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贺兰恭谨点开光脑,将自己的个人信息展示给他看,“我以前在霜曼罗7号住过一段时间,现在一般在首都星。这上面是一些大致的资料,还有些详细的我回去整理了明天拿给你。”
贺兰文英看着面前详细得仿若军审一样的简历,嘴角抽了又抽,低下头舀着已经温了的米布慢慢地吃:“不用了,我不是稽查组的。”
“都听你的,想看了随时去我那翻。”贺兰恭谨趁贺兰文英低头吃饭的间隙,将光脑与他的一对,简历连着家门地址密匙星币副卡机甲星舰星行保险柜等等等等除军部机密外的所有属于“贺兰恭谨”的东西连着亲卫队权限都一并传了过去。
“……你干什么?”贺兰文英看着光脑里多出来的东西。
“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我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贺兰恭谨将八个小碗推到中间,整个人高兴极了,“吃饭吧,凉了对胃不好。”
贺兰文英:“……”
……
“哥哥?”
等贺兰恭谨把贺兰文英送回宿舍门口,单方面依依惜别后,贺兰文英抱着他送的彩色大蝴蝶结盒子坐回沙发,一打开,里面赫然是一顶白得五颜六色的贝壳风铃。
汀纳斐斯的一魂幽幽化到小桌上坐着,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下盒子里的贝壳串。
“我没认啊,别瞎说。”贺兰文英仰躺在沙发上,放空脑子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瞧。
“没认你收他的礼?”汀纳斐斯拎起贝壳串晃了晃,叮叮当当却并不吵人。
“不然我俩在人来人往的宿舍楼道上抱着盒光弹推搡数十来回吗?”
“光弹?”汀纳斐斯抬头。
贺兰文英:“……比喻,那风铃在盒子里来回晃的声音像装了一堆光弹。”
“风铃?”汀纳斐斯举着贝壳串,“这个?”
“昂,风铃,大风的风,铃铛的铃,风一吹就响的。”
汀纳斐斯好奇地举到面前,鼓起嘴巴猛吹了一口气。
叮。
贝壳轻轻撞了撞。
“……”
贺兰文英听见声音仰起身,瞄了他一眼。
这楼对面住着人,开窗帘有风险,贺兰文英伸长手臂够着遥控器,开了些风下来吹响风铃。
叮铃叮铃叮当当。
汀纳斐斯眉梢高挑,还领着贝壳走到撤开挡板的风口处,看它荡秋千般晃出了大弧度。
“……”
贺兰文英斜瞄着他,半晌无声地笑了声。
……
长银军校实行淘汰制,一年淘汰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的学生,一千二百多名新生最后能毕业的只有大概四百多人。
但贺兰文英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二十三年前看二十三年后看都愣是看不到一丝紧张的氛围。
不然他也不会上课第一天就被人生生堵到迟到。
说不定还是旷课。
“……”他看着面前横成一条挡在宿舍门口不让过的同级“人”,都想一门拍过去不上了。
“你到底要干嘛?”贺兰文英跟他在这儿耗了大半天,这会儿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戴加尔华呈“大”字形扒拉住贺兰文英的门框。
贺兰文英手撑门框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耐心:“我已经回答你一百八十遍了先生,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该娅其娅的。”
“是该其娅,”戴加尔华纠正他,随后又大怒,“你不认识为什么迎新仪式上她一直盯着你看?!”
“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贺兰文英耐心告罄,“我还害怕呢!”
“你害怕什么???”戴加尔华不可思议,“那可是女神的注目!”
贺兰文英:“……”
“我女神是姜汁可乐谢谢。”他终于放弃从正道走,转身要过去跳下窗台。
“诶诶诶!”
才走一步就被人抱住小腿。
戴加尔华宛如一个巨大的拖油桶,死死抱着贺兰文英不让他踏出房间一步。
“不行,”他一边被贺兰文英极其艰难地拖着往窗台爬,一边瓮着声音道,“我长得跟你一样帅为什么她就是不看我,你一定有什么地方跟我不一样快告诉我不然我就赖在这儿不让你出去。”
贺兰文英真是服了:“我跟你不一样的东西多了去了,你放开我要去签到!”
“我不!你先列个单子出来我才放开你不然你今天一天都别想签到明天和我一起去通报榜上站着。”
贺兰文英:“……”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停下折腾半天只挪了一米的步子,低头瞪着趴地上的人:“戴加尔华你不要太过分。”
戴加尔华大为震惊,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贺兰文英笑得阴恻恻:“因为我的身份是巫师,我不仅知道你叫什么,我还知道怎么让该其娅再也不理你。如果你再不放开我的话。”
戴加尔华满面惊恐地撒开了爪子。
贺兰文英在他撒手的下一秒就几步跑到窗边翻身跃了下去。
爪爪的。
又要抄校规。
……
“五十遍校规贺兰先生,明天上课前交给我。”晋安按照霍西教授的要求极快地打了份罚单出来。
“好的学姐。”贺兰文英接过罚单,极其不经意地问了句,“那那位莫名其妙把我堵在宿舍死活不放我出来上课的同学呢?”
