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你怎么接吻,夏油老师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咒术高专当老师的日子很平静。
>直到某个清晨,五条悟把夏油杰堵在教师办公室。
>“杰,我昨天做了个关于你的梦。”他摘下墨镜,苍蓝眼眸像要噬人。
>夏油杰挑眉:“所以?”
>“所以……”五条悟突然把他按在办公桌上,“我来教你梦里那个接吻方式。”
>咖啡杯翻倒,深褐液体在教案上蔓延。
>夏油杰揪住他衣领,“你教得够多了,五条老师。”
>“是吗?”五条悟舔去他唇角的咖啡渍,“那这次,换杰来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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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咒术高专,是一天里难得的宁静时刻。薄雾尚未被阳光彻底驱散,只轻柔地缠绕着古老建筑深色的屋檐与庭院里那些虬劲的松枝。整座校园仿佛还沉在昨夜未尽的安眠里,静得能听见远处山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不知名鸟雀在浓绿深处发出的几声清脆短促的啼鸣。
教师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夏油杰走了进来。他动作放得很轻,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像是怕惊扰了这份晨间的静谧。他身上还带着外面微凉的空气,深色的高专教师制服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衬得他肤色更显冷白。他径直走向靠窗那张属于自己的办公桌,放下臂弯里抱着的几本厚厚教案,顺手拉开了百叶窗。
“哗啦——”
微凉的、带着草木清气的晨风立刻涌了进来,卷动着桌上几页散落的纸张。阳光也争先恐后地闯入,暖金色的光斑跳跃在木质的桌面、堆积如山的文件上,也照亮了空气中缓慢浮动的细小尘埃。夏油杰微微眯起眼,让这柔和的光线落在脸上片刻,才转身去角落的柜子取出自己的咖啡杯和一小罐研磨好的咖啡粉。
办公室很空。只有他和另一张明显更加杂乱无章的桌子,昭示着其主人的存在。热水注入马克杯,深褐色的液体旋转着升起袅袅热气,浓郁的咖啡香气迅速在室内弥漫开来,冲淡了旧纸张和木头的气息,带来一种令人安心的、属于日常生活的暖意。
夏油杰端着杯子回到自己的位置,刚坐下翻开最上面一本教案,笔尖还没触到纸页,办公室的门就再一次被推开了。
这次的声音截然不同。门轴发出一声懒洋洋的呻吟,门板大大咧咧地撞在墙上,力道十足,瞬间打破了室内小心翼翼的宁静。一个高大得几乎要顶到门框的身影斜倚在门框上,标志性的银白色短发在晨光里异常醒目,仿佛自带光源。五条悟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又志在必得的笑。
“哟,杰。”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却清晰地穿透了清晨的空气,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侵略性,“真早啊,模范教师?”
夏油杰握着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抬起头,脸上带上一抹微笑,视线过门口那个存在感极强的家伙,又落回自己的教案上。
“彼此彼此~五条老师今天居然没迟到,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哈!”五条悟轻笑一声,迈开长腿走了进来。他的脚步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轻响,目标明确,径直朝着夏油杰的位置而来。他像巡视自己领地的猛兽,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气势,几步就绕到了夏油杰的办公桌侧面。
那杯刚泡好的、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就放在桌角。夏油杰的视线余光能清晰地看到五条悟那双包裹在黑色长裤里的腿停在了自己椅子旁很近的地方。属于五条悟的气息——一种混合着干净的皂角、阳光暴晒后衣物的蓬松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难以形容的属于强大咒力本身的压迫感——无声无息地弥漫过来,强势地挤占了咖啡的香气,充满了夏油杰身周每一寸空气。
夏油杰依旧维持着低头看教案的姿势,但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笔尖在纸页上留下一个细小的墨点,晕开一小片模糊的黑色。他不动声色,似乎全部的注意力都还停留在那些复杂的咒术理论和学生评估报告上。
然而,五条悟显然没打算让他继续维持这份平静的假象。
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直接按在了夏油杰正在审阅的那页教案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有力,几乎覆盖了大半页纸,指腹压在油墨印的字迹上,留下浅浅的压痕。
