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序揣着错题本回到教室时，晚自习的铃声刚巧打响，惊得周航手忙脚乱地把藏在抽屉里的漫画书往书包里塞，动作快得差点把笔盒碰翻。
谢羽耀已经坐回了座位，脊背绷得跟直尺似的，正低头演算一道数学压轴题，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在喧闹刚落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桌肚里那叠皱巴巴的试卷，被塞得严严实实，半点边角都没露出来。
季序拉开椅子坐下，刚把错题本摊开，就听见前排传来一声极轻的“嘶”——谢羽耀大概是算得太投入，指尖被笔尖硌出了一道红痕，他却浑然不觉，只皱了下眉，又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学霸的世界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懂的。”林晚柠凑过来，冲季序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吐槽，“你说谢羽耀是不是装了永动机？从早到晚除了学习就是学习，连课间都不带挪窝的。”
季序没接话，目光落在谢羽耀攥着笔的手上。那道红痕在白皙的手背上格外显眼，像一道细小的划痕。他想起走廊拐角那次对视，谢羽耀眼底藏着的疲惫，忽然觉得，永动机这种东西，大抵是不存在的。
第二节晚自习的铃声敲响时，张敬抱着一摞参考书走进来，拍了拍手道：“下周要搞数学竞赛，有兴趣的同学，晚自习可以去图书馆三楼的阅览室刷题，我放了几套往届真题在第三排书架最上层。”
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一片哀嚎。周航直接把头埋进臂弯里，哀嚎道：“竞赛？什么竞赛？我听不懂，我现在只想睡觉。”
林晚柠也愁眉苦脸地嘟囔：“