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正闹着,那边严淑婷也被救上了岸,小产了送入产房。墨梅一直守在沈老夫人门口,一见到素琳就立刻会意的进入仁寿堂禀报。
“不好啦老夫人,严夫人被宋姨娘推下水小产了!”“什么!”潘从新大惊失色,几步跑出仁寿堂往南薰堂去。
沈老夫人敲了敲拐杖,面色肃杀。
“走,去看看我们的……宋姨娘。”沈老夫人一声令下,墨梅赶忙上前搀扶。
另一边,潘从新也看见了即将进产房的严淑婷,男人眼眶湿润,声音哽咽上前紧握着严氏的手:“淑婷,你一定要好好的,淑婷!”
接生婆开始接生,无关人等皆去前厅等着,产房中传出一声声的惨叫,潘从新手背上青筋暴起提碎了手里的茶盏。
前厅寂静的可怕,只剩下产房内严淑婷的惨叫。潘从新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扇在宋茉月的脸上,宋茉月头发散乱的跪在地上,不住的哭,妄图唤与沈光罗的怜惜。
沈光罗看着枕边人如此凄惨正要让她赐坐,沈老夫人便进来了,月光撒在老夫人的身上,衣袖间的云纹不复白日里的吉祥,反而阴森森的,恍如索命的寒索。
宋茉月吓的连哭声也止住了。
保养得当的金丝杖抽在宋茉月的脸上,瞬时便青的发紫,沈光罗连忙扶沈老夫人上坐,又不住告罪。
墨梅站在沈老夫人身后谨慎的看了看宋茉月的丫鬟彩荷,后者也回以慎重的目光。
“逆子,跪下!”沈老夫人威严深厚,沈光罗在她面前安敢造次,立即膝盖一软,噗通下跪。
在场的几个姨娘皆面露惊慌,一个个缩手缩脚的低头。
徐慧莲连忙为老夫人沏茶,拍着老人家的后背,为沈光罗求情。这时潘从新朝着沈老夫人下跪:“孙儿请祖母还淑婷一个公道,淑婷是孙儿唯一的妻子,她伤就如孙儿伤,更何况淑婷还怀了孩子,孙儿请祖母公断!”说罢便叩头不起沈老夫人连忙去扶。
潘从新却跪的决绝,不愿起身。这时产房内的惨叫声减弱,徐慧莲立即遣了素琳去看看情况。
素琳不会儿面带喜色出来“恭喜潘大爷,严娘子生了一个小公子!”潘从新却无心管儿子,急急的问自己的妻子如何了:“淑婷呢,淑婷如何了。”
“严夫人有些虚弱,许是先头泡了水,受凉了。”闻及此,潘从新仿佛要杀了宋茉月一般,可挂念妻子,恨不得立即进了产房去陪着严淑婷,临了只说:“听凭祖母公断。”就进了产房。
前厅内的气氛更加凝重,宋茉月早没了风前先光样子,沈老夫人的拐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直让人心里发慌。
好一会儿后发话了:“沈府妾室宋茉月感染急症,身亡。”宋茉月伊始还没反应过来,听到沈老夫人顿了顿又说“把这贱妇杖毙。”语气冷淡却不容反驳。
跪在地上的女人忽然拼命的拉扯沈光罗的衣角,见男人不言语,她彻底绝望了。
徐慧莲跪在沈老夫人身边,泪眼婆娑的告罪:“都是媳妇不好,都是媳妇的错,是我不该让大家游园…请娘责罪。”
沈老夫人叹了口气:“慧莲你起来,你何错之有?这人吃饭噎死,却怪种地的吗?你没错儿,都是这贱妇。”说罢狠狠的剜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宋茉月。
李柔凝也在一旁帮腔:“是呀,徐姐姐也是一片好心,不过……不过宋妹妹为何要害淑慎?”
李柔凝用帕子掩着嘴,眼中满是幸幸灾乐祸,显然她知道些什么。
这时宋茉月身边的丫鬟彩荷突然跪下,仿佛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奴婢知道为什么,但请奴婢说出实情后饶了奴婢一条性命。”
沈老夫人淡漠的点头。彩荷深吸一口气:“宋姨娘……宋姨娘她曾经勾引过潘大爷,却不成,潘大爷打了姨娘一耳光。”
“啪——”的一声,宋茉月扇在彩荷脸上“贱婢,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语气中的狠辣没有遮掩住脸上的心虚。
沈老夫人一杖抽在宋茉月身上,她便爬也爬不起来,又打在沈光罗的腿上:“你看看,你疼的是个什么东西!真是蠢货!”
沈光罗不住叩头告罪,徐慧莲也宽慰起沈老夫人,“来人,将这个贱妇托到湖边杖毙,以平淑婷之惊。”沈老夫人不容人反驳下令。
产房中的潘从新轻柔的吻着严淑婷目光中的爱如化实质:“苦了淑婷了,从新这辈子都欠淑婷的,淑婷放心,我与那宋氏毫无干系,从新的心里只有严淑婷一个人。”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严氏脸上,搂着严氏的肩哄她入睡。
严氏淑婷却不肯,执意请沈老夫人进来,沈老夫人看见严淑婷苍白的脸,慈爱的拍着严氏的手“委屈我们淑婷了,放心祖母已经让人将那毒妇杖毙,往后不会再出这种事了。”沈老夫人宽慰着严氏。
“淑婷有夫君疼,又有祖母的关爱自是不委屈,此次淑婷想请求祖母为我儿赐名。”严淑婷遮住眼底的嫉恨,温温和和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