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卿回到璃漱院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
涣彩燃着灯等她回来。跟涣彩打过招呼，又解释了自己为何穿着柏珣的衣服后，升卿忐忑地打开房门。
刚踏进来房间，蛇便冲了过来。
升卿被缠住腰，两双眼睛对视，升卿从它黑金竖瞳里似乎看到委屈和生气。
“对不起，别生我气了好吗？”
升卿抚摸它的鳞片，又让小指钻进鳞片里轻轻地揉。
蛇舒服地吐了信子，垂头到她脖颈处，像是检查，又像是在嗅闻。
它似乎是满意了。
虽不知它察觉了什么，但升卿感受到它心情突然变好，于是开心道：“你真是一条宽宏大量的好蛇！”
蛇嘶嘶了两声，头在她脸颊蹭了蹭。
升卿掀开床帐，一边整理早晨拿出来垒窝的衣物，一边问它，“今天有很难受吗？”
升卿离开之后，它的躁动会减弱很多。而且她的味道一直包围着它，会让它产生正在互相缠绕彼此交.配的错觉，所以并不是很难受。
但它现在的有了更多智慧，并且在她身上闻到了浓烈的它的气息。
不用想，肯定是他留下的。他们是一条蛇，所以通过气味得知升卿离开它是去找了他之后，它能原谅升卿不陪它度过情期，但却不会放过一个让升卿心疼它的机会。
蛇点头，整条蛇滑到床上蔫蔫地趴着，向她示意它有多难受。
升卿捧起它的蛇头，“对不起，明天给你加餐好不好？”
蛇摆头，用尾尖碰了碰她的唇。
升卿明白过来，嘴巴亲了亲它的头，和早晨一样舔它的毒牙，又亲吻它的鳞片和鳞片下的软肉。
蛇已经很愉悦了，和她一起整理那堆衣服。
沐浴后，蛇自觉地缠上升卿的身体。
升卿扯开被子盖上，身体突然覆上触感奇怪的布料。
蛇埋在她心口一动不动。
升卿掀开被子，发现是几件衣服，将其摊开才发现上面粘着一团一团的白斑。
很浓的味道。有一点熟悉。
升卿脸有些烫，将几件衣服团成一团扔到一边，打算明天再去洗。
升卿重新躺下，突然低声说了一句，“好多啊。”
在身前不动的蛇滑到她脸旁，像是撒娇一样挨着她蹭。
升卿有些痒，轻笑着说：“没有怪你呀。弄这么多，这么喜欢我吗？”
蛇贴着她点头。
升卿嘻嘻笑着将它抱紧，“我也喜欢你呀。”
黄昏时分，升卿要去玉京院。
昨日她的衣物全打湿了，回来时穿的柏珣的衣服。
早晨时将他的衣服和被蛇弄脏的衣服一起洗了。日头足，下午便干了。
升卿还未到玉京院，正巧碰见吴肃。
升卿跟他打了招呼。
吴肃见她朝玉京院走，顺带问了句，“表小姐是去找家主吗？”
升卿点头。
“家主今日一早就进了宫，现在还未归。”
升卿遗憾地哦了一声，和吴肃道了别往回走。
李曌今日一早，紧急派了亲信让柏珣进宫。
能让李曌如此着急的，大概只能是前朝那些余党有了动作。
果然。
暗卫本已找到余党所在，秘密埋伏着等待朝廷派人前来。但今日收到暗卫秘密来信，告知皇帝他们已经被发现。
“再派人去，离远一些，不用与他们动手，弄清楚他们要做什么。”柏珣撑着头，手搭在杯壁上来回。
“何以知道他们要有行动？”
柏珣仍是无法理解李曌的愚笨，“难道你认为是你的暗卫们蠢到主动暴露自己？”
潜伏这么多时日尚未被发现，定是前朝势力加强了戒备，他们应在计划着什么。
因此，柏珣端午后的南下之行暂且搁置，在明确前朝动向后再行探查。
此事议毕，李曌拉着柏珣又说了其他事。柏珣撑着头，不时出口讽刺他两句，黄昏末了才议完。
柏珣回府时，天已全黑了。
吴肃照例向他禀事，又告知他今日表小姐找他。
柏珣点头表示知晓，脚步转了个方向。
吴肃不明白，好心开口提醒，“您走错了，这是去璃漱院的路。”
柏珣侧头看他一眼，“知道还跟着。”
吴肃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停住脚步告退。
璃漱院内未有灯火，应是躺下睡了。
按理说见此柏珣就该离开，但他轻车熟路地翻了围墙又翻进窗，进了升卿房间。
升卿并未睡觉。
所以柏珣看见床帐中人影晃动，又听见床板轻响。
柏珣幽幽开口，“你在做什么？”
升卿吓了一跳，抓住蛇靠在墙上，“谁！”
柏珣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是我。”
升卿终于闻到了和怀中的蛇同样的味道，又在惊吓中回过神来辨明了声音，“柏珣！吓死我啦！”
升卿将床帐掀起来，挂在两侧挂钩上，坐在床上问他，“你怎么来了？”
柏珣看了一眼埋在她胸口的蛇，移开了视线，“吴肃说你今日找我。”
升卿有些高兴地点头，“是啊，我本来还想明日再去找你，既然你来了就自己拿走吧。你的衣服在那张桌子上哦。”
“谢谢你的衣服。”
柏珣听了她说的，身形却不动半分，转而问道：“你方才是在做什么？”
升卿指了指身前的蛇，“在和它玩游戏呀。”
