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厌扭头并未看到安尤,他看着手里的糖纸,上面写着:身后有人。
安尤有些奇怪的上前,她就站在时厌身后,但他好像看不到她。
她抬起手,试探着朝时厌伸去,她的指尖刚要触碰到他的身体,一股奇异的触感缠上指腹,时厌周身漾开圈圈涟漪,如同投石入水,身形变得恍惚朦胧。
安尤蹙眉,几拳砸在时厌身上想要把他打散,拳头砸在上面,穿透时厌的身体,随后,他像史莱姆一样,分离,黏合。
时厌什么都感受不到,他自顾自地撕开一颗大白兔奶糖,那雪白的糖纸上赫然浮现出一行字迹:她摸你。
安尤:“……?”
时厌猛地扭头,吐出一句极难听的植物,随手将那糖纸丢在地上:“安家就是有鬼!”
安尤:“……”
安尤收回手,时厌刚刚是能看到他们的,现在为何看不到?
她俯身拾起地上的糖纸,拿出笔试图在上面写字,等她写好抬头时,时厌已经朝远处走去,边走边低声自语:“都说安家东北角的花园不能去,我偏要去!找到证据,我就可以带爸爸离开,安家指定和……有关系!这里绝对有人员失踪!”
安尤来不及细想,立刻抬步追了上去。
她追的越紧,脚下的路愈发幽深,周遭的光线渐渐黯淡,像是被无形的墨色浸染。
四周的景物渐渐模糊,只剩前方时厌的身影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寒意忽然包裹了她的四肢,她忽然想到陆漓远说的话,可她脚步未停,因为她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口老旧的枯井,而前方奔跑的时厌凭空消失了。
安尤快步走到井边,井早已干涸,井壁爬满暗绿的青苔,斑驳破旧,可井底下传来一阵阵“咕噜咕噜”的水声,像是有水流在井底不断翻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搅动。
她低下头朝着漆黑的井底望去。
井底幽深一片,看不清分毫,可恍惚间,竟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浮现在黑暗里。
那身影的轮廓,眉眼的弧度,与她有七八分相似,熟悉的感觉瞬间充斥全身。
安尤掌心浮现出一根结实的绳索,她攥紧绳头,想将井底之人捞上来。
绳子上的钩子勾住井底之人的那一刻,安尤脑子里突然浮现出白茹烟的样貌。
井底之人……好像白茹烟。
不,安尤打消脑子里的想法,她的潜意识告诉她,白茹烟不是这样的。
白茹烟是白茹烟,她是她。
她们的长相、性格完全不一样。
但……安尤的脑海中一瞬间出现在门框附近等她的白茹烟。
她确定,来到这个地方后,白茹烟越来越像自己了。
安尤攥紧手上的绳子,脸色不太好看,她加快速度想要把人拉上来,可井底的东西突然“咯噔”一下,似乎卡住了。
她蹙眉俯身上前查看,就在此刻,后背骤然传来一股沉重的推力,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便失去平衡,朝着漆黑的井口直直坠去。
她使出匕首,剐蹭上石壁试图挂住下坠的身体,然而有一股阻力束缚着她的手臂抬起。
她感到胸口一阵闷痛,另一只瞬间挥拳去抓岩壁,她还在下坠,越往下坠,她的意识越轻。
井怎会那么深?
匕首再次挥出,可这一次她的视线闪过一张惨白的脸,她的身体明明还在下沉,准确的说是身体沉重,只是她以为的下沉,实际她已经着地了。
她差一点,差一点戳上和她面对面井底之人的眼球。
安尤忽略她的样貌,手心反转,三两下把井底之人捆在身上,拿出登山镐,踩着凸起的岩壁往上爬。
明明是死人的井底之人,却跟鲤鱼一样在她身后翻动,甚至安尤还感受到一股来自手臂的阻力。
突然一声急促的哨声。
安尤猛地睁开双眼。
白茹烟背靠着安尤用绳子反剪住她一只手,安尤另一只手还攥着匕首,但被陆漓远死死抱住。
两人身上都有伤口,陆漓远额头青了了一块,嘴角淌下鲜血。
白茹烟也没好哪去,刀痕从下眼睑划到嘴角,肩膀还被插了一刀。
见安尤醒了,她松开绳子,手心被绳子勒出了鲜血,安尤的力气太大了,平常她都是闹玩,根本没用多大力气,若动真格的,没人能制住她。
白茹烟活动了一下手腕,咳了口血:“先进坟地。”
几人快步挪进最近的门框,等所有人离开走廊后,走廊突然变得格外黑暗,安尤看着漆黑的走廊,又一次感受到寒冷。
隐隐约约,她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她蹙眉,刚要朝前一步,白茹烟瘫在地上,哭闹着抱住了她的裤腿,撒泼打滚:“不活了!打人不赔钱,不肉偿,现在还要肇事逃逸!”
