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计划传达下去,
然后再让后面的船队分别自成一队,在沿岸不同的地方下船,等上岸后让他们继续做好角色扮演,
随时注意观察时局,根据情况调整自己的行动轨迹。”
“谨遵您的命令执行。”络腮胡的强壮男人庄严的行礼道。
随后他便与屋内的几人离开,只留几个人收拾桌上的地图,与沾满融化的蜡的,凌乱的烛台,
地图被装起来带走,戴恩看着人都出去后,才起身离开,
是的,船上作为随身人员的这些人,在上船时就有着各自不同的装扮,下船后会四散离开,随之再调整装扮,混在当地的人群中......
因为他们都是乌鸦团中数一数二的雇佣兵,所以伊戈尔·巴特菲尔德才会将他们派出,辅助自己的独子完成任务。
所以很少有人能辨认他们,即使是从下船后就开始跟踪,他们也有能力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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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布达斯维亚的几个大家族,曾经也有着复杂错乱的仇恨,现在却也如饿狼一般团结与狡猾,时刻盯着巴特菲尔德家族的动向,生怕他们崛起,
即使是伊戈尔这个属于较为落魄的一员,虽然没有对不如本家那样的严格盯守,却也时不时萦绕着几个飞虫,
换个思想,暗处对他的监控较为松散,这也是给与伊戈尔重新为家族做贡献的机会.........
伊戈尔·巴特菲尔德,已经失去了理想,便不能再失去现实,他紧紧抓住那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曾经那个热情似火的麦迪逊,殒落了,伊戈尔把她的骨灰随身携带着,将年少的冲动与爱恋埋葬进灵魂,
丧妻之痛,对他而言太沉重了,他不仅是失去了自己的妻子,还失去了内心深处掩埋着的理想,
或许如他家族的人所说的那样,有些事情本就不应该踏出那一步,
如果不能继续走下去,那么他宁愿一切从未出现,
于是,他回到了以前的冷漠的样子,回到了不曾为爱情改变的**模样,
就好似从未遇见一位叫麦迪逊的姑娘一样......
“主人,巴特少爷出发了,额……少爷还带着一个女孩上了主船。”
“......好好保护他吧。”
话音刚落,一声巨大的声响,才让人把注意力放在了屋子角落的菲奥娜。
进来报备的雇佣兵遵守着规矩,从进屋起,他就一直低着头,所以并没有一开始便发现她...
一个,
一个长相绮丽惊艳却并不俗气的少女,红发白肤,与奢华的珠宝相点缀,是一幅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画。
“父亲————”
她的喊叫声尖锐刺耳,让人忍不住的想捂住耳朵,表情因愤怒而扭曲,可也掩盖不了她的艳丽。
“你怎么可以,你难道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吗?!”
“菲西,不要胡闹。”
伊戈尔的语气不怒自威,却也并没有多少怪罪,任着她发脾气,
菲奥娜扫下去的精美的茶具,有的碎了一地,有的完好无损的滚在一旁,蛋糕粘在价值不菲的地摊上,满地狼狈,
伊戈尔摇响铃铛呼唤佣人进来收拾,“你先下去,”
“改一改你一生气就乱砸东西的习惯 !你的礼仪不是白学的。”
“你一开始就不该让他走的,你必须告诉加尔曼和那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随众,让他们不惜以生命为代价也要保护好哥哥,”
她的父亲,伊戈尔回到座位上继续审批送来的信,无视掉了菲奥娜的怒吼,
“他们本就明白这个理。”
“不,万一有侥幸觉得自己能逃脱的呢?!”
她缠绕着自己火红的发丝,瘫倒在沙发上,状态略显疯癫,紧皱着眉头,眼中的狠冽不可忽视,
“是我就不应该心软,我应该一开始就杀死莱拉·本森的 !你们知道阻拦我会有什么后果的!”
“你知道戴恩会生气的......菲西,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你总得接受有人的离开。”
她眼中的泪水摇摇欲坠,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跨越星河之间遥远的距离,跨越时间的纬度,终是掉落在了湖中,
她神情失落的望向座椅上低气压的男人,埋怨使得她的语速越来越快,最终化为坠入冰窖的质问,
“你还是我的父亲吗?母亲死后,你怎么变得越来越陌生了,
我明明告诉过你了,我清楚的看见了他和莱拉是一样的影子,
他们之间总得有一个要死,你现在是在说什么啊?