柏珣用阴沉的目光看了一眼蛇，“是吗？我还不知道它这么好动。”
升卿笑着跟蛇的前主人分享她与蛇游戏的乐趣，“而且蛇身冰凉，在身上滑来滑去会很舒服。”
还要夸赞它，“它好灵活，我总是很难抓住它，到最后我都累了。它看我这样还会好乖地趴在我怀里，然后我很快就可以睡着了！”
蛇现在是有一点聪明的蛇，不理会身后冰冷的目光。反正他们是一条蛇，它贴着升卿和他贴着升卿是一样的呢。
“还喜欢它什么？”
升卿手撑着下巴，“长得好看，而且很香，很聪明，和它玩很开心呀。”
柏珣矛盾地嫉妒又愉悦，他们就是一条蛇，喜欢它就是喜欢他，可又不是他。
升卿本就和蛇玩了挺久，又和柏珣说了会话，有些困了，带着蛇盖着被子躺下。
嘴巴还在和柏珣说话，意识已经睡着。
蛇滑出来些，枕在升卿耳边。
床边的柏珣看着面对他并无戒备的少女，弯下腰，盯着她的睡颜，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目光停留良久。
而后终于起身，将她的床帐合拢，翻窗离去，并未带走他的衣服。
晨起。
升卿照例和涣彩忙活了一会儿，蛇盘在树荫底下晒太阳。
想起还未给李曌答复，感受了一下内息，已经平稳，升卿回房拿出那半块玉佩。
在林中，升卿能隔着很远发现猎物。但她行动太慢又不能与有毒牙的蛇类抢夺，所以她的灵敏在捕猎这方面显现不出很好的优势。
化作人形后，各项生理性能会根据人族的身体进行调整。譬如蛇和人捕捉气味的方式并不相同，蛇主要依靠敏感的舌头，人则是鼻子，所以升卿作为人形时，如果她需要，可以提高鼻子的灵敏度。
升卿嗅了嗅那半块玉佩，分辨出应该属于李彧的味道。
而后化作一条红蛇，盘在残缺的玉佩上，嘶嘶吐信子，判断空气中又李彧味道的颗粒来自哪里距离多远。
半刻钟后，如血色红艳的蛇化作一窈窕女子，愉悦地蹦跳着出门。
升卿是去找柏珣，让他将李彧的大致方位告诉李曌。
但被告知柏珣又入了宫。
回到房间，见他的衣服还在桌上，连位置都不曾挪动。
升卿想，只好明天再去一趟。
傍晚。
升卿玩累了，躺下要睡时，柏珣再一次从窗户翻了进来。
升卿闻见了他的味道，觉一下就醒了，坐起身叫了他一声。
柏珣嗯了一声，“吴肃说你今日找我。”
升卿已经将床帐挂好下了床，走到他旁边拿起他的衣服，交到他手上，“对呀。你昨天忘记拿衣服了哦。”
柏珣接过，见她脚上未穿鞋，弯腰托住她大腿，只手将她抱起来，“脚不觉得凉吗？怎么不穿鞋？”
她晃了晃脚，随意地在他衣袍上蹭，“有点着急喽，担心待会就忘记了让你把衣服拿走。”
柏珣将她放在床上，用手上的衣服给她擦了擦脚，“这么着急。不想见我。”
升卿任他擦干净脚，还愉悦地张了张脚趾，“没有呀，怎么这么说。”
“那是想见我？”
他不再看着脚，而是抬头看着她，正好与她盯着他的视线对上。
升卿有些脸热，“嗯，是挺想的哦。”
柏珣盯着她的眼睛，双手撑在她两侧，距离她的唇不过分毫。
他吻在她的鼻尖。
而后拉开距离，托起她的腿将她摆成平躺的睡姿，手越过她的身体去拉被子。
升卿握住他的手拉他坐在床边，自己又坐起来，“我没有要睡呀。我还有事要说。”
“我知道李曌的姐姐大概在哪里了。她在上京正南方大约两千里处，其间有三座大山两条长河，她离最近的那座山大约三百里。”
柏珣大致推算了一下，竟也是渠州附近。
“我知道了。明日告诉他。”
升卿眨眨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很熟悉的眼神，柏珣心中明晰，嘴里却说，“这是你送李曌的礼物，为何要我夸你。”
升卿鼓着脸，晃了晃他的手，“我想听你说。”
柏珣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并不开口如她的愿。
升卿直起身跪在他身侧，觉得这样不舒服又熟练地坐到他腿上，“快说呀，想听你说。”
“那你把耳朵贴过来。”
升卿将身体都搂上去，耳朵放在他嘴边。
他说的每个字都落在耳朵里，她却只听清了一些，最清楚的只有他的嘴唇和偶尔伸出的舌尖。
[加一][奶茶]
本来不想更（因为八点时我还一字未写[托腮]
写到一千四想着就这样吧，写到两千想着今天就别发了，写到两千五想着还剩五百字了，然后写了三千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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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夜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