“怎么了,悟?”夏油杰抬头看着五条悟的眼睛,虽然只看到了黑色的眼罩。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不宽裕的距离。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窗外的鸟鸣和风声都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只有五条悟身上那股强烈的存在感和压迫感,沉甸甸地压在夏油杰的感官之上。
下一秒,五条悟做了一个让夏油杰瞳孔骤缩的动作。
他伸出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却又极其精准地,用食指的指尖,轻轻勾住了眼罩的一边,向下一拉。
遮挡物消失,那双传说中的“六眼”再无遮掩地暴露在晨光中。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剔透得不似凡物,如同将整个无垠的苍穹浓缩冻结其中,呈现出一种冰冷到极致又瑰丽到惊心动魄的苍蓝色。此刻,这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夏油杰,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像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又像锁定猎物时猛兽的专注,凝视着夏油杰,好像在凝视着自己的所有物,有好像在确认着面前这人的真实。
“杰,”五条悟的声音压低了,像裹着砂砾的丝绸,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夏油杰的耳膜上,“我昨天……做了个关于你的梦。”
夏油杰的心脏,在胸腔里毫无征兆地、重重地跳了一下。“怎么这么好看啊……”他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只是心跳莫名又快了几分。
“到底怎么了?”夏油杰把手中的笔放下,看着五条悟,就好像刚刚的心跳加速并不存在。“是教案没写完想让我帮忙吗?”
“啧,真没情调啊,杰。”五条悟的嘴角咧开一个更大的弧度,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反而充满了狩猎般的兴味和一种近乎蛮横的专注。他按在教案上的那只手非但没有移开,反而微微施力,指节下压,让那页纸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响。
身体也随之再次前倾,宽阔的肩膀挡住了窗外斜射进来的大部分光线,将夏油杰完全笼罩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那股混合着阳光、皂角和强大咒力的气息变得更加浓烈,几乎形成实质的压迫,沉沉地压在夏油杰的胸口。
“都不是。”五条悟的声音更低哑了,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颗粒感,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地撞进夏油杰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那个梦……很特别。”
夏油杰的背脊在椅背上绷紧了。五条悟倾身投下的阴影,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罩住。那双近在咫尺的苍蓝六眼,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冰潭,漩涡的中心却燃烧着令人心惊的火焰,牢牢吸附着他的视线。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琥珀,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所以?”夏油杰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内心明显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他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几乎要嵌入掌心。
就在“所以”二字尾音消散的刹那——
世界在眩晕中重组。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在视野里拉出刺眼的光带。而占据他整个视野的,是五条悟那张骤然放大的脸。银白的发丝垂落下来,有几缕甚至扫到了夏油杰的额角,带着微凉的触感。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此刻近得能看清虹膜上细密如冰裂的纹路,里面翻涌的暗流清晰得可怕,带着一种要将人彻底吞噬的专注和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所以……”五条悟的声音贴着夏油杰的耳廓响起,低沉沙哑,像粗糙的砂纸刮过神经末梢,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吐息,“我来教你……”
他空出的那只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猛地扣住了夏油杰的下颌!拇指带着灼人的温度,强势地按在夏油杰微凉的下唇上,力道之大,几乎要压进柔软的唇肉里。
“……梦里那个接吻方式。”
话音落下的瞬间,五条悟的头猛地压了下来!
“哐当——哗啦——!”
