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虎赖着不走的周五，学校运动会闹哄哄地拉开了序幕。
操场边的看台上坐满了人，彩旗被风吹得哗啦啦响，周航举着班旗扯着嗓子喊加油，差点把嗓子喊劈。林晚柠揣着一兜橘子，边剥边跟季序吐槽：“早知道报个跳绳多好，一千米长跑下来半条命都没了，谢羽耀怎么想的，居然会报这个项目。”
季序顺着她的目光往检录处看，谢羽耀正站在跑道边做热身。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运动服，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晃，褪去了平日里紧绷的疏离感，倒多了几分少年气。江驰拍着他的肩膀说着什么，他偶尔点点头，嘴角似乎还弯了一下。
这是季序第一次见谢羽耀笑。
发令枪响的时候，看台上的欢呼差点掀翻屋顶。八名选手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谢羽耀起跑不算快，落在中间的位置，却保持着极稳的节奏，步频均匀得像装了精准的节拍器。
“谢神冲啊！”周航的吼声混在人潮里，格外响亮。
第一圈跑完，谢羽耀开始慢慢加速，超过了一个又一个选手。季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见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滴落在跑道上。
最后一百米的时候，谢羽耀和隔壁班的男生并驾齐驱。看台上的呐喊声几乎要把耳膜震破，林晚柠攥着橘子皮，紧张得手心冒汗。季序也微微攥紧了拳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跑道。
就在冲线前的最后几秒，谢羽耀猛地发力，率先撞线。
欢呼声瞬间炸开，江驰冲过去一把抱住他，周航举着班旗跑过来，差点把人绊倒。谢羽耀弯着腰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脸色有点发白。
季序站在人群外，看着他被簇拥着往休息区走，脚步顿了顿，转身去了小卖部。
等他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回来时，谢羽耀正坐在台阶上，江驰正手忙脚乱地给他递纸巾。季序走过去，把水递到他面前：“给你。”
谢羽耀抬起头，眼底还带着运动后的水汽，愣了一下才接过来，指尖碰到瓶身的凉意，他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谢谢。”
“不客气，”季序蹲下来，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脚踝上，“你刚才冲刺的时候，好像崴了一下？”
谢羽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踝，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没事，老毛病了。”
江驰在旁边咋咋呼呼：“什么没事，等下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
谢羽耀没应声，只是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些。突然身上一个踉跄—被江驰驾到背上“季哥你闪闪，我背他去医务室”
“…你能行吗”
“放心好啦，八块腹肌可不是白长的！”
看台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阳光落在跑道上，烫得耀眼。季序负责班级后勤，脱不开身，只好点头答应“那你慢点，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