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言语中满是对爱情的不屑与厌恶,
莱拉问他,“那你为何还要与我成为情人?”
他的眼神中有着一股被操控一般都呆愣,
莱拉看不懂幽深的祖母绿色双眼,只是觉得不安与害怕,
“我也不知道......大概因为在我思想放空的时候,你总是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也是”
“什么意思?”
“我也总是会在晃神时,想起你。”
她的眼神很是胆怯,握紧手,又松开,最终下定决心,
莱拉主动的握住了戴恩的手,
“你知道我很胆小的,所以一个与我理想契合,懂我的,一个先生?
这个人物的突然出现,对我而言,恐惧远远大于喜悦,信中无意间透露的对我了解,更让我觉得自己一直被暗处的人观察着,”
戴恩握紧了她的手,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声音,他带着认真的态度,打断地说道:
“让你事感到惶恐,我很抱歉,但事实的确是那样,我在无数个你不知道的瞬间,观察着你,
但你放心,那都没有很过分,我有把握尺度,比如你上山时我会在庄园的阁楼上,拿着望远镜看你,
又比如我和镇上的人绕远路回来时,会在路上看到坐在房屋台阶上看书的你的时候,多看几眼,
又或者,你在‘缅门’停留时,我在山峰上沿路与你同行。”
“你太神秘了,所以我才会把汤姆当做我第一个朋友,而不是你,”
莱拉又觉得会打击到戴恩,毕竟他才是第一个走向自己,她飞快补充道:
“但是我后来遇见你时,占据我内心的都是你 ! 知道你和给我写信的人是同一个人时,是我活到现在,遇见的最开心的事情了 ! ”
她踌躇不安,内心有些慌乱,但也决定说出来,“所以,戴恩,我们,”
戴恩意识到她要说什么,他将手也抽了出来,一字一句的说道:
“莱拉,我的母亲死于爱情,我的父亲因为爱情失去原本的仁慈,我和菲奥娜因为他们的爱情而没有一个好的童年...
我在意你,我想我是爱你的,但......
只要我一日冠着巴特菲尔德的姓氏,我便一日身不由己,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你一定懂我的意思.........”
无声的沉默中,莱拉努力调整好心态,她抑制住自己的失落,
“......没关系,我自己明白就好,我们可以慢慢来,好吗?”
“我们不能对任何事都投入过多的期待,一旦希望落空,那只会换来加倍的失望。”
莱拉抓住了将要起身离开的戴恩的手,“等等,我不会再问你了,所以我们算和好吗?”
“我们本来就没有吵架。”
莱拉终于露出了一丝快乐,她破绽笑容,
戴恩将盒子中的其中一个耳坠拿出,放到莱拉的手心中,说道,
“那么现在,戴上吧。”
“好。”
戴恩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只要她自愿带上了,那么一切的诅咒也许会有办法消除,
戴恩想,“这或许真的是个循环......”
他的手臂环绕在莱拉的两侧,她没有耳洞,戴恩只好就着耳钉的针,提她“带上”,
疼痛使得莱拉紧皱眉头,她的手抓住了脸前戴恩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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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尔曼处理完事务,便来到了站在甲板上的戴恩身边,
他开口说道:“你真的要她跟着我们吗?”
“不,”戴恩将烟杆放下,烟雾随风迅速消散,“你不用担心她会添加麻烦,她跟着我。”
可加尔曼还是觉得不应该让她进入船队,他也不曾想到,戴恩真的会将她带上来。
事情有些复杂了,或许一开始就应该让菲奥娜将她除去,就不应该留下她,
当初为了省下麻烦而劝阻菲奥娜的做法,现在反而引来了更大的麻烦————
面无表情的戴恩似乎才是他的本色,俊美却也无情。
戴恩让加尔曼先去准备,他站在原地,小臂撑着栏杆,目光深邃地看着远方,
戴恩忽然就嗤笑了一声,阴霾布满了他的这个人,
他摩挲着自己的金发,虽然记忆想起来的不多,
但想到自己貌似会在牙克迪晚遭到报复,人员损失惨重。
“还有莱拉,自己究竟与她有什么交集呢?自己回溯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他这么思考着。
单纯的感兴趣不足以让他一次次的情绪脱离掌控......
即使记忆破碎,他也知道自己过去活得很久,“回溯”带给他的记忆已经足够他拼起前世的轮廓了。
戴恩做的,与曾经不同的是,莱拉与他一同踏上了旅程。
这是否会迎来不一样的变故呢?
但也不会太久,戴恩会在会自己二十岁以前的某一天里,就将莱拉送到布达斯维亚,
他自己还未曾脱离权利的漩涡,又怎么会一直让她陪伴着......
