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仙师谅解,孤不是有意隐瞒。"
二十之多男子,端坐上椅。
"不敢。"柳纤云双眼,狐疑打量对方。
【"天底下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你再看看,长相有那么一丢丢相似吗?"】
柳纤云双目,观察更加起劲,心中否决:不似。
【"那不就对了,你还白日做梦像着你徒弟突然攀上皇家吗?"】
扭头看房窗外,柳纤云直白:天好似,快要黑了。
【"......,那你晚上睡觉枕头多加几层,好做梦。"】
欧阳玖莱面笑,转而看向一旁:"您就是奘汝阁阁主,派来的能人异士?"
酷暑烈日之夏,此男子还身着绒裘貂皮,也不见脸上一滴汗渍。
百里姑苏颔首:"正是阁主,命在下前来。"
柳纤云瞥看他一眼,温邵挑眼睨视他,原来这百里姑苏,也并非真的单纯。
欧阳玖莱闻言大喜,喜悦不久留转而面露难色,叹气:"实不相瞒在座的各位,自从那妖人进入孤宫中以来,怪事频发。"
顿言,眉头皱挤,手抚扳指:"且孤多年前在奘汝阁,买下的仙器,连同不翼而飞。"
"殿下且说,是哪一物?"百里姑苏淡淡询问。
抬头望去,语气急:"缚仙索。"言毕,欧阳玖莱眉挤更甚。
"恐是宫中那妖人察觉什么,便偷走孤的缚仙索,如此一来,即便孤找仙师将他收服,他亦有反抗的手段罢了。"言之,椅上男子端坐不安,内心更是惶恐忧虑。
指腹摩挲青玉扳指,垂眸声弱:"我亦听闻,奘汝阁所出之物,阁人都有能力寻回。这般想来,便只能寻求阁主。"
抬头仰视,环顾一圈在场四人,恳求:"因此,这番请各位仙师前来,还请仙师助孤除妖,免得那妖人继续草菅人命。"
"柳某有疑,为何殿下这般肯定,那人为妖?"柳纤云抛去疑问,正好与小厮所言衡量比较一番。
"这......"眼愣看他,哑口,欧阳玖莱似是难言,眉皱成川咬牙说道,"只因,我父皇病躺在床,可是那妖男居然勾引我母后!你们说这——"
欧阳玖莱愤愤抬头看四人,想来他们亦能理解孤之苦心,却看在座的各位,双目齐齐挑视自己。
欧阳玖莱口微张:"......"
【"哈哈,果然家丑不可外扬。看来这个太子,还是不懂人情啊。"】
咳嗽一声,柳纤云打破尴尬:"殿下先不说这个,这妖......那人自入宫之后,可有残害性命事件发生?"
谈及,欧阳玖莱又是惶恐脸色,摩挲扳指频繁:"何止,时常有宫人消失,且从此无迹无踪毫无可循。宫中下人不得安歇,孤亦无能为力。"
"那些宫人,有何特征?"柳纤云追问。
欧阳玖莱思之,开口道:"男女皆有,宫女居多,且多数貌美年轻者。"
"有无特定的时日,或者场所?"柳纤云再三追问。
"有,月十五。"欧阳玖莱忙慌点头肯定言,转而蹙眉摇头,"至于场所,每宫都有人员失踪,这倒是无法确定。"
月十五?温邵垂首思皱。月灵之气充裕,这点倒是符合妖修炼。
"月十五。"百里姑苏自语,转而面对柳纤云,"姑苏记得,今日恰好十四,明日便是月圆十五。"
柳纤云闻言心中了然,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那这也太巧了。"】
(笑它)这不就是你说的,机缘吗?缘分吗?
【"你怎么不说踩狗屎运?"】
(反驳)我优雅说法不行?
欧阳玖莱目视柳纤云,看他发笑,顿时心内自信握拳砸桌:"阁下所言极是,为了不让那妖人继续为虎作伥,残害人命。孤再次恳请各位仙师铲除那妖人,事成之后,孤一定重重有赏。"
"敢问殿下,那人身在何处?"
有了柳纤云地回应,欧阳玖莱自是大喜过望,松开拳手指门外:"自然是在我母后的寝宫之中,仙师你——"
却又看他们四人双眸,齐聚于自己,目中审视。
【"果然男人没本事,老婆跟人跑。"】
欧阳玖莱手指僵硬:"......"