一切发生得太快,如同雪崩。
廉价的白色马克杯发出尖锐的哀鸣,应声翻倒,杯口朝下,在桌面上狼狈地滚了半圈。
深褐色的、冒着灼热蒸汽的液体,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从杯口汹涌而出!滚烫的咖啡液肆意泼洒,像一幅失控的泼墨画,无情地漫过散乱的文件,浸透刚批改到一半的学生咒力分析报告,将那些工整的评语和红色的圈点瞬间染成一片模糊、深沉的污渍。深褐色的液体贪婪地吞噬着纸张的洁白,边缘迅速晕染、蔓延开去,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决绝。
几滴滚烫的咖啡甚至飞溅起来,有几滴落在夏油杰的颈侧,灼热的刺痛感让他身体猛地一颤;还有一滴,恰好溅在他紧抿的唇角,留下一点深色的、狼狈的痕迹。粘稠的液体带着苦涩的香气,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散开来,混合着纸张被濡湿后特有的气味,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混乱的背景。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和灼痛,在五条悟逼近的唇舌面前,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阴影彻底笼罩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气息。夏油杰所有的感官在那一刻被强行压缩、聚焦。后背是坚硬冰冷的桌面,颈侧是滚烫咖啡留下的刺痛,唇边是粘稠苦涩的液体。而眼前,是五条悟无限放大的脸,那双苍蓝之瞳里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他点燃。
温热的、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的气息,彻底覆盖了他微凉的唇瓣。
那不是试探,不是温情脉脉的触碰,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攻城略地。五条悟的吻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和不容喘息的节奏,重重地压了下来。唇齿相接的瞬间,夏油杰尝到了自己唇边那滴咖啡残留的苦涩,但紧接着,就被另一种更强烈的、属于五条悟的气息所覆盖——强势、灼热,带着一丝薄荷糖的清凉尾调和一种近乎蛮荒的占有欲。
夏油杰的瞳孔骤然缩紧,大脑在巨大的冲击和混乱的气味中有一瞬的空白。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唇上混合的苦涩与掠夺……所有感官的警报都在尖啸。一股被冒犯、被强行压制的暴怒瞬间从心底炸开,如同沉睡的火山被骤然引爆!
就在五条悟的舌尖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力道,试图撬开他紧抿的齿关时——
夏油杰的右手闪电般抬起!精准地揪住了五条悟胸前那件昂贵教师制服衬衫的衣领!
“唔——!”
布料在巨大的撕扯力下发出濒临破碎的呻吟。夏油杰手臂肌肉贲张,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下一拽!同时腰腹发力,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般向上弹起!
这一下猝不及防,力量大得惊人。正沉浸在掠夺中的五条悟猝不及防,被这股凶狠的力道拽得身体向前一个趔趄,原本居高临下的压制姿态瞬间被打破,嘴唇被迫离开了夏油杰的唇瓣。
两人之间拉开了一道几厘米的缝隙。
空气重新涌入肺叶,带着浓烈的咖啡苦涩和纸张的潮气。夏油杰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黑色的额发有些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角。他的唇角还残留着一点深褐色的咖啡渍,下唇被刚才粗暴的啃噬弄得微微红肿,甚至破了一小块皮,渗出一丝极淡的血痕,混合着咖啡的污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带着一种被蹂躏后惊心动魄的狼狈和……艳丽。
他揪着五条悟衣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指节深深陷入柔软的布料里,几乎要将那昂贵的衬衫捏碎。他盯着五条悟那双依旧带着掠夺后余韵的苍蓝眼眸,从紧咬的齿缝间,一字一句地挤出:
“你教得够多了,悟。”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那个称呼,带着暧昧的味道。
五条悟被拽得微微前倾,银白的发丝垂落,有几缕扫过夏油杰揪着他衣领的手背。他并没有因为夏油杰的反击而恼怒,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反而因为眼前这幅景象而瞬间亮得惊人。
夏油杰急促的喘息,凌乱的发丝,颈侧那片被咖啡烫红的皮肤,还有……那红肿破皮、沾染着深褐色污迹和一丝血痕的唇瓣。狼狈,却又带着一种被强行撕开冷静外壳后惊心动魄的、活生生的艳丽。尤其那双燃烧着□□、比平时那副温和疏离的假面要生动一万倍。
五条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视线如同黏稠的蜜糖,紧紧胶着在夏油杰受伤的唇角。那点混合着咖啡渍和血丝的狼狈痕迹,落在他眼里,却成了最致命的诱惑。刚才那个短暂而粗暴的吻所带来的触感,那紧抿的、带着抵抗力量的唇瓣的微凉和柔软,还清晰地残留在他的唇齿之间,此刻被眼前这幅景象无限放大,点燃了更深、更狂野的渴望。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笑声沙哑而充满磁性,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餍足和更浓烈的兴味。他没有试图挣脱夏油杰揪着他衣领的手,反而顺着那力道又微微俯身,缩短了两人之间那短暂拉开的距离。
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着夏油杰的唇角,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暗示和回味。
“是吗?”五条悟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裹着蜜糖的砂砾,每一个音节都磨在人的心尖上。他微微歪头,银白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落,那双苍天之瞳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念和一种近乎天真的恶劣期待,直勾勾地撞进夏油杰燃烧的眼底。
“教得够多了?”他重复着夏油杰的话,尾音带着钩子般的上扬,“那这次……”
他的目光终于从夏油杰的唇角抬起,重新对上那双凤眼,嘴角咧开一个近乎邪气的、充满侵略性的笑容。
“……换杰来教我?”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质。咖啡的苦涩、纸张的潮气、还有两人之间剑拔弩张又缠绕不清的荷尔蒙气息,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
“教你?”他猛地用力,揪着五条悟衣领的手再次向下一扯!