她喉咙里还有鲜血,张开嘴喊时,不小心呛到自己后,恢复正常语气:“咳咳咳,别出去,走廊有鬼……我可搪不住你再中一次幻觉,要是凡……咳咳咳”
安尤沉默着扶起白茹烟,拿出药水。
白茹烟哼了声,推开,示意安尤先喝,语气稍稍得意:“你先喝吧,我打断了你一根肋骨。”
安尤:“你断了几根?”
白茹烟:“……三根。”
安尤:“陆漓远呢?”
脸被踩在地上当凸起棱石的陆漓远摇摇头:“……我没事,你们先喝吧。”
最终,先喝药的是白茹烟,安尤静静地看着她,白茹烟脸上的伤口在一点点愈合,等她彻底恢复完,她掐住她的下巴,扭过来,拿出一面镜子。
白茹烟一怔,挣扎躲开安尤的手,安尤拧住,两人眼神交汇的一瞬间,大战一触即发。
陆漓远懵了,不是说安尤醒了!怎么又打起来了?!
安尤一个扫堂腿把白茹烟按在地上,白茹烟反手一掌打上她的胸口。
她被逼松手,手里浮现匕首的那一刻,对面的人也出现了黑鞭。
安尤低眸看向黑鞭,冷声问道:“你没有失忆。”
白茹烟无奈叹了口气,脸上带上戏谑的表情:“就因为这个啊。”
她右手猛地一扬,黑鞭如苏醒的黑蟒,咻的锐响,抽向安尤,试图束缚住她。
“尤尤,你猜错了,我真的失忆了。”她笑得人畜无害,手上的动作一招比一招狠辣,她清楚,安尤清醒着,是会对她留手的。
只要她用全力,就可以打过她。
然而……
安尤这次似乎不打算放过她了。
安尤矮身躲开,侧滑半步,匕首在掌心反转,飞射出去,刀刃擦着白茹烟脖颈滑过。
白茹烟啧了一声,手中出现药水叼在嘴上,甩出鞭子,朝安尤腰腹缠去。
“这个副本是你开启的。”安尤不退反进,精准避开鞭身的缠绕,匕首直刺白茹烟手腕,肘下,心口等要害。
两人反复过招,最后安尤直接打飞白茹烟的药水,匕首插进心口。
她把握的很好,没有直接取下白茹烟的性命,但能保证,白茹烟动一下,就要了她的命。
白茹烟跪倒在地,眼眶染上红色,嗤笑着抹了把嘴角的鲜血:“有本事你杀了我。”
安尤抽出匕首,再次拿出镜子,两张近乎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安尤强制掰着她的脸,对向陆漓远:“看我和她,有什么区别?”
一直想插手帮忙,又插不上手的陆漓远咽了口唾沫,目光在两张绝世容颜上来回扫了几遍,忽然怔住,他有一瞬间恍惚了。
陆漓远:“怎么会……”
虽然两张脸近乎神似,但他依旧能分出哪个是安尤,哪个是白茹烟。
两人气质不同,再怎么相似,安尤是安尤,白茹烟是白茹烟。
陆漓远没有明说,安尤也得到了答案,她松开白茹烟,手探进空气,抽出药水,给她灌下。
白茹烟踉跄起身,擦了把嘴角的水渍,不屑轻笑:“很意外么,你的招式我都能复制,容貌为何不能?”
她眼神一狠,一掌朝安尤打去,安尤没用躲闪,就在这一掌要落在她胸口时,白茹烟收手。
空气突然静了。
静下来后,那淅淅沥沥的水流声更明显了。
安尤没在理会白茹烟,手中出现铁锹,随便找了个坑就开始挖。
别人都在填坑,而她在一点点把棺材挖上来。
陆漓远下意识看向白茹烟,她站在一旁,头发散乱,盖住半张脸,此时的她除了没有血瞳外,已经和安尤一模一样了。
棺材被安尤抬了上来,周围有不知情的园丁陆陆续续凑过来,对着安尤指指点点。
时老头挤过人群,看着安尤,着急:“丫头,你这是做什么!这,这这,你怎么能对死人……哎呀死者为大啊,这埋下地的棺材,不能随便开棺啊!”
春华也冲出人群,她有些着急的冲上前想要阻拦,被安尤一掌拍开。
春华不可置信的捂住胸口,她没有感受到疼痛,脸上满是错愕:“你,你你怎么会……裴…不,虽然我不记得她的名字,但我知道她死了!”
“她和安老板第一任妻子,同一天去世的!”
安尤没有理会春华的话,一脚踹开棺材。
里面竟是……
今天二月二,龙头抬!接好运!今天更新的稍微晚一点,学校有个灯会,去凑热闹写了个毛笔字嘿嘿!感觉自己坑越挖越多,这个门口效应,没个几章解释不清楚了哭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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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门口效应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