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卿搬了把椅子坐在树下,手抵在膝盖上撑着头,盯着不远处盛开的花丛发呆。
按理说过了极阳之日,情期的症状就会消失。
她确实不再感觉躁动,但对于肌肤相贴的渴望并未随之消散。
更奇怪的是,这种渴望只对于柏珣。
升卿思考着,她现在对蛇已经没有强烈的想要缠绕在一起的念头,和它相处得很开心的原因是它很漂亮强壮且它的味道和柏珣一样。
她内心某处充斥着诡异又强烈的诉求,要日日与柏珣赤.裸相贴、身体相合,要时刻听见柏珣的声音、能吻上他的唇。
但蛇和人是有可能的吗?
升卿不要管这些。蛇母跟她说,一群群蜂拥而来求偶的蛇,或许其中有不错的雄蛇,但大多数是向别的雌蛇求偶失败,夹杂进来浑水摸鱼的劣质雄蛇。
蛇母说,看上了优质雄蛇就主动出击,这样让可供选择的雄蛇质量和范围都上一个台阶。
可是蛇母并未教她如何主动出击。
升卿撑着头瘪了瘪嘴。
突然灵光一闪,她可以学习别人怎么出击啊。
于是升卿拉着涣彩出了门,带回来一堆传奇情爱话本。
然后一头扎进话本里学习,连蛇缠着她要一起玩都拒绝了。
灯油燃尽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升卿抬头看见支摘窗映出朦胧天色,才发觉自己看了整宿。
看着手边五册话本,升卿撑着头回想。
第一本是早年逝夫的年轻寡妇和独身多年的小叔子,某日妇人撞破小叔子拿着她的画像自渎,妇人心悦小叔多年,主动戳破他的不堪,要挟他为自己疏解,然后干茶烈火了大半本书,最后被小叔偶然找到她房中有他多年前的一件旧衣,才知两人错过多年。
第二本是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二人都以为对方对自己无意,可悸动的少男少女在一次出游时撞见了在外寻求刺激的一对夫妻,欲.火蔓延到青涩的少男少女身上,两人互相探索了大半本书的身体,终于在最后互表心意。
升卿一晚上看的五本皆是这样暧昧不已,每一本到了精彩之处还有精致插图讲解姿势。
升卿看得很高兴,但是好像并不能学到如何主动出击,书中的主角都是两情相悦,只是互相不知晓罢了。她和柏珣好像不是。
升卿觉得学到的只有人族之间的交缠姿势。
但是插图中的女性和男性的身体跟她和柏珣的不太一样。
所以对她和柏珣可能并不适用。
这样一想,她一晚上竟然什么都没学到。
升卿有些沮丧。
她摊在床上,无力地将脸埋在被子里,兴奋太久的神经在放松下来的瞬间就强势地拉着升卿进入梦境。
升卿醒来时已至日中。
她做梦了。
是那日她被柏珣抱在怀里的场景。不同的是,柏珣不再问她为什么,而是在她不由自主发抖的时候一直问她:“喜欢我吗?”
相同的是,升卿没有回答,而是吐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
但柏珣没有和那次一样,亲吻她直到她到达第二次。
他的拇指按在她饱满红润的下唇,轻轻用力向下压,看到她白色纯洁的牙齿和粉嫩青涩的舌头,虎口卡在她的下巴,修长漂亮的四指轻松掌握她的颈侧,强迫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回答他的问题。
升卿感觉自己的心跳很快,直到她醒来,激烈的跳动还未能平复。
原来不是梦中的心跳,是她的心在跳动。
升卿剩下半天都没什么精神,夜晚耗光了她的精气,需要她白天的活力进行弥补。
所以天一黑她就早早躺下了,决定再也不要在晚上看话本。
疲惫的身体和精神让她很快睡着了,蛇见升卿今天也没有要跟它玩,失望地蜷在她身上。
升卿睡得很熟,不能察觉半夜入室了一个男人。
柏珣站在床边,隔着床帐看向床上熟睡的少女,像是能将她看得清楚似的盯了很久。
然后转身在桌前坐下,并未有离开的意思,而是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话本。
升卿又做梦了。
她梦见一条白金色的大蛇用他黑金色的竖瞳一瞬不移地盯着她。
她缓慢移动蛇身,打量这条比她大很多的蛇,觉得很熟悉。
升卿没有感受到敌意,为了探寻这种熟悉感,她从他的尾端爬上他的身体,逆着鳞片爬到他的头顶。
他盯着她一路爬上来,任由升卿把他当做一架滑梯。
她终于贴上他的吻鳞,他顺势张口,伸出蛇信,将她的头整个包住舔了一遍。
升卿有些发懵。
这是要吃她吗?