五条悟似乎很享受这种被“掌控”的感觉,极其顺从地顺着这股力道俯身,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他灼热的呼吸带着薄荷糖的清冽,再次拂过夏油杰被吻得红肿破皮的唇。
就在这呼吸交缠、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每一丝情绪纹路的瞬间。
夏油杰揪着五条悟衣领没有松开,反而借力将对方拉得更近!同时,他的头猛地扬起,发动致命一击!
不再是躲避,不再是抗拒。
而是主动迎击!
他狠狠地、精准地用自己的嘴唇撞上了五条悟微张的唇瓣!
“唔!”
一声闷哼,不知是谁发出的。
这不是吻。至少不是温情脉脉的吻。
更像是撕咬,是报复,是宣告!夏油杰的动作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凶狠和宣泄,牙齿甚至磕碰到了五条悟的下唇,留下一点细微的痛感。直接撬开了对方毫无防备的齿关!
混乱的气息瞬间交融。
咖啡的苦涩、薄荷的清冽、还有彼此唇舌间最原始的血腥味(来自夏油杰破皮的唇角)和一种滚烫的、带着硝烟气息的荷尔蒙……所有混乱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猛烈地冲撞、融合。
夏油杰的进攻毫无章法,带着玉石俱焚的蛮横。他的舌尖扫过五条悟的上颚,带着惩罚的力道,更像是在攻城略地,宣告自己的存在。他揪着五条悟衣领的手死死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仿佛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锚点,支撑着他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完全失控的对抗中不至于被彻底吞噬。
五条悟的身体在最初的冲击下明显地僵硬了一瞬。那双苍蓝之瞳里闪过一丝货真价实的错愕,似乎没料到夏油杰的反击会如此直接、如此……凶狠。被动承受着那带着血腥味的、蛮横的入侵,唇齿间传来的细微痛感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一桶滚油泼在了早已熊熊燃烧的火焰上!
错愕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秒。
那双冰蓝的眼底瞬间燃起更炽烈、更疯狂的光芒!如同被彻底点燃的极地冰焰,带着焚尽一切的毁灭性兴奋。他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吼,像是被彻底激怒的猛兽,又像是得到了最渴望回应的狂喜。
几乎是本能地,五条悟反客为主!
他猛地抬手,不再是扣住下颌,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禁锢的力道,狠狠按住了夏油杰的后颈!五指深深插入对方浓密的黑发之中,迫使他仰起头,承受自己更深的掠夺。同时,他强横地迎了上去,用自己的舌缠绕、绞杀、反攻!力道之大,技巧之娴熟,瞬间夺回了主动权,将夏油杰那带着血腥味的、混乱的进攻强行压制、引导、卷入一场更狂暴的漩涡之中!
不再是单方面的掠夺,也不是笨拙的报复。
而是旗鼓相当的撕咬与征服!是两头凶兽在方寸之间的殊死搏斗,用最原始、最亲密的方式!
呼吸被彻底剥夺,肺叶在灼痛地抗议。办公桌在两人失控的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散落的文件被揉皱,沾满咖啡污渍的纸张被推搡到地上。咖啡的深褐色液体在桌面上肆意流淌,漫过教案的边缘,滴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形成一小片不断扩大的、粘稠的污迹。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苦涩、**和硝烟混合的气息。
混乱的喘息声、唇舌交缠的水渍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木质结构承受重压的呻吟声……构成了这间凌乱办公室内唯一的交响。
就在这混乱的漩涡中心,两人忘我地撕咬着、纠缠着,仿佛要将对方拆吃入腹,又仿佛要将彼此熔铸一体。五条悟按在夏油杰后颈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指节深陷在浓密的黑发里,将他牢牢固定,承受着自己狂风骤雨般的吻。夏油杰揪着对方衣领的手也丝毫没有放松,甚至因为用力过度,将那片昂贵的布料揉捏得如同咸菜。
就在这几乎要缺氧窒息的时刻——
“咳!”
