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裴府西跨院。
院门上的铁锁因长年累月的风雨生了一层锈迹。沈知微立在雕花青石檐下,听着雨水顺着琉璃瓦滴落在积雪上的声音。
这院子,她住了三年。
“沈姑娘,这是这个月的用度。”
周嬷嬷推开沉重的木门,手里那串紫檀木佛珠缓缓拨动,一双三角眼掠过沈知微,透着一股子客气却又高高在上的疏离。
“世子说了,姑娘是身负重罪之人,这院门还是锁着好。姑娘若是闷了,便在屋里算算旧账,想通了什么,也好早日交代,全了世子的这一番‘收容’之情。”
沈知微一言不发。
她知道,这所谓的“收容”,是裴砚辞在三年前众目睽睽之下,用最冰冷的姿态给她的生路。
他当众说她只是个“好用的算盘”,转头就把她关进了这间富丽堂皇的囚牢。
“劳烦嬷嬷带话给世子。”
沈知微抬起眼,目光如这冬雨般寒凉,“旧账易算,旧情难理。他想要的那些东西,都在我的脑子里,等他什么时候亲自动手来取,我便什么时候交。”
周嬷嬷冷笑一声,手中的佛珠拨动得快了几分。
“姑娘这傲骨,倒是一点没变。只可惜,这京城的天要变了。世子与林姑娘议亲在即,您这尊‘旧神’,怕是快要给新人挪地方了。”
周嬷嬷说完,并未等沈知微回应,转身便将院门重重合上。
“咔哒”一声。
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锁重新扣死。
沈知微站在廊下,指尖掠过檐下滴落的水珠,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