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更孤僻了,但他却又没那么孤僻。
他疏远了莱拉,不,其实他与莱拉之间,自第一次隔阂出现后,就一直,都是汤姆主动的,所以这本就是又恢复到了最原本的样子罢了,
“没什么好伤心的,本来就应该这样的...”莱拉对此这么安慰着自己。
汤姆依旧和小镇上的其他人和和气气的,温柔得仿佛他从没有经历过什么令他心痛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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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恩照着她的样子描绘的那副画就要完成了,莱拉时隔几天,等到今天才把最近的功课都完成了,照例去他的木屋。
时间悠悠的走过,安静地氛围下只能听见画笔在纸张上摩擦而过的莎莎声,
看莱拉有些心不在焉,戴恩拿起一旁的羽毛笔,悄悄朝着莱拉凑近,拿羽毛的那一端,从她的下巴划过,轻声笑着去逗弄被下了一跳的莱拉。
“你怎么了?”
她的睫毛微颤,不知被吓到的原因,还是又有了新的烦心事的缘故,
她眼神不自觉的开始躲避戴恩,
“没什么......”
戴恩更加凑近莱拉,她有些慌张,却也有着压制也掩盖不了的期待,
莱拉僵硬着身体,她不敢与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睛对视,于是她闭上了眼睛,等来了少年与她的鼻尖相对。
戴恩的嗓音本就带着一丝丝的沙哑,在此刻静谧的环境下,更是明显到,使得莱拉手脚慌乱,
“......我以为我们不会是有隐瞒的关系...”
微微颤抖的是我的眼眸,待我睁开眼睛之时,我看到的是一双饱含温柔地祖母绿色的双眼,他离我那么近,就那么看着我,不曾移开视线。
女孩错开了令她止不住心跳地压抑境界,但她也不曾离开,所以,她就只是错开了脸,但她依然呆在那令她眷恋的境界中。
她停了一会儿,语气轻飘飘地,悠悠说道:
“......戴恩,我失去了我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分开的原因......即使他说了原因不在我,也不怨我,可我还是难过,难过就这么失去了他......”
“小姐,我算不上你的朋友吗?”
戴恩将距离拉开,恢复到了正常社交距离,
他的眉眼,总是平静地让人看不出,也分辨不出任何的情绪......没人能真正地看懂他,了解他。
莱拉抬头看向他,“没人能拒绝巴特菲尔德,那么,戴恩·巴特菲尔德,现在的我,会是你的朋友吗?”
他好像是愣了一会儿,也好像是一直审视着眼前这个人人厌恶的女孩,
忽然间,他就笑了出声,随后漫不经心地说道:“不,你永远做不了我的朋友,但在我心里,小姐......”他抬起了莱拉的下巴,凝视着,似乎是为了更好地看清躲避他视线的莱拉,
他们的距离总是忽远忽近,让人琢磨不透。
暧昧在空气流荡,穿插着青涩的烟草味,美丽的小姐与英俊的青年,般配极了,不是吗?不要挑剔他们的阶级相差巨大,
不一样的衣物,一样遮挡了两个各怀心思却也相似地仿佛世间另一个自己的灵魂。
他们对视着,有着大方,坦然,却也有着忸怩,隐瞒,
“......我们是彼此永远的情人。”
“哪怕你不再对我有兴趣?”
“哪怕我撤回对你兴趣。”
明明答非所问,却也正中下怀。
这正是莱拉所需要的,
只是人性的贪婪已经在她的心中悄然催生,
那些贪婪所想要的,比不上现在的一丝一毫,
只是,她还不曾意识到罢了。
“都会过去的,莱拉,我向你保证。”
戴恩将手拿开,随后从一旁杂乱无章的柜子里,翻出来了一个娇小的盒子。
“看起来像是个首饰盒,项链?手镯?还是纯粹不加修饰的宝石?但一定价值不菲。”莱拉那么想着。
他娴熟的手法,能看得出一旁巨大的杂乱的柜子,对他而言却是有着自己所熟悉的只需。
戴恩将小盒子打开,果不其然,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镶嵌着祖母绿色宝石的耳坠,
它从佩戴方式上来说,更像是耳钉,而不是耳坠,
上部分是圆形的,镶嵌着祖母绿色宝石,下部分只有一根细小的,大约五厘米长的黄金的棒,
华丽,精美,金色浮雕细细缠绕在上头,威严压迫。
“生产于斯梵蒂克的祖母绿色宝石,我一直觉得,即使是以野蛮‘著称’的国家,也有着细腻的浪漫。”他将装着耳坠的盒子递给莱拉,
“这对耳坠不是倒在同一个身上的,按照传闻,它是分别戴在一对情人的耳朵上......”