一声极其突兀、刻意拔高、带着浓重警告意味的咳嗽声,如同惊雷般在办公室门口炸响!
那声音浑厚有力,穿透力极强,瞬间撕裂了室内粘稠灼热的气氛。
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身体同时一僵!
如同被兜头浇下一盆冰水,沸腾的血液瞬间凝固。所有混乱的感官和失控的力道在刹那间冻结。
夏油杰猛地睁大了眼睛,那双燃烧的凤眸里还残留着未褪尽的凶狠和**的迷蒙,但在听到那熟悉声音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如同受惊的野兽。他揪着五条悟衣领的手指触电般松开,下意识地就想推开压在身上的重量。
五条悟的反应同样迅速。按在夏油杰后颈的手瞬间撤回,但撤退的动作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慢条斯理。他甚至在那片被揉皱的衣领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才彻底直起身。
两人几乎是同时,带着一种被抓包的僵硬,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办公室那扇被撞开过一次的门框边,此刻站着一个高大魁梧、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夜蛾正道抱着双臂,宽厚的肩膀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他那张向来严肃、刻板如同花岗岩的脸上,此刻清晰地笼罩着一层厚重的、几乎要滴出墨汁的乌云。浓密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带着一种审视的、极度不赞同的冰冷寒芒,正牢牢地钉在办公桌旁那两个衣衫不整、气息不稳、嘴唇红肿还沾着可疑深色污渍的成年教师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办公室内弥漫着浓烈的咖啡苦涩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狼藉的桌面——翻倒的咖啡杯、肆意流淌的深褐色液体、被浸透染污揉皱的教案和文件——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混乱。而站在风暴中心的两个人,夏油杰的黑发凌乱,几缕发丝汗湿地贴在额角,高专教师制服的领口被揪扯得歪斜,露出一小截线条清晰的锁骨。他的唇瓣红肿得厉害,下唇那点破皮的地方渗出的血丝在深色咖啡渍的衬托下更加刺眼,残留的水光让那抹狼狈的艳色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五条悟也好不到哪里去。银白的头发有几缕被汗水打湿,桀骜地翘着。那件昂贵的衬衫领口被夏油杰揪得彻底变形,皱巴巴地敞开着,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他的唇色也异常红润,甚至比夏油杰更甚,带着一种被反复蹂躏后的饱满光泽,下唇似乎也有一处细微的齿痕,若隐若现。他脸上惯有的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此刻有些僵硬地挂在嘴角,苍蓝色的六眼在对上夜蛾正道那山雨欲来的目光时,罕见地闪烁了一下,飞快地避开了。
沉默。死寂的沉默。
只有窗外不知情的鸟雀还在欢快地鸣叫,衬得室内的空气更加沉重凝滞,几乎要让人窒息。
夜蛾正道的目光像沉重的铅块,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桌面,扫过夏油杰红肿破皮的唇角和凌乱的衣领,最后落在五条悟那敞开的衬衫领口和被吻得异常红润的嘴唇上。他抱着手臂的肌肉似乎绷得更紧了,指关节捏得发白。那张刻板的脸上,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了一下。
“……两位,”夜蛾正道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滚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和一种极力压抑的、山崩地裂前的怒意,“如果你们对‘教师守则’的理解仅限于‘不要在公共场合打架斗殴’这一条……”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再次扫过两人明显是“斗殴”但性质截然不同的狼狈痕迹。
“……那么,我认为我们非常有必要,”夜蛾正道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重新、深入、系统地学习一遍!”
最后几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寂静的办公室里,也砸在夏油杰和五条悟的神经上。
“夜蛾老师,我说,我们只是不小心,你信吗……”夏油杰的声音带着点点底气不足。
“算了。”夜蛾正道扭过头,努力不去看两个问题儿童。“待会记得来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