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过了有两周,
莱拉已经把轮船的大体构造摸清,像餐厅在哪这类的都分等级,更别说睡觉的地方了。
客房分为高等,中等,普通,工人房分别分布在层二层,一层,下一层,下二层。
大厅在正中间,有事也会举报舞会,
虽比不上巴特菲尔德庄园的奢靡,但也全奢侈的存在,
满堂的金色晃人眼。
这天晚上的香槟叠的很多,又是一次舞会,但莱拉却没有太大兴致,坐了一会儿,便又回去了。
也许巴特菲尔德庄园的舞会不是最豪华的,但也已经足够让她在其他这种正式场合里,不怯场了。
更何况,在轮船上的前两次舞会,戴恩都一直陪伴着她,
她本身很聪明,当然知道如何让自己看起来礼仪得体,不能模仿戴恩,先不说他是男性,
也是因为他从小便这么生活的,早就被贵族的仪态“腌入味”了,
哪怕没有意识,或者做些纨绔会做的出格行为,也是带着贵族的气质。
海浪拍打着船体,幽幽簌簌,载着轮船在海中飘荡,
寂静的环境下,灵魂似乎都经过了洗礼,变得软趴趴,没有一丝的历力气,撑不起□□凡身。
莱拉手托着脸颊,躺在枕头上,精神混沌得闭着眼,
圆形的小窗外是灰暗的世界,一滴蓝色的颜料沾染了白纸,颜色渗透得越来越快,没有丝毫停止的趋势,就这样,世界被浸泡在蓝色里了......
她听着海浪花的声音,很是放松,惬意,
是从未体会过的自由的感觉,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对汤姆·弗里德的愧疚,是对未来的担忧与恐惧。
但最沉重还是对母亲的愧疚,她知道自己一时冲动地“逃走”了,只留下母亲一人在深渊。
母亲不会再有原谅她的可能了,可她依旧渴望着本就不存在的亲情......
轮船中最大的房间里,
就像神明举行的祭祀
一众人拥护着长桌顶端,穿着驼色大衣的年轻的金发男人,
........................
等众人行礼退下,主座上的年轻男人在来来去去的人堆里,依旧神态自若的坐在那里,
他不紧不慢的,一口接着一口,姿态矜贵地吸着长烟,显然对烟枪并没有多么强的信赖性,
慢慢地,他不再看着走出去的手下,更没有继续将目光放在收拾残局佣人身上,
他仰起头,静静的呆着,等待吐出的雾气消散才张开嘴接着下一口,
仿佛没有什么能激起他的特别关注,
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眸是那么的特别,有些比海妖更摄人心魄的魅力。
等人都散去,他也起身离开了。
他走出房间,整夜没有闭眼,脑袋嗡嗡得泛着疼痛,
一身打鱼打扮的佣人恭敬的将医药箱递了过来,
“巴特少爷,您要的东西。”
戴恩领起小箱子,朝着轮船二层的客房走去,房间千篇一律都是普通的样式,
床铺、桌椅、厕所的统一搭配,唯一都差距也就只在空间大小上。
下一层的客房里,一个房间至少九个人挤在一起,虽然都是家族的佣人假扮住宿的乘客,
不合适,
他既然将她带出来了,就要为她负责,戴恩这么想着,自然不会将莱拉安排近下一层里。
戴恩拿着自己的客房钥匙,打开被从外面反锁的房门,
显然,他让加尔曼把莱拉安排在他自己的客房,加尔曼直接让佣人把她反锁在里面去了,可真是会安排.........
很难不相信,加尔曼是没有一点个人情绪的,
的确,身为“老牌落魄贵族”出来与其他各个贵族打交道,利益有些冲突,需要时刻防范被暗杀,在外本就危险,他还带上了个女人————
明明可以在高级点的妓场去找些更漂亮,更方便的妓女,
自己那处于危险当中的主子还是义无反顾的带上个惹一身祸的,是的,他不仅带上了这么一个女人,他还要“随身携带”,这能不让加尔曼生气吗?!
记得谈话里,加尔曼埋怨完,离走之前,还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戴恩,你可能只是在外久了,一起冲动,只要你想,妓场的女的任你挑,完全比...”
“一时冲动不假,”
还没等加尔曼的希望的小火苗燃烧三秒,打击他的就来了,
“但你怎么不挑?”
“你说什么?这不一样?!我已经结婚了————”
“团长当时怎么跟我说的来着?哦,我想起来了,他说你和北大陆的爱人能继续走下去的可能性很低,因为:
“你的婚礼不被人承认,你的妻子也不是你的新娘。”
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零点。
面前强壮的男人脸上布满了阴霾,冷峻得像落入了冰凉的海水中,一直沉浮下去。
戴恩没有一点惧怕的意思,倒是赏赐给了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加尔曼,
不要只对别人严格,对自己宽松,
我敢说,如果对象换成你北大陆的姑娘,那么你连我万分之一的理智都达不到。
你信不信? ”
“我们不需要别人承认。”
“你看你多么肯定啊,
不用过脑子,嘴巴一张一开,嘴唇一碰一离,就直接说出来了,
你明明懂这个理,
为什么还要诋毁莱拉呢?
就因为菲西说她是被诅咒的存在?
可那又如何,就当只活这一次,
所以,
我最后说一次,
我既然带她走了,就会自己负责,
不需要你来指责我的行为,你还没这个资格。”
“抱歉,少爷......”
矜贵的少爷转身走了,只留身边的雇佣兵留在原地。
对他这样的人来说,谁能真正赢得他的信任呢?谁又有资格呢?
哪怕不愿为家族卖命,却也每次都将任务完成的很好,他对于这其中的人命链,该留的,不该留的,处理的滴水不漏,
每当人们认为他是真的善心的时候,现实总会告诉他们,
巴特少爷根本没有“愧对”他的姓氏——天生的凉薄恶魔,无法分辨真假的温柔,极致的利己主义者。
可他到底是个人,总会有软肋。
...............
咔嚓,一扇门解锁了。
“莱拉?”
清爽的低音没有让躺在床上的人有一丝回复,他也没有停止脚步。
戴恩提着医药箱,直至走到在床边坐下。
他的手拉起了女孩的裙摆,慢慢往上移,在到达小腿关节的地方停止。
“..................”
莱拉的腿瑟缩了一下,想要抽回。
戴恩发凉的手掌整个贴合在她的肌肤之上,引起了她心中异样的感觉。
“.........别躲。”
没有很用力,很温柔。
最开始很凉,但两个人的肌肤相贴,慢慢就变得温暖了。
戴恩握着她的脚踝,轻轻往外拉,再温柔的放在自己的腿上,
“不要害怕小姐,虽然你可以睁开眼睛看看,但都那么累了,不妨就放松一下。”
打开医药箱,打开里面的出瓶瓶罐罐,把膏药涂抹在伤口上。
“享受一下来着贵族少爷的服侍,虽然不是很新鲜了,但正好能派上用场,不是吗?”
“......嗯。”
“心安理得一点,每次你的表情都是那么惶恐。”
她原本想蜷缩起来的身体,在温柔的攻势下,随着心灵缓慢舒张。
俊美少年的眼珠斜着去看了一眼女孩的表情,他微微抿唇,嘴角上扬,唇边的笑意越发温柔,祖母绿色的眼睛,止不住的流露出,电影质感的暗喻神情。
如果这时女孩睁开眼,就会看见这令人心动的一面。
这是独属于停留在雾中的人的记忆,弥足珍贵的。
绕着几个来回,绷带缠上了她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