咳嗽一声,欧阳玖莱垂首扭眉难言:"那妖人行为风流浪荡,恐是对孤的母后施了什么法术,让母后对他死心塌地。整日不出寝宫,将后宫搅得乌烟瘴气,你们说这——"抬头巡视他们,想来他们这次会理解孤良苦用心。
四人顿时瞥开眼不再探究欧阳玖莱,彼此面面相觑,无言相对。
【"野男人有本事,太子也没主意。"】
看在眼里的欧阳玖莱:"......"
柳纤云端正脸色:"此事交由我们处理,殿下且放心。"
喜笑颜开:"好,好好好,孤等着各位仙师的好消息,一定重重有赏,重重有赏。"
抬头向门口,欧阳玖羽开声:"刁卯,带仙师们下去休息。"
门外尖细声应:"奴才遵命。"
柳纤云四人出门后,欧阳玖莱叫住刁卯,郑重拍上他肩膀:"此事,刁大人有功。孤不会亏待你,且去领五百两银子,好生招待仙师。"
"小的领命。"俯首折腰,薄唇弯勾。
殿房门内熏香氤氲,门外一人扭着腰肢,隔层门说道,男声纤弱似娇:"皇后娘娘,太子请的仙师已到。"
门内莺莺燕燕,打嬉声传。下人脸染绯红,突兀眉头急皱,掩鼻直腰离去。
红帐摇曳,蚕丝绸锦软和凹陷。男子坐躺背靠椅座,红发长而曲如波,唇红而猎艳,眉眼上挑牵动外眦一点痣,红纱裹身,露胸遮乳。
女子俏美,侧头趴伏于大腿:"凊儿,是何人,竟能如此惹你上心?"
红唇魅勾上扬,示指挑起女子下颏,低哑磁魅之音好似就拂她耳廓:
"世上何人,能及你万分。"
俯身,愈发靠近眼下女子,柔唇玉脂。
闻言,女子仰头半阖眼睑,低垂微错开头双目往下,模样羞俏佳人。
恍然失神,男子松开她下颏,起身,指骨游魅轻抚眼下人面廓:"皇后美颜,众神失色。"
女子回头仰视,声颤含羞:"凊儿。"
黑夜降临,暮色沉沉。
红帐落下,女子安然就寝沉睡。
"阁下好生雅致,在下着实钦佩。"折叠屏风,外显人影。
红发男子亦然魅笑,看向来人:"若论实力,这不是你随手可得?还是说,你连碰都不敢碰?"
来者面戴玄红獠牙,露出的桃花眼狠戾挑视,猝然大笑:"我是不敢,你?焉知是假?"玄衣男子背靠屏风,似是讥讽半似可怜,双眸睨向对方,"假的,你亦不敢碰么?真是可怜。"
闻言,红发男子撩起身上披挂的红纱,勾唇弯笑:"呵呵,论真假,若是你那位悄然知道,她吃下这么多年的丹药如何得来,你觉得呢?"
眼神寒,眼色凝视对方,不善言:"你敢?"
红发男子抱双臂,嗤笑:"真的,假不了,假的,你不敢想。做多了肮脏,到头来却空无一物,真是,可怜。哈哈。"
面覆獠牙不见眉眼,黑衣男子五指抓屏风,嘎吱嘎吱。
红衣男子忽而收笑,眉眼扯下:"假若你只是来多管闲事,恕我不多招待,闭上你的嘴脸,滚出去。"
虽脸覆假面,却依然能见那双秋水桃花,挑眉不屑:"别生气,毕竟合作还能继续,对么。莫要伤了和气,不值得。"
红发男子嗤之以鼻,哂笑。
"我只是来提醒你,那几个来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小心点好,别搅毁我们的合作。"
红发男子弃其出门,离去。
侧眼瞧着对方红服男子离去的影,覆面男子好笑:"你不觉很好笑吗?"