“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让我觉得如果不那么做便会后悔。”
回溯带来的记忆不是立刻就拥有的,而是随着回溯前的使用者,在回溯后的时间里推移着,一点点恢复的,
因此,此刻的戴恩并不完全是自己,而是拥有着自己回溯前的身体的零星记忆,可以说,戴恩所做出的那些不符合他这个阶段的行为,都是受回溯前的自己的影响,
他由开始的排斥、厌恶,到了现在的戏弄、期待,甚至是顺从着这种感觉,可以说,他本身可抗拒不了自己。
他也在期待后面带给他的,他回溯前的记忆,究竟是什么让他选择了回溯......
但令人感到毛骨悚然,或许他从最开始,就对所有人都戴着面具,甚至为了做到真实,一直都掌控着半真半假的度。
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已经回溯了,他展现出来的异常也是他愿意展现出来的,若是戴恩自己不愿意,或许根本不会有人察觉到他的异常。
回溯也有着无法扭转的东西,他想着,自己总该留下点什么才行......
戴恩拿出加尔曼递给他的东西,打开又合上,深情冷漠地把玩着,这个沾着血液的盒子,
最后把手一动,眼神里满是不在意,仿佛件与呼吸一样不值得注意的小事一般,不留情的将它丢进了海里......
他走向船内最大的房间,门刚打开的时候,里面有着微弱的烛光,可和月色一比,黯淡了许多,门一关,一切又陷入了黑暗.........
门内大约有七、八号人物,椅子上坐着的除了戴恩和加尔曼,其他都是四五十岁年纪的中年男人,他们起身将戴恩迎到最中心,
桌子上的地图展开,南大陆主要是斯梵蒂克和榃尼亚两个国家,北大陆错综复杂,由多个国家组成。
地图很大,能看出来南北大陆之间的海很大,距离不是一般船队能跨越的,因此上半部分的北大陆只画出来了大体轮廓,像是多余的布料一般,垂落在桌子的另一头,
南大陆画的很详细,上面黑色的两条横杠交叉,红色的一个又一个圈象征着该地区的权利,不是用钱收买了,就是用武力解决了,充分验证了那句话:贵族之间,不是钱便是权利与地位。
“船队在牙克迪的港口停下,就近原则,布朗家族的主家深居山林,态度也一直模糊不定,我们先去与他们进行谈判,有不同意见的吗?”
“贝尔加家族当初在当初的战役中投靠了乔纳森家族,近几年在自己的领地上更是发展的蒸蒸日上,
巴特少爷您看,不如我们集中一下力量,先对付贝尔加家族?”一个胡子较长的瘦弱男人说道,
络腮胡子的强壮男人听完对着桌子就是猛的一锤,烛灯与酒杯不稳当的叮铃铃的银质声音让空气凝固,他说道,
“巴特少爷,贝尔克家族没一个好东西,他们的家主连幼童都不放过,也不看看还能活多久,按我的想法来说的话,就应该趁着老东西的儿子们挣继承权的这个混乱时刻,将他们一网打尽 ! ! !”
其他的几人也举起手来,手掌放在与脸同位置都地方,沉重的尽数附和着,“我赞同。”
戴恩就那么站在那儿,明明穿着与其他人一样的,中底层市民阶层的服装,却还是掩盖不住与他人不同的矜贵的气质,
他皱着眉,有些烦躁,但不是因为随众的异议,而是没有丝毫的记忆告诉他,他之前是怎么死的,
戴恩环抱着手臂,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上下晃动着,点在自己的驼色外衣上,
“布朗家族虽然实力下划到不值得一提,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终究是贵族的一员,
并且,加尔贝家族光靠自己,我并不觉得他们能发展的那么好,一定有着幕后势力,
从地图来看,布朗家族在外岸,贝尔加家族在内陆,我们并不能保证布朗家族不会与贝尔加家族达成同盟,”
戴恩环顾周围的各个雇佣兵,继续说道:
“我们队伍的人不算多,一直以来也是以合作为主的,武力夺取并不适合我们,
这样下来,他们一旦前后夹击,对我们进行攻击,我们根本没有逃脱的希望 !
所以,先与布朗家族进行谈判,无论结果如何,我后续都会发电报给父亲,让他调动人手过来支援,
这样,还有异议吗?”
“我会严格遵守您的要求进行下去的。”加尔曼上前一步,说道。
胡子较长的瘦弱男人眼睛一眯,见此场景,便作为发起着,说道:
“没有异议,是我蠢笨了,巴特少爷,我们会办好自己的角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