。

顾習之被抵在床头还差一点的时候,江月问她:“你现在有没有清楚你的定位?”

顾習之嘤嘤地说:“清楚了,好姐姐,给我吧。”

江月坐在她身上还差一点的时候,顾習之说:“我又不清楚了。”

江月哼哼地说:“我是让你服务我。”

热乎乎湿漉漉,娇嫩软绵,顾習之嘴角上扬:“好的,我服务你。”

……

湿润失焦的瞳孔逐渐看不清那张笑脸。

江月趴在她身上求饶:“豆豆,豆豆,你停……停……”

没停。在泣不成声拼命压抑的吟叫中,她突然认真袒露心声:

“我听妈讲,我昏迷的时候是你帮我清理身体换衣服的,你是江月啊,为什么要干这么脏的活?我最脏的一面你都看走了,我真的好害臊,真的觉得好对不起你。你照顾我照顾得太好了,外面里面都打点好了,我怕你是因为愧疚,所以告诉你我不后悔,可我这么一说,你好像更愧疚了……我刚开始有私心的,我觉得这样也挺好,这样你就会因为愧疚绑在我身边。但后来,你好得让我害怕了,护士只是随口说泡脚可以促进血液循环,你每天都打水给我泡,还去学穴位亲自给我按摩……月月,你何至于此?你的手应该去画画,去设计,为什么要给我揉脚?我对不起你。”

“我愿……啊……你停,停……”

“你说我把你当妈妈了,可我害怕你把我当女儿了。这些天你对我说话的方式,对我做出的动作,都像一个无可奈何的母亲对待不听话的孩子。我……我不喜欢,我怕你以后一直都这样。不让你帮我擦身体和洗澡,是我害臊,我不仅害臊,我还害怕,我还赌气……你告诉我,你见过我最脏的样子,你对我还有**吗?”

顾習之说了一大堆,手里却没闲着。江月抽搐了好几回,塌腰跪坐下来,抓住她的脑袋,伸出舌头,在她湿润的嘴唇上一舔,接着用牙咬住,轻轻地磨。

她开始自己……

房间里都是叽咕叽咕的水声。

“你…你说呢?”

顾習之笑了一声,又用颇具浪漫主义气质的语调开始说起混账话来:“姐姐你弓着的身子是一座桥,桥上有月亮,桥下是江水。我躺在江底,在山温水软间看你。”

江月猛地卷住她的舌头用力吸,唾液在唇齿的翻搅中溢出口腔,顺着腮流向脖颈。紧接着她把头埋在她的右肩崩溃大叫一声,一边呻吟一边骂道:“顾習之你以后给我老实一点!我也不想真当你妈!叫我老婆,说你爱我!”

“老婆,老婆……”顾習之也兴奋地挺起身体,“爱你!我爱你!老婆我爱你!”

……

两人交缠着望着天花板发呆。

顾習之:“明天医生发现了会骂的。”

江月:“早点起来收拾就行了。”

顾習之:“我起不来。”

江月:“没让你起来,我来收拾。”

顾習之:“我有负罪感。”

江月:“不用,等你好了有的你受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顾習之:“……突然感觉也没那么想快点好了。”

江月:“想吃老婆做的饭。”

顾習之:“我会快点好起来的!!”

……

均匀的呼吸声中,两部手机先后跳出信息。

「查到了,是他。」

「重大发现!」

家长不在就可以干坏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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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不便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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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月
连载中前溪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