"哪里都可笑,这么痴情的一个,却要装作如此放浪形骸的少爷。哦,也对,不然我也不可能找上他。"黑衣男子,托腮头点连连。
回眸,外眦瞥看红帐中人:"算了,说了这么多,你怎么会懂?我都忘了你不是个懂感情的东西。"
"行了,我有我的想法,你也管不着。我只问你一件事,你能确定就是那个人?是吗?可真有有意思......"抬脚离去,独自言语,隐于黑暮。
人有三急,同一寝房的仆从睡眼惺忪,瞧见同寝居的那人,扭着腰肢偷摸起身。
待他看清,原来是那卑鄙流氓小人,扭着腰装模作样的恶心人。
月圆十五,殿下有令不得外出。这厮居然还偷摸出去,定然有猫腻。
于是乎......
夜露深重,心痒难耐也,
昏黄浊眼,十指枯黄细细密密抚摸怀中哥儿:"莫急,咱家说过,事成之后,剩下的五十两银子,都给你~"
这死没根的东西,太子给他的赏赐绝对不止这个数,居然还克扣他的银钱!仰眼看这死太监,忍怒。
人扭着腰肢,半推半就,心里恶心无比,男声如女娇:"刁大人说话可要算数,毕竟小的一路请柳仙师来,也是花费不少银钱呢。"
夜黑房外,窗纸一洞,仆从睁眼看里色,待看清全貌时,瞪眼嫌恶欲呕。心中了然,难怪那厮平日趾高气昂,原来是和那个刁卯混搞一起!
刁卯牵住怀中人的手,扣住五指凑近鼻息嗅味:"美物,真是人间美物,不愧是仙师啊~"痴迷贪婪,舔舐,每一根手指。
被禁锢的怀中哥儿,面露厌恶,几欲抽手离去,强压恶心:"您是说,白日来的几位?"
目光浑浊,低头俯视衣襟半挂的哥儿,细腻肌肤白里透红,伸手扯开:"玉脂肌肤香唇诱人,仙师还叫刁某,大人呢~真美物,天仙美物~"
怀中哥儿挡住刁卯胡乱的双手,心中百般欲呕:"刁大人说笑了,小人不是那柳仙师。"
不堪闻,污浊双眼也。仆从心道此事为日后的把柄,这般想法,他便轻脚离去。明日定然叫那厮好看!
夜深人静,门扉轻启,凉风介入,
怀中哥儿慌若惊兔猛然回头!
一柄长剑直冲而来!
"小邵,之前为师送你的灵玉,记得戴好,危险时刻还能护你一护,知道么?"
少女手攥衣袖,点头:"弟子明白。"
"记得护好自己,不必勉强。"柳纤云再三叮嘱,这算是第一次带着温邵执行任务。
【"我滴老父亲~牵儿又念女~"】
温邵垂首点头。
转而面对冷霜,柳纤云请求:"冷霜姑娘,我这徒弟拜托你了。"
"还请仙师放心,在下定当尽力而为。"冷霜拱手应下。
柳纤云颔首道谢,对着百里姑苏:"一切就绪,走。"
二人行去,两地之隔稍有距离。冷霜两位女子驻守宫女寝房,柳纤云二人则先在皇后寝宫盯梢。就怕今晚无有什么异常,那才叫竹篮打水。
月圆之色,颇为亮夜。
脑海思绪翻飞一路未言,脚下速度愈发疾,百里姑苏默然只得跟在后头。
倏然!柳纤云凝神望,提脚起跃,猛扎一处。
百里姑苏后方追去,他不知为何纤云突然行速如此之快。
待到百里姑苏赶至,急忙询问:"纤云为何突然提速?可是有何发现?"
柳纤云回视对方,摇头。百里姑苏张口,沉默。两人继续步行,前去皇后寝宫。
(问道)刚才,好像晃眼间看见了楚沐风?
【"看错了吧?这夜黑风高的,也有可能是树的影子。"】
(缄默)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就算楚沐风出了秘境,离这乌轮国也很远,不可能这么巧合。(柳纤云摒弃心中各种猜忌)
【"有个词语叫作什么来着?夜长梦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怎么?宿主你一直在想他吗?"】
闻言,柳纤云不禁寒颤,心脏痛。巴不得他别回来。
【"思念成疾了?心痛了?宿主真敬业,继续保持。"】
"做的,还算不错。"獠牙覆面男子接手,带血的短刀刃。
"虽然你是第一个成品,好在效果还算满意。"掂量手中刀,桃花眼双眸挑面前的,青丝及地少男。
刀尖指向面前少男,黑衣男子笑道:"现在,该去执行你的,最后一个任务。"
少男身躯领命,转身而去。
男子将刃上血收入瓶中,突兀大怒:"为什么不能?凭什么不能?"
