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走呢？我需要配合你什么吗？”
升卿回过神来想，他去重州的公事需要她配合，而且还很重要，不然怎么在这里坐了大半夜。
“后日。”他盯着她，“装作我的妻子就好。”
此行突然，皇城始终对前朝余孽深恶痛绝，想就这次重州莫名而起的水患顺藤摸瓜，弄清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那些危险的爪牙伸不到柏珣这里来，这是除了李曌的信任之外，这些余孽只能由柏珣来解决的原因。
所以升卿在他身边不会受到伤害，可以将出行当做一次游玩。
升卿听到妻子这两个字，心里觉得怪怪的，老实乖巧地点头。
“那可以带上涣彩一起吗？”虽然他已经说了多带一人就要再准备一份行装，但她还是问了。
柏珣将她的头轻轻抬起，“你很想和她一起吗？”
升卿明显感受到空气中的气息掺杂些许凛冽，她缩了缩身体，诚实地点头，“我想，但是我还没问过她想不想去呢。”
柏珣掐紧了她的腰，她为什么这么在乎别人。
他掐着她的脸颊，让她漂亮的眼睛里只能盛满他一个人。
干净纯粹。
柏珣卸了力气，“可以。”
升卿被他富有吸引力的脸迷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同意她带上涣彩。
她自觉已经懂得了人族的法则，主动询问：“谢谢你，等天亮了我去问涣彩。我需要怎么回报你呢？”
为什么可以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做出牺牲。
柏珣恼怒她对所有人的真心，却又无可自抑地成为所有人中的一员。
他终究无法拒绝向她讨要，他无理又幼稚地占据这个“回报”。
“还没想好，先留着吧。”
“那想好了要跟我说哦。”
升卿说着话，睡意又上涌。
想起重州与先前所说的李彧的位置很像，像梦呓一般说了出来，没再听清柏珣说了什么。
升卿睡着了。
柏珣屈起手指刮蹭她的脸颊。
看她桌上那些淫.书时，不管书中用词多么大胆，图画多么露骨，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平静地像没有微风来过的死湖。
但只是被她抱着，她的香气和呼吸，都让这片湖变成汹涌的海。
柏珣安静地抱了她一会。
然后轻轻将她放进被子里。
柏珣此行的身份是南下拓展商行业务的商人。
借用的是曾资助过先皇李沛云的富商之子周沐的身份。
周氏商行名气很大，但无人知晓他曾经暗中支持先皇起义。先皇称帝后，感念周氏相助，也明白他们不愿被前朝余党骚扰，同样在暗中给予一定便利。
后来数年，周氏商行为皇帝收集各处消息，皇帝适度提供便利，暗中达成利益交换。
李曌提出要借用周沐身份，周氏权衡之下，答应了配合柏珣的动作。
涣彩同升卿一辆马车。
这让柏珣觉得不快。
他敲了敲车厢，示意厢内二人。
涣彩掀开车帘，坐在了车前。
柏珣自然地进去。
升卿主动问：“还有几日到呀？”
她们已经走了五日，前几日升卿还觉新鲜，现在略觉疲惫。
“行程刚过半。”柏珣把玩小巧茶盏，“觉得无聊？前方有一小城，可停下歇脚。”
升卿惊喜，“可以吗？”
柏珣点头，“当然。”
他来回摸着盏沿，勾起唇角，“但这就要见到外人了。”
他们扮演的是夫妻，见到外人不能露馅。
升卿点头表示明白，她已经做过很多次场景建设，心里演练过无数次叫柏珣夫君了，现在只想下车玩。
柏珣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手中的茶盏。
天气热，升卿总要喝水，在小桌上摸茶盏的动作很顺手。
她却摸了空。
偏头一看，她的茶盏明晃晃地被柏珣握在手心，车厢晃动微微掀起的车帘让耀眼的光照进来，让杯沿和他指腹的水渍照出晶莹的光。
升卿吞咽一下干涩的喉咙，对柏珣伸手，“我要喝水。”
柏珣偏了偏头看她，像被打扰了思绪的动物，盯着她。
然后将还剩半杯的茶盏递给她。
在她抬头喝水时，柏珣盯着她被水润湿的唇，抬手将带着水渍的指腹送到嘴边。
马车终于停下。
升卿心情放松地跳下马车，不见涣彩，转身去问柏珣。
一旁的小厮收到柏珣的眼神，拱手告诉升卿：“少夫人，您的姐姐先行前往驿馆了。”
升卿觉得有些奇怪，可能涣彩确实很累了，没多想，问柏珣，“那你能陪我逛逛吗？”
柏珣为她这样的提问略感不快，像是她本只想和涣彩一起，只是迫于涣彩不在才勉强和他在一起。
但是身体诚实地答应了。
小城不比京城繁华，但流行的吃食和首饰风格都和京城不一样。
