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带我走吧

跑——快跑——

她已经跑不动了,可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再快点 ! ! 一定不能被抓住 ! ! !

她得逃————

呼,呼,呼,呼,

莱拉跑得快要喘不上气来了,她抱着侥幸的心理,朝着木屋跑去,朝着巴特菲尔德庄园跑去。

——————————

一个身穿黑色束身衣服的强壮男人,毕恭毕敬地从屋里离开,他关上了那一扇门,目标明确地朝着一个目标走去,

镜头上移,那个小麦色皮肤,表情严峻,生人勿近的男人便是加尔曼,他走在廊道上,走下众多台阶,再次穿梭在由庄严的柱子组成的廊道,最后在戴恩的身旁停下,

“我搞不懂你最近是怎么了,但不能再拖往下了,新的任务已经颁布了,明天凌晨,我们就得走......”

“加尔曼,你说,我要是真的娶了她,菲西会真的杀了她吗?”

“你的婚姻牵扯众多,先别提巴特小姐会不会,只是这个前提就成立不了......你作为少爷,你为什么会想要选择她?”

“你见过她,不是吗?”戴恩扭头看着他,“通俗的说就是:她站着不动都是有着氛围美学的一幅油画,她是我的缪斯。”

加尔曼皱着眉头,眼神里的劝解的意思都快要满的溢出来了,“巴特少爷,她不会是唯一,你再等几年就好了,等巴特菲尔德家族重新在布达斯维亚恢复以往的辉煌,你就能解放了,那时候...”

戴恩再次熟练的打断这个话题,仿佛已经有了千千万万次的模拟,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他转头望着有井的方向,语调舒缓,缥缈且轻轻的氛围下,他开口说道:

“我总是忍不住想起她,想起她曾经写下却又销毁的理想,我多次想与她共同逃亡,仿佛这样就能够拯救我们相似的灵魂。”

戴恩祖母绿色的眼睛,总是充斥着他看不懂的东西,“他是什么时候,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加尔曼不解的想着。

他开口询问道:

“巴特,我们在回雾林的路途里,你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回来就变得不一样了,还,还跟莱拉·本森牵扯上那么多事情 ! ! ! 这都不像你了 ! 问你,你也只会说自己时间不多了,不然就是不能透露更多......”

“加尔曼,从你接下命令开始,已经跟了我很久了,我的母亲死于那可笑的爱情,所以我并不想要爱情,那种东西让人有了软肋,有了额外的,不理智的情绪,只会让人死的更快,但,

等等,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

戴恩的视力不是很好,他严肃的,使劲眯了眯眼,动用着他的耳朵,忽然就瞪大了双眼,向好像是发出声音的地方,小跑过去,

加尔曼经历过训练,作为团里派出的雇佣兵之一,他比戴恩更早听出来了声音,他追上了要加快速度跑过去的戴恩,伸出胳膊,拦住了他,

“等一下 ! ! 巴特,你什么时候会多管闲事了? ! ”

他的语气任谁听了都是平淡的,毫不在意,

无论什么时候,戴恩的情绪波动都不大,或者说,他不会让自己的情绪外露,

“我听清了,是她,既然她喊的是我的名字,那我就必须过去 ,”

“巴特少爷 ! ”

戴恩微皱眉头,眼神无形的震慑着加尔曼。

加尔曼一愣,随后便被戴恩用力推开,他朝着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地方跑去了,

加尔曼站在原地,看着义无反顾的跑去的戴恩,

是啊,他的任务只是保护戴恩·巴特菲尔德,并协助他完成任务,他一个雇佣兵,无权干涉主人的行动......

加尔曼一脸的纠结与困恼,他低吼了一声,骂了几句该死,最后还是不得不选择跟随着自己的主人,跟随着这个厌恶感情带来的情绪,却也陷入了感情的人......

他暗暗想着,

“她最好别带来什么麻烦。”

从声音的释放程度来看,这已经是她孤注一掷下的选择,但由于传到戴恩的耳朵里已经是很轻微的声音,所以他们之间,还有这不小的距离,

戴恩的步伐逐渐加快,他想着,莱拉从未求过他什么,因此,这一次的求救,他必须得及时赶过去才行。

他有些气喘吁吁,在奔跑中,看到了,

他看到了,看到了在夜晚森林中释放出幽亮的祖母绿色宝石,犹如深潭之下的唯一的信号......

距离比原先拉进了,但仍隔着一段距离,

他看见,下半身压在女孩身上,上半身在和她争夺着绿色幽光,的场面;

戴恩没有停下步伐,他拔出别在腰间的手枪,然后站定在原地,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给了,压在莱拉身上的庞大身躯

一颗子弹,

砰——————

子弹射出,穿破空气,陷入□□,随即,尖叫停止,另一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疼痛的吼叫声......

戴恩的情绪外露,他喊着:

“莱拉——————”

莱拉的身体条件反射的抓着落在一旁的祖母绿色宝石的耳坠,蹬着腿,后退,

然后,她就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愣着坐在地上,

身体血液回流,止不住的颤抖,发冷,

咒骂的吼叫声,着急的呼喊,阴森的树林,冰凉的土地,与她紧紧握在手中的祖母绿色宝石的耳坠.........一切仿佛都处在慢镜头,

莱拉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喊她的名字,她才恍如惊醒,爬起来,转头,

她在混乱的世界与凌乱的风中,看见了向她跑来的,拿着手枪的,担忧着她的少年,戴恩。

“到我这里来————”

她想自己终于安全了,她奋力跑过去,同样与男孩一样张开双臂,她扑进男人的怀中,大声哭泣......