莱拉有些心颤,虽然戴恩以前也送了她一些名贵的饰品,最过得也有着大小中规中矩的宝石,但都没有这个过,
连她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镇女孩都能感受到这对耳坠的贵重,更别说在奢靡得无法想象的贵族们之间,它是怎样的价值不菲......
她看的有些失神,不止是因为
这是莱拉不通过戴恩,一辈子都不能奢望的,
还因为,这对祖母绿色宝石,像极了戴恩的眼睛,那是她不敢对视的,但此刻她望向这对耳坠,仿佛也是有这无线勇气与戴恩对视。
戴恩看着对着耳坠发愣的莱拉,自顾自的介绍道:
“‘战火中的古怪艺术家’,这对耳坠就是出自他之手,在几十年前的以前的那个年代,一位富豪买来了祖母绿色宝石,为了哄自己的情人开心,不要命地砸钱,只为请他加工成饰品,以表自己对那位小姐的真心......”
莱拉打断他,快速说道:
“它现在的价值一定远超那个年代。”
“没错,的确是贵得离谱......”戴恩就着莱拉的手,将盒子扣了起来,肌肤间的触碰带着股电流,使得身体酥酥麻麻的,“......它价值一座中等的庄园,但我更看重它的涵义,同样的,我借它之手,以表我对你的真心。”
莱拉听见庄园二字后,忍不住深吸了口气,显然,上流阶级的奢靡是远超她的想象的,
“以后,不必再送我其他东西了,这个就足够了,”她侧头与戴恩对视,继续说道:“再给我些时间。”
戴恩不予回复,深深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终于张开了他那张矜贵的嘴唇,说道:
“莱拉,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再次启程……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她的语气很冲,诉说着自己与他之间的差距,喋喋不休地想要引起对方的可怜。
莱拉的眼中弥漫着水雾,她迷路了,也找不到方向,只能无助的看向他,
莱拉心急,不舍,最后却只能嗓音沙哑地说道:
“我不能就这么丢下我的母亲,如果连我都走了,她就太可怜了......”
戴恩仿佛看见了一张复杂的网,但他熟悉网的结构,所以找到网的开端,对他而言很简单,但等他不懈努力地找到了,却发现那是个与自己相同的,他尝试多次都没有解开的死结。
“你可怜她,她可怜你吗?”
“还有谁会心疼你呢?莱拉?”
“只有我是真的心疼你,也只有我有实力能帮你。”
他轻飘飘的几句话,却有着震耳欲聋的声音。
是啊,还有谁能做到他这般的,他想要的只是精神上的陪伴而已,
暗流涌动之下,其一是许许多多的分支,另外的是两条截然不同的分支,划破封闭着的空间,连接与外地的桥梁,穿插的是火车呼啸的声音与冒出的烟雾。
“果断点吧莱拉,”
“我不是不愿意,我,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强迫我作出这样的选择?”莱拉的双手比量着动作,她不解极了。
“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我从未怀疑过你,我一直都是相信你,戴恩…………”
戴恩只听见了前面的话,莱拉后面所说的他已经听不见了,他皱着眉,狐狸像的他总是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他戴恩觉得此刻,对着不清不楚地他,说着的一直相信他的莱拉,仿佛是和他来自同一时空的,而不是等待他拯救的那个莱拉,是啊,她其实从未向他请求过什么事,
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的,可这明明不是他的主要目的,那为何他还那么焦虑与担心呢?
是他在生命尽头忽然想起了与真实的他从未有过交集的身影。
这种感情称之为爱吗?
不,他否定道:他只是需要一个同伴罢了,也只是出自可怜而已。
沉默着的戴恩突然打断了愤慨的莱拉,他的语气终于带上了感情,不再是冷冰冰地,什么都不在乎地叙述,
他说道:“…………如果你真的不愿意,那我也不再询问你了,在那一天,我会照常离开,反正,我已经给了你可以换取大量钱财的那些宝石,哪怕你以后想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过很好的生活,也会是轻而易举。”
戴恩看着莱拉,然后转头带上帽子,莱拉看着他打破节奏,有些急切的步伐,心里发闷,似乎此刻便是分开的时刻,她这是被放弃了吗?
戴恩的手握上把手,即将完全打开木质门,吱嘎声掩盖了脚步,他微瞪双眸,很是震惊,
一双手意料之外的交缠在他的腰上,后背也传过来来自他人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