升卿觉得新奇，停在小食铺前，摊主看面容精致的华贵少女，眼神触到她身后的黑袍男人，立刻嗅到商机。
“夫人，这是本地特色小食，酥香可口。”又状作不经意地抬头，夸道：“这位可是夫人的郎君，真是气度不凡！心甘情愿陪夫人逛街的郎君很是难得呢！二位感情真好！”
柏珣听了无数恭维的话，却是第一次觉得有意思，自然地站在升卿旁边，像是拥住了她。
他挥手让小厮上前，低头看了看她，“吃吧。”
升卿知道他有钱，他要付的话她就可以白嫖啦。她挑了两块，尝了尝味道，眼睛亮了亮，递出另一块，“好吃的！”
柏珣就着她的手低头，咬下一口，嘴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
“嗯，好吃。”
升卿感受到拇指上的湿濡感，拿着这一块小点心，又往他面前递了递，“那你再吃一点。”
柏珣优雅地吃掉了这块点心。
升卿悄悄将自己那块点心换了只手拿着，小口小口吃掉了。
升卿收获满满地回到驿站。
两个小厮两手勾着抱着的吃食就要将他们淹没。
升卿后来才知道柏珣买了这么多，鼓着脸问：“这样是不是很浪费？”
柏珣很想屈起手在她脸颊蹭蹭，“不会，路上不止你一张嘴。”
升卿放下心来，随行的有不少人呢。
晚间，驿站的小厮往各房里抬了热水和凉水。
升卿与柏珣一间房。
夜晚，陌生的地方，独处的空间和熟悉的香气。
升卿整个身子沉在温水里，露出一双眼睛盯着男人的背影，心尖躁动地想起手指擦过嘴唇的湿润。
她突然想起来看的话本里的情节，寡妇沐浴时假意滑倒，惊呼一声，小叔以为她受伤，再顾不得什么进来扶她，等到被妇人缠住身体，才发现是被她骗了。
升卿依稀记得崔夫子说做人要诚实。
夜晚降临而开始沉坠的热气和浴桶里温热的水汽模糊她形成不久的人族认知。
她是蛇呢，可以撒一点小谎。
升卿透过雾气看他，背对着从水中起身，一只腿留在水中使劲勾动浴桶，发出沉重的挪位声。
随即发出惊呼，跪倒在地上。
柏珣如她所愿将她抱起，将她放在床上小心看她的膝盖，问她伤到了哪里。
见她不说话，以为是疼得受不了，安慰道：“别怕，我去找大夫。”
升卿拉住他的手，有些羞愧于夫子的教导，“对不起，我刚才骗了你。”
“嗯？是膝盖很疼吗？”
升卿更愧疚了，怎么可以这样骗他，“不是，我并没有摔倒，是因为想要抱你。”
其实还在骗他。她明明不止想抱的。
柏珣仍是保持蹲在她身前的姿势，闻言为她拉紧了衣服，“想要什么都可以直接说。”
升卿很乖地点了点头，“对不起，不会再这样了。”
“不用道歉。”柏珣将手撑在她两侧，“还要抱吗？”
升卿扑上前，将头埋在他颈窝，鼻子小心缓慢地吸气又短暂地吐出。
良久。
柏珣扶住她肩膀与她拉开距离，嗓音有些微的低沉，“我去沐浴。”
升卿遗憾地躺在床上。
浴桶里的水已经凉了。
柏珣就着凉水洗，腹.下却愈发滚烫，像是能隔着这些水流触碰到升卿的肌肤。
柏珣洗好时，升卿已经拥着被子昏昏欲睡。
他熄了烛火，躺在她身边。
升卿没有睡着，感受到他过来，翻身压住他半边身体。
“你生气了吗？”升卿有些担心，他刚才的语气不是很好。
她主动把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让柏珣有种拥有她的错觉。
手臂微微收紧，喉结滑动，“没有。”
升卿开心地哦了一声，熟练地埋在他胸膛里，情不自禁地再次夸赞：“你的身材真的很好，身上还很香！”
柏珣克制地吞咽，压抑胸腔嚣张的情绪，“谢谢，你也是。”
升卿抑制不住嘻嘻笑了声，学着他的冷静，“谢谢。”
拥着睡到半夜，两人间最后的距离被升卿一个翻身消弭了。
柏珣手揽在她腰上，偏头盯着她落在枕上的发丝。
天蒙蒙亮时，升卿被热醒。
被拥着的地方都热得冒汗。
她脑袋迷糊着要动几下，只感受到汗滴划过皮肤，燥热的处境并没有改善。
升卿突然得了几分清醒，往上挪了一点，将影响睡眠质量的东西赶去缝隙里，本能地摇动，又追随睡意睡去。
柏珣睁眼，压抑地亲了亲她的发顶。
柏珣被细微的不适感唤醒，隔着几层阻碍深陷。
他嗅着身上少女散发的香气，闭着眼睛抑制冲撞的冲动。
而后带着她翻了个身，咬牙盯着那处轻轻抽离。
平复了一会心神，动作轻微地起身穿衣。
升卿微眯着眼，欣赏他穿衣时优雅流动的背部肌肉线条，身体动了几下，消弭衣料剐蹭带来的不适。
[加一][奶茶]
怎么又卡我，讨厌[托腮]
please我只是改了个标题怎么又卡我[托腮][托腮]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7章 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