他是你的儿子,我的哥哥,家族的候选继承人,他是我们的家人啊,
父亲,你不在乎戴恩吗?那要是有一天我也死了,你也......”
“够了 ————! ”
伊戈尔凝视着她,压迫感陡然膨胀到了让人双膝跪地的程度,
“不到你出去的时候,不要轻举妄动。”
令人战栗的眼眸,如同他内心那样深沉,在扭头闪避之时,划过了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落魄与悲伤,
“我不会破坏家族的计划,但这件事,你不帮我,我就自己来 !”
菲奥娜后退几步,咬了咬嘴唇,指尖将混合着泪水的发丝拨到两侧,
“你明明是知道我的本事的,这次不是其他家族派来的人了,而是一个不可控的,会带了厄运的怪胎.........
在我心里,
戴恩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哪怕会使计划造成意外,
.........她也必须得死!!”
“你哥哥不会允许的,他的能力与你相克,你不一定是对的。”
菲奥娜喘着粗气,“我不会错,是你们的错,我才是正确的!”
菲奥娜提着裙子,一脸决然的推开门,
“就像母亲那样,如果她当初听我的,就不会死。”
小公主
跑开了。
【 她能去找自己的哥哥吗?
不能的,连他之前离家出走寻求自由,
都也是计划中真假参半的,
他的哥哥又因她戴上了枷锁,
宏伟的庄园是牢笼,
它禁锢了一个又一个可能,
吞噬了这个又一个美好,
小公主离不开城堡的衬托,
玫瑰也离不开庄园的栽培。 】
嗒,嗒,嗒,嗒,
紧凑的,
鞋子的根部与地面碰撞,慢镜头拉动的奔跑中事物呈漂浮又落下的弧度,规律性的展开,
“小姐...”
“日安,小...”
“小姐,芭蕾老师...”
“滚开,都给我滚开——————”
一个上前靠近她的女佣被她的怒吼吓到,转眼间就被推到在地,装着满满衣物的铜盆连着女佣一同翻倒在地,
女佣摔倒躺在撒着水的地上,衣服湿了半身,第一反应却是急忙爬起来惶恐的道歉,恳求着原谅,
“对不起,小姐,对不起...……”
小公主可以有很多的女佣,可她们只有这一份救命的工作......
菲奥娜瞪着猩红的双眼,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狼狈的女佣,扫视了一圈,便将注意力收回,不再关注其佣人带着害怕的神情,
放缓的步伐再次回到原本的样子,高贵矜持也同样无情,
“别来烦我!”
单单只是如此罢了,反而让佣人们不禁后怕,
比得过恶魔的小公主还有气没撒出来,还是有事情顾及不到他们呢?
藤蔓长满刺的巨大食人玫瑰绽放在威严的庄园内,快点逃吧,亦或者,为了金钱与权利,而沉浮下来吧。
她早已经扭曲了,她变成了偏执的,誓不罢休的,不再有多余的善心......
他们无比期盼着戴恩·巴特菲尔德少爷早日回来,这样会有人压制着小姐不乱发脾气,
又或者,苏菲亚小姐也可以,在小姐发脾气时,她的劝慰,起码会起到一定程度的作用。
伊戈尔·菲尔德先生一贯不会过多限制小姐,只要她在其他贵族面前保持着贵族小姐应有的仪态,哪怕小姐放火烧人,他也不会怪罪…………
他们虽然担心失去工作,变得不得不出卖身体,成为妓女换去生存下去的住所与食物,
可也真的怕极了嚣张跋扈的菲奥娜,前面起码有命,后面惹怒了小姐,才是可能痛苦的死去。
美艳的菲奥娜小姐简直就是游走在地狱的不合理性,
总是顶着一张无辜笑脸,做着最邪恶的事情。
她的嘴一张一合,斩钉截铁地说着:
“她会杀死我的父亲。”
“他会杀死我。”
“她会杀死我的哥哥。”
“他会杀死我的,”
“他们必须死,”
“是的,她们必须死!”
简直是不合理的 ! ! ! 是莫须有的罪名 ! ! !
是为她自己的嗜血神经贴上一个敷衍了事的理由————
他们都是些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有想杀死她的?!
可怜那些被烧死的,被野狗撕咬致死的,被庄园内的雇佣兵玩死的……...
年纪有老有小,有的是镇上的居民,有的是服务于巴特菲尔德庄园的佣人...……
菲奥娜会面带诡异的微笑,亲自看着他们(她们)被死神掳走生命,就像出席一场盛宴。
可怕至极的“嗜血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