她的声音拖着沉重的哭腔,犹如在陈旧的火车轨道上,木箱滑过一样带来的沙沙的声音,

她说道:

“带我走吧......”

莱拉手中的祖母绿色光亮闪烁,戴恩眼睛瞪大,他用力地抱紧了莱拉,这是他们第一次那么紧密,第一次灵魂“再次”共鸣。

戴恩的记忆更新,他脑海中,那一个更成熟的声音,她有着温柔且释怀的语气,

她说道:

“不再年轻的我和母亲和解了,所以现在的我也不再后悔了。”

戴恩眼睛瞪大,他用力地抱紧了莱拉,这是他们第一次那么紧密,第一次灵魂“再次”共鸣。

“......我带你走。”

身后不远处姗姗来迟的加尔曼,听见吼叫声后,赶来后,便没在戴恩身边逗留,而是越过了他,径直走向了还在地上疼得哀嚎的伊戈尔·本森,也就是莱拉的父亲...

伊戈尔虽然捂着自己的右腹,但面对着加尔曼仿佛要把他踹死的力度的踢,根本可以忽略不计,

他看见了伊戈尔一旁的盒子,光看外观便不是本森姓氏这种阶级能接触到的,他捡起来打开,发现是空盒,也收了起来,

加尔曼不是在为莱拉出气,而是气愤他带来的事端,加尔曼没有与他多周旋,随即将伊戈尔俘虏了过来,

恰好听见了两人的对话,更是,

听见了戴恩的回复,他的声音颤抖,仿佛他也在哭泣,可这个情绪从不外露,永远冷静淡漠的人,也会为了一个相处不久,为了一个这样的人,做到这般共情吗?

加尔曼这么想着,眼神也更加锐利的打量着戴恩抱在怀中的人,不知是在沉思着什么呢?

莱拉抹去眼泪,还在抽噎,

戴恩要拉着莱拉往回走,看见她走路踉跄,没有问她怎么了,而是在她面前微微蹲下,

“我背你。”

莱拉也没有矜持,一只手提了提裙子,另一只手,由后背爬上了戴恩的肩膀,随后便是她整个身子都压了过去,

加尔曼在听见戴恩说要背她后,便就沉默着,在莱拉被背起来的过程中,看见了她手上被摩擦出来的伤,以及脚腕到小腿的范围上,有着零星几道划痕后,更是选择了沉默,

他只希望莱拉能有自知之明,少带来些麻烦。

加尔曼恪守本分,慢慢的跟在戴恩身后走回去,

戴恩没有回去巴特菲尔德庄园,而是径直走向海边的大船,

加尔曼看了一眼戴恩的背景,最后转身与他背道而驰,去庄园内通知伙伴以及佣人上船,他们该出发了。

装备齐全的队伍在朦胧的凌晨,静悄悄的出发了,他们整齐的走进船内,恢复自己的角色,干着他们该干的事......

巨船踏入深海,开始了它最关键的任务,海浪拍打着船侧,海风呼啸而过,吹起戴恩金色的发丝,他的嘴中吐出来一团又一团的烟雾,

他的左耳上戴着一只祖母绿色宝石的耳坠,与他的眼睛一同在迷雾中熠熠生辉......

戴恩闭上了眼睛,回想起几分钟前的事,

莱拉坐在船内的房间里,与他解释着,她是如何绝望的挣扎,如何在癫狂的状态下用首饰盒疯狂的砸对方,只为能从父亲的身下逃出来,

从盒子内掉出耳坠成功吸引到了对方的大部分注意力后,她又是如何的慌乱,

“小姐,无论是装饰你,还是保护你,那都是它替我发挥作用了。”

他告诉莱拉,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在明年把她送到布达斯维亚,让她去考试,上自己想去的大学,

莱拉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突然的提这个,但很明显的,她放下心来了,心中涌起的都是一股股暖意,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我们是情人关系啊,没关系的。”

戴恩又进一步的向她解释了这对耳坠的“身世”;

“这对耳坠的名字叫“回溯”,三十年前的那个时代,它是我父亲送给我母亲,对她爱的证明,它的祖母绿色宝石和我们的巴特菲尔德家族看重的眼睛一样高贵,

产自斯梵蒂克是没错,之前的母亲说她从没有想到那是自己家族的人,为了将她逐出家族,才派人将这颗家族圣物的宝石卖给我父亲的,

可那的确是事实,从她与敌对国家中的家族的人相爱起,她就应该想到这个的,呵,不然怎么说,爱情令人丧失分辨力

宝石经过了打磨修饰,他们的祭司说神圣之气已无,母亲的家族便放弃了这个圣物,它虽不再有曾经的作用,但母亲的家族还是以偷窃以及破坏圣物的罪人之名将她逐出,

母亲已经被剥夺姓氏,父亲更加不肯放弃她,甚至与他私奔,看看,爱情让一个原本严格遵守家族命令的人也叛逆了起来,真是没有一点理智,

但他身为巴特菲尔德家族,当今家主众多子嗣中,唯一是纯正祖母绿瞳的儿子,因此也没有被剥夺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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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中的人
连载中方知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