趁着黑夜月色,抬脚离开:"我不能干涉?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死?我三百年前就死了!"
淹没黑暗,还听其男子有骂声:"什么命与不命?我的命只能自己掌控!"
"月十五的莹月,真生圆,纤云。"
宫殿外墙,两人蹲墙角。百里姑苏仰天望,有所感叹。
"正常。"柳纤云双眼盯看殿周围情况,下意识说,"月球和太阳运动错位,产生的视觉差而已。"
【"听听,我宿主又开始说教上了。"】
"什么?"百里姑苏扭头看去,似乎不懂纤云此言何意。
柳纤云双目不曾分心,摇头回应:"没事。一种天文现象罢了。"
闻言,双眸未曾离开纤云的百里姑苏黯下眼色:"纤云,变化很大,知道很多姑苏不知道的事。"掩唇咳嗽声。
【"那可是,我家宿主啥都不会,就会吹牛。"】
柳纤云看向他:"姑苏身体不好,怎的就不听劝跟着来?"
"姑苏不放心纤云一人,多一个人多份力,纤云可是嫌姑苏烦了?"百里姑苏垂睑,低声说。
"嘘——"柳纤云陡然伸手!捂住身侧百里姑苏的嘴,对他比手势噤声。
挑起双眸警惕看着殿外,好似是出来一个人?身着黑,发着地,走路怎也飘忽忽乎?
【"不会是,难不成,宿主......我们还是,走,走走走......"】
"姑苏,你在此处藏好,我跟上去看看,等我回来。"松手,跳跃行去跟踪那人影。
百里姑苏恍然伸出手,"纤云——"
纤云一去不回头。
百里姑苏黯下眸色,低头凝视指尖,微乎其微的冰蓝流息片刻也撑不住。
一路行踪,柳纤云没能看清对方人地正面,身高估摸和他自己不差多少。举止异常怪哉,直接怼着树撞?怎看都不像一个常人。
【"宿主,听我一句,劝劝劝劝......它可能是,是是......"】
看对方路径,好似直奔宫女寝房去。难不成这就是那所谓的妖男?眼看对方将至,柳纤云决定直接出手。
快步前去,将那男子翻转身来,猝然双眸瞪大!
"楚沐风?"
【"啊?不是鬼?是我的世界——"】
柳纤云捏着少男的肩膀,质问......
嘭!
"纸片人?"
一张白纸小人,两点血色眸子随意画上的五官,柳纤云攥在手里。
【"啊?不是他?是一张白——"】
"放开她!"
突兀一声从隔壁宫女寝居宫穿出,冷霜的声音?柳纤云立马提脚飞去。
一抹红发入眼,他扛在肩头的正是温邵?女子的手臂被镜刃钉于木桩之上。
冷霜猛然拔出插在自己假肢上的镜刃,丢弃。余光瞥见柳纤云,扭头急色大喊:"仙师!那人将温邵打晕欲带走!"
不等冷霜说,柳纤云早已追出。他可不想唯有的三个弟子还少一个。
追人出去。夜深得沉,街上巷道无有人家灯火,只挂一轮圆月,怪异非常。
【"妈呀,宿,宿主......我们还是回去吧?好诡异,还吹风,叮叮当当地响......好,好可怕。"】
柳纤云行走在巷道,双眼四处打量。不是在宫中行事,难不成那妖修的大本营在这外面?
可如此一来,将宫内人大量运出不更费力么?柳纤云一路行警惕街道不着思想。
"小三,刚才那红发男子,是个什么人物?"
【"这个,这个我没法破译啊,因为宿主没看见那个人物的正脸。"】
察觉身后有动静,猛然!柳纤云回神,身体却仍被禁锢,束缚。
张口呵斥,凝灵指尖冰锋起。
想起欧阳玖莱所说,消失之人大部分是年轻貌美者,恐是那妖修也起歹念。
"师尊。"
成形冰棱,哗啦!落地碎......
【"我先溜,宿主你自保。"】
轰!!!神色五雷轰顶。
柳纤云大脑呆滞空茫,掰开对方禁锢自己腰腹的双手,顿住。
"师尊。"
声息距离咫尺,就于耳畔,近,气息热,哑。
"沐......沐风?"柳纤云结巴。
(怒吼)小三!出来救命!我还没做好面对坑了楚沐风五年的辩解说辞!!!