升卿本能地想跑,被他轻轻压住。
升卿难过地请求他不要吃她,她对他来说太小了并不好吃。
升卿还在嘶嘶吐着蛇信跟他说话,突然眼前一黑,信子都没来得及收回。
他又舔了她一下。
然后升卿听见他问:“喜欢我吗?”
升卿终于知道这种熟悉感来自谁了。
心脏又开始不停地砰砰跳动,她像是陷入那双黑金色的眼瞳,蛇腹下有什么悄悄打开,她来不及分辨,紧张的心跳催促她醒来。
升卿睁开眼睛,四周仍然昏暗,窗户有微弱的光线透进来。
看起来还早,升卿不想起床,胡乱伸展着四肢,发出舒服的声音,翻了个身要继续睡。
正要闭上眼,瞥到桌边的黑影,猛地瞪大了眼睛,本能察觉出这是谁。
“你怎么在这里!”
柏珣是不是不喜欢他自己的房间,怎么老是大半夜地过来。
升卿最后那点瞌睡也没了,坐起来看着他。
“本是来与你说正事,但你已睡下。”
“然后你就在这里看书吗?”
“只是等你时聊以解闷。”
升卿不想下床,但又不想隔着这么远说话,便冲他招手,“你离我太远了,你坐到我床上好不好?”
柏珣从善如流。
升卿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里很是想坐到他身上去,于是她又问:“我还是觉得太远了,可以抱着我吗?”
柏珣无有不应。
升卿觉得还可以更亲近一些,但浓烈的柏珣的气息包围着她,她在一定程度上被满足了,可以开始说话了,“是什么事情呢?”
“不日我将前往重州。”
“是那个据说趣事甚多美食无数的重州吗?”
柏珣点头。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重州在南方,升卿是一条北方小蛇,只在书中领略过风景秀丽多姿多彩的南方风俗。
升卿之所以化形来人间,正是因为好奇人族的世界。她想见识更多有趣的事。
“我前往重州是公事,若带上你也许会多一些麻烦。”
升卿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一时无法分出更多的神经去思考到底哪里不对劲。
她在思考怎样才能弥补这些麻烦。
“我会听你话的,不会惹麻烦。”
“路途遥远,若要多带一人,需要添置多一人的行装。”
升卿皱着眉头,觉得他说得对,但心里还是想要和他一起去,“那你可以帮帮我吗?我想和你一起。”
柏珣勾起唇角,“好啊。”
升卿要笑起来了,却又听见他说:“但你是不是该报答我。”
升卿低下头思考,她是条好蛇,怎么能让他白白为她花时间和心思呢,“你说得对,我要怎么做呢?”
柏珣挑起她一缕长发,放在指尖轻揉,“确有一事需要你配合,”他低下头,贴近她,“我要你,扮我的妻子。可以吗?”
升卿愣住了。
柏珣说完,直起身盯着她的反应。
升卿在思考。
她想柏珣带她一块去重州,条件是她扮成他的妻子,说明他这趟行程原本就有这样一个身份并已经备好对应行装,也就是说她求的是顶替这个身份。
那么原本是谁扮作这个身份?
升卿心里有些不爽,直接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
柏珣勾起唇角,连眉眼也舒展几分,并未回答她,只是问她愿不愿意。
升卿不高兴极了,看他含笑的样子都前所未有地觉得可恶,“你也是这样问她的吗?我去了她怎么办?”
不想听他回答了,升卿觉得自己如果是蛇形,鳞片都要炸开,“我不愿意去了,你走吧。”
说着就要从他身上下去。
柏珣握住她的腰,额头靠在她肩膀上,轻笑了一声,抬头看着她,“没有别人。”
他轻飘飘地揭开他的心思,锋利的双眼却如柔软的细线将她一圈圈缠绕。
升卿无法再思考,红着脸点了点脑袋,“哦。”
重州地处明河上游,依水而建因水而兴。
近年却多水患,今年尤为严重。
若是单纯水患,本不必柏珣亲自前往。但重州不远的下游是渠州,恐怕重州的水患是人为。
李曌已重新向渠州派往暗卫,若有风吹草动便会直接送到在重州的柏珣手里,行事更便宜。
此行确实需要柏珣隐匿身份,但哄骗升卿和他一同前去却是他的私心,他希望能时刻看见她。
甚至他还捏造一个自己占尽便宜的身份。
但让他愉悦的是,升卿关心的竟然是是否还有别人。
太可爱了。实在太可爱了。
想将她含在口中,藏进身体,让她亲探他的心脏。
[加一][奶茶]
我又回来惹[求求你了]
噫改了一下[求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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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