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课的琅琅书声里，混着粉笔灰簌簌掉落的轻响。
数学老师握着半截粉笔，在黑板上写满了月考高频题型的解题步骤，白色的粉笔灰落了他肩头一层，也飘进了靠窗的座位里。季序抬手揉了揉鼻子，眼角的余光瞥见谢羽耀正低头翻着一本错题本，本子的边角被磨得有些发毛，显然是被翻了无数次。
“谢羽耀，”老师突然点了名，声音透过扩音器在教室里回荡，“你上来把这道函数题的第二种解法写出来。”
谢羽耀应声起身，脚步很轻地走上讲台。他接过老师递来的粉笔，手腕一转，流畅的字迹就在黑板上蔓延开来。季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天课间，谢羽耀对着这道题的两种解法纠结了好久，连课间操都没去，趴在桌上写写画画，草稿纸撕了一张又一张。
林晚柠戳了戳季序的胳膊，低声道：“你看谢羽耀的板书，比老师写的还好看。”
季序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真的真的，你别不信，就老班那字，我都不忍细看，唉，我之前看视频说，大学的时候老师有写粉笔字的课，老班指定是逃课了”“噗嗤”一声，季序终究是没绷住笑出声。
谢羽耀写完最后一个步骤，放下粉笔，转身走回座位。路过季序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笑什么？我写错了？”
林晚柠迅速接腔：“不是不是，夸你写字好看呢。”“哦”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江驰抱着数学卷子凑过来，苦着脸哀嚎：“季序，谢羽耀，救救我！这道导数题我怎么都算不对。”
谢羽耀从抽屉里摸出草稿纸，笔尖落下，很快就画出了清晰的解题框架。季序凑过去看，发现他的思路和自己的不太一样，却更简洁明了。两人一搭一唱，一个讲步骤，一个补易错点，江驰听得连连点头，终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天，你们俩简直是黄金搭档！”江驰拍着大腿感叹，“有你们在，我这次月考数学说不定能及格了。”
谢羽耀没接话，只是把写满解题思路的草稿纸递给江驰，又顺手把自己的错题本推到季序面前：“这里面的导数题，都是容易踩坑的，你看看。”
季序翻开错题本，扉页上除了那句“易错点汇总”，还多了一行新写的字：月考加油。字迹清隽，和谢羽耀的人一样，带着点内敛的温柔。
窗外的阳光更暖了，落在错题本的纸页上，把那四个字映得格外清晰。粉笔灰还在轻轻飘着，空气里混着书本的墨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橘子清甜。
月考倒计时的数字，不知不觉间，已经翻到了“7”。
作者有话说：那个粉笔字不是我瞎扯的，真的看过那个视频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黑板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