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来得突然。
五条悟抬头望了望顷刻间阴沉下来的天空，墨镜上已经溅了几滴雨水。"杰，要下大了。"他转头对身旁的夏油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正经。
夏油杰眯起眼睛看了看天色，细长的凤眼里映着灰暗的云层。"前面有个废弃神社，先去那里避一避吧。"他指了指山路拐弯处隐约可见的鸟居，深紫色的制服已经被雨水打湿了肩膀。
两人加快脚步向神社跑去。刚踏上神社的石阶，暴雨就倾盆而下，雨帘瞬间模糊了周围的景色。五条悟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在昏暗环境中依然明亮的苍天之瞳。
"啧，全湿了。"夏油杰皱眉拧着自己长发末端的水，发绳不知何时已经松散，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脖颈和脸颊上。
五条悟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一滴水珠从夏油杰的耳垂滑落到锁骨，又隐入被雨水浸透的衣领。他喉结动了动，突然伸手摘下了墨镜。"我帮你烘干。"
无下限术式在两人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湿透的制服开始冒出细小的蒸汽。夏油杰惊讶地发现衣服上的水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但五条悟的术式控制得极为精妙，既不会烫伤皮肤，又能快速烘干衣物。
"不愧是'最强'啊。"夏油杰轻笑，却见五条悟突然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不足二十厘米。
"距离近一点效率更高。"五条悟说得理直气壮，蓝眼睛却闪烁着狡黠的光。他能闻到夏油杰身上雨水混合着淡淡洗发水的味道，能看到他睫毛上还未干透的小水珠。
夏油杰罕见地僵住了。平时无论面对多强大的咒灵都能从容应对的他，此刻却因为五条悟的靠近而心跳加速。他清楚地看到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还有那平日里总是挂着轻浮笑容的嘴唇——形状优美的，看起来异常柔软的嘴唇。
"好了。"五条悟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衣服干了。"
但两人谁都没有后退。神社外雨声如注，雷声轰鸣，但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夏油杰发现五条悟的目光落在自己唇上，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杰。"五条悟轻声唤道，手指轻轻碰了碰夏油杰还带着湿气的发梢，"我可以吻你吗？"
夏油杰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应该推开这个总是任性妄为的挚友，应该像往常一样用玩笑化解这种暧昧的气氛。但当他看到五条悟眼中罕见的认真神色时，所有的理智都化为了无声的默许。
五条悟的吻落下来时，夏油杰闭上了眼睛。最初的触碰轻得像一片雪花，但随即变得热烈起来。五条悟的手扶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将他拉得更近。夏油杰感到一阵眩晕，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五条悟后背的衣料。
这个吻带着雨水的气息和五条悟特有的甜味——他今天一定又偷吃了喜久福。夏油杰迷迷糊糊地想着，却在五条悟轻咬他下唇时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他回应着这个吻，感受到对方一瞬间的惊讶，然后是更加热情的深入。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雷声震耳欲聋，但两人充耳不闻。五条悟的舌尖扫过夏油杰的上颚，引得后者一阵战栗。夏油杰从未想过接吻会是这种感觉——炽热、甜美，又带着令人窒息的侵略性，就像五条悟本人一样。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额头依然相抵，呼吸交错。五条悟的睫毛微微颤动，蓝色的眼眸中盛满了夏油杰从未见过的温柔。
"喜欢你。"五条悟轻声说，语气中没有往日的戏谑，只有纯粹的认真，"不是对搭档的那种喜欢。"
夏油杰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肋骨的束缚。他注视着五条悟的眼睛——那双被誉为"六眼"的、能够看透一切的眼睛，此刻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悟..."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还没等他说完，五条悟就再次吻了上来。这个吻比之前更加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夏油杰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我知道。"五条悟在亲吻间隙呢喃，"你不用说，我知道。"
夏油杰突然笑了，那是一个五条悟很少见到的、毫无保留的笑容。他主动环住五条悟的脖子，将两人的距离拉至最近。"笨蛋，我也喜欢你。"
雨还在下，敲打着神社破旧的屋顶，但在那个瞬间，两人仿佛置身于只属于他们的世界里。五条悟将夏油杰搂在怀中，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我们回去会被夜蛾老师骂的。"夏油杰突然想起他们此行的目的——本该是去调查一起咒灵事件，却在半路被暴雨困住。
五条悟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让他骂好了。"他玩弄着夏油杰的一缕黑发，"反正我们是最强的，他舍不得重罚。"
夏油杰无奈地摇头，却没有反驳。他靠在五条悟怀里，听着对方有力的心跳声，第一次觉得，或许偶尔任性一次也不错。
雨声中，五条悟再次低头，寻找到夏油杰的唇。这一次，夏油杰主动迎了上去，在暴雨包围的废弃神社里，与他的"最强"搭档交换了一个甜蜜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