晋安收了光脑,也是头一次见这种事,破例告诉了他:“您放心,校长已经叫他过去谈话了,霍西教授的意思是至少罚抄五百遍。”
贺兰文英这下是真的放心了。
……
“你为何也要被罚?”
刚醒的汀纳斐斯一睁眼就是贺兰文英抄得满满当当的白纸薄书。
“因为我也不是真的很想去上课。”贺兰文英奋笔疾书埋头苦干。
还好这时候的校规还不多。
“嗯?”汀纳斐斯抄起本书翻了翻,前面的字缺胳膊少腿但也还算能看懂,后面的……一条条线绕来绕去倒是有些像符咒边。
“这些是何物,是什么?”他翻过书来指着问贺兰文英,“你们的记书符?”
“真有这玩意儿我早发家致富成创一代了,”贺兰文英扔了写没墨的笔重新从笔筒里抽了支,“是我们这儿的另一种文字。”
汀纳斐斯了然,魔域各族的私文也天差地别,只是后来上折时都统一苦学使用蛇君脉文语。
毕竟陛下一向没有耐心等着他们各语的翻译。
汀纳斐斯随便翻了几页就失了兴趣,懒洋洋地起身去冰箱里钦点夜宵。
“嗒。”
贺兰文英正忙着,一三角透明盒就清凌凌地摆在他抄本上。
“……”贺兰文英看了眼里面的抹茶千层,抬头望着已经学会防喷炸式开汽水罐的汀纳斐斯,“作甚?”
一边嫌腻一边还天天要喝。
汀纳斐斯点了下下颔,万般优雅地拎了把椅子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贺兰文英:“……”
他翻了翻眼皮,纡尊降贵给他开了蛋糕盒子,抽出底下嵌着的塑料叉子直直地叉在糕面中央,推过去。
汀纳斐斯满意了,端起底座慢慢叉着品。
不得不说长银的机器人厨艺确实很好,贺兰文英这边抄着书,浓郁的抹茶奶香就一直萦绕在他鼻间,便是双语校规也阻挡不了分毫。
“……”贺兰文英在抄完第四十八遍后终于忍不住了,抬头瞪着一块半个巴掌大的小蛋糕磨了半小时还没下去一半的汀纳斐斯。
“看孤作甚?”汀纳斐斯斜睨他一眼。
贺兰文英:“陛下,你能不能不要干扰我学习?”
“你那是被迫受罚,”汀纳斐斯莫名其妙,“况且孤连动画片都没开。”
贺兰文英:“你就不能去桌子上吃吗?”
汀纳斐斯:“这不就是桌子?”
贺兰文英:“书桌和茶几能一样吗?”
汀纳斐斯端着大半块蛋糕:“你不要无理取闹。”
确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的贺兰文英:“……我也要吃。”
汀纳斐斯瞅着他,觉得自己真是圣心宽容:“你自己去拿不就行了?还幻想孤来伺候你吗?”
贺兰文英:“……”
罚抄夜以贺兰文英一口干掉三块水果小蛋糕为结束。
……
“听说前天被罚抄校规了?”
贺兰文英刚下了军理课,这会儿拎着课本准备去更衣室换作训服,走一半通讯就打过来了。
“昂。”贺兰文英抽出耳麦扣上。
“是个叫戴加尔华的小子?”统管庭刚开完会,贺兰恭谨这两天抽不出时间来学校,只能打通讯过来。
“不是。”贺兰文英睁着眼睛道。
“嗯?”
贺兰文英顺手拨开旁边被早上的暴雨打挤在一起的大叶子:“你别找他麻烦。”
一条小花蛇就够他爬到天河上去的了。
贺兰恭谨笑了笑:“怎么会?小朋友间的玩闹而已。”
贺兰文英没说话。
“好吧好吧,”贺兰恭谨没撑住五秒,“我保证。”
贺兰文英这才“嗯”了声。
也不是所有都避不开。
“这几天都会有些忙,没法去看你,周末带你去看机甲?”贺兰恭谨温声解释着。
“云观赏一下就行,周末不想动。”贺兰文英输了指纹把书放柜子里。
泠。
“这几天都会有些忙,没法去看你,周末带你去看机甲?”
“……”贺兰文英看着又回到手上的书,几度不想说话。
“文英?”一直没听到贺兰文英说话,贺兰恭谨看了眼光脑,又唤了声。
“……嗯。”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2章 戴加尔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