圈在腰腹的双臂愈发收紧,柳纤云忙道:"你......你先放开,放开。"对方半夜来寻是要掐死自己了么?
挣脱束缚,对方不仅不松手还越发收紧。柳纤云直呼苍天大地,(脑海嚎叫)小三,现在死能不能也算完成任务了?
【"你猜呢,亲爱的宿主主~"】
红瞳挑起眼,发觉这人竟还能出神,楚沐风张口撕咬他耳。
吃痛,柳纤云回拢神绪,心中更是狂跳不止!!!
莫非这,这楚沐风觉得勒不死自己,就想咬死自己!!!
心中慌乱,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心下决然)小三,我要是先弄死这楚沐风,能能能行吗?
【"......,你试逝"】
柳纤云只得扭转头去,一切好商量,万不可冲动。乍然间,五年后的......楚沐风?
楚沐风眼睑上抬,双眸与他相对。
柳纤云惊呼,这小子长得......,居然和他同平身形?进去秘境偷吃激素了?
【"怎么没把你压死?"】
"为师......为师正......正想去找你,你......就来了?"
盯着对方支吾的神情,楚沐风额头抵在他肩上,埋头笑颤。
柳纤云惶恐:"?"
"师尊,你之前,也是这么说。"少男仰起头来,脸颊抵在他肩角,歪头笑看他。
柳纤云惊悚:"是......是么?"
不对,柳纤云自觉心惊过度,为何楚沐风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难不成是那妖修的伪装?又不对,为何他感觉心脏口痛,还像是在梦里一样,被他拿着剑捅?
楚沐风放开柳纤云,自觉后退几步,正眼凝视他。
柳纤云转身面对,两人齐高,视线相平,柳纤云躲也无处躲。
瞥开眼神,找话:"沐风......长高了不少。"
【"激素吃得多。"】
(扯嘴难为情)怎么没撑死他?
【"坚持出来复仇呗。"】
(笑意顿时僵硬)你少说几句,会死机?
少男和煦,勾唇笑道:"五年时间,弟子当然会成长。"
柳纤云尴尬:"......"能不能别老是提及那个五年?
"沐风......头发长了不少。"
【"何止啊,宿主你说得太委婉了,楚沐风的那是长发拖地啊!拖地了!"】
"五年期间,弟子从未打理,只因,它代表我在那里面的,每一年。"眼眸深深地,盯着眼前。
柳纤云心慌:"......"不必了,小子,你住口吧。
【"你的错。"】
(争辩)你的。
【"你的。"】
柳纤云实在无地自容,确实是他对不起人家在先。
深呼吸,于是道:"你可有看见你师兄他们?玖羽他们一同被吸入那秘境,想来,你们应该能碰见。"思索片刻,追问,"小邵呢?你可有看见你师妹?"
【"这是道歉的态度吗?你这是扯开话题,你无耻!"】
(骂道)你闭嘴。
闻言,楚沐风黯下神色,敛眸垂首喃喃,却叫柳纤云听不清。
柳纤云看着他莫名心悸,之前谈话不是挺开心的么?怎么说到欧阳玖羽就......难不成欧阳玖羽他们都......死了?
【"宿主,请节哀。"】
楚沐风呢喃道:"原来,弟子在师尊心中,永远比不得他们。"
"什么?"柳纤云没听清。
【"他说没死呢,活得好好的。"】
晃眼,柳纤云眉眼微蹙:"怎的受伤?没上药么?"牵起楚沐风手臂,黑衣一道划痕,破了衣,渗出血。
柳纤云从储物环戒拿出伤药,替他撒上:"不疼?"双眼挑视对方。疼也好,让他长记性。
突兀的,手攥拳头,少男依旧垂首不言。
"松开,你这般用力,伤口怎能愈合?"柳纤云掰他攥拳手指。
【"那还不是怪你吗?有着你药师兄的绝学不去听课,自私自利把他们囚禁在飘影峰,都怪你。"】
楚沐风抬睑盯着对方,出口:"师尊。"
"嗯?"柳纤云将药瓶放入环戒,疑惑回声。
"有人来了。"楚沐风眼色透过他背后,不善。
闻言,柳纤云回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