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祖母为他取名,这孩子虽说苦难却很有几分福气,便取叫"正皓"可成嘛。”沈老夫人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她认为单纯无害的小辈。
“好,极好,孙媳替我儿正皓谢谢祖母。”祖孙二人又是一番寒暄方才尽兴,天色不早了,早已过了宵禁的时候。
潘从新与严淑婷且在沈府留一晚,沈老夫人出去后不一会儿潘从新就带着严氏入睡。
而沈老夫人则领着一众姬姬妾去湖边看宋茉月行刑,一是给她们一个警醒,二是为了告诉沈光罗注意分寸。
宋茉月被缚在条凳上,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手执水火棍,只等沈老夫人一声令下便行刑,见沈老夫人点头,家丁便毫不留余力的打下去。
宋氏伊始时还能告饶,到后来的怒骂,最后只出气不进气,彻底死了过去,几个妾室被吓的脸色惨白,直犯恶心。
徐慧莲用帕子抹看泪一副为她可叹又可恨的模样:“宋妹妹…这是何苦呀……”“慧莲不必为了怎么个腌臜东西伤怀。好了都散了吧,看清楚,不守规矩,这就是下场!”沈老夫人发话了,又让沈光罗好好自省。
沈家今夜之事给了所有人一个例子,这,就是下场。沈光罗因这事着实消沉了几日,祖庆唤他去寻花楼他都不去。
祖庆是沈光罗的狐朋狗友兼表兄弟家底厚实,长相也清秀却是个花中老手,青楼常客,此次寻花楼选了新花魁:碎云。
他垂涎己久便不在与沈光罗缠磨径自去寻花楼。“高妈妈,小子来找花魁娘子玩耍了,高妈妈请引见。”祖庆还故作斯文的拱手。
可高妈妈早也知道他什么德行,便比了个“七”的手势;“得嘞,您接好。”祖庆给了高妈妈七十纹银便去了楼上。
这高妈妈名曰高莺歌,是寻花楼的妈妈,年轻那会儿也是风靡一时的美人儿,可却被男人伤了心,投身于烟花之地。
如今经营这寻花楼,不论你是什么豪门商贾亦或是名门望族,在寻花楼的地界,都得管她恭恭敬敬的叫一声高妈妈。
再说祖庆推开麝香馆的门,碎云正衣衫半解的饮酒,见祖庆踏入房门来便媚眼如丝的冲他招手。
在浓烈的香粉味中,一切都变得影影绰绰,打上了一层柔光,祖庆还没见到美人儿的全貌就已然迷醉其中。
女人香肩半露,绯红的薄纱盖在身上,声音妖娇,“公子,可要与奴家一同吃酒嘛?”碎云看着有些呆愣的祖庆掩着唇不住的笑。
祖庆见状伸手便要倒酒,碎云却收回了杯子:“奴家的酒可不能白吃.…”祖庆早被迷的神魂外飞,将钱袋子散开,大把的雪花银堆到碎云面前。
碎云拈了一个在手中把玩以唇衔杯喂祖庆喝酒,祖庆早有些恍惚,突然的紧握碎云的手:“云儿,爷为你买下卖身契,你同爷回府吧。”
此话一出碎云心头一动,她当然想离开这里,想出去过体面日子,所以她早早的就向人打听过了祖庆是个什么人,做了万全的准备。
可她也知道,欲速则不达,于是嘴上上说着舍不得让祖庆破费,眼中含着泪水楚楚可怜的凝望着面前能让她脱离苦海的男人。
祖庆一见心一横命小二叫来了高莺歌:“高妈妈,小子要为云儿买身,你可允吗?”高雾菁含笑瞥了一眼碎云,后者心虚的低下头。
目光回到祖庆身上,高莺歌笑的牙不见眼:“哟,您是接我们碎云去过好日子,我能不允吗?只要只要这个数.……”高雾菁手握拳至意,祖庆立即令人回府取了一百两雪花绵银当日就带了碎云回府。
祖庆在一楼招呼小厮,高妈妈斜倚在碎云的门边,一言不发的盯着碎云,碎云终是顶不住这样的目光,噗通在高莺歌面前跪下。
“高妈妈,碎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碎云只是想过一过体面人的日子啊……”地上的人假惺惺的抹泪。
高莺歌讽刺的笑笑“你想给祖庆当正妻?还是当个妾?”见碎云面上有些不服就知道这死丫头心比天高。
女人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就叮嘱了碎云两句“祖庆看着纨绔可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里的女人也不少,你去了未必就能讨到好,他又是个当官儿的,不会要一个有过贱籍的……”
高莺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暴起的碎云打断了“贱籍?高妈妈您大概是老糊涂了,等我成了祖夫人,还有谁敢叫我是个贱籍!”碎云的眼睛被利欲熏花了,看不见一点危险。
闻言高莺歌也不耐烦了“那还等什么,来人呐!送她滚下去,滚出我的寻花楼!小贱人,你最好是能成祖夫人,可不要最后哭着求到我跟前。”
碎云恶狠狠的头也不回的跟着祖庆上了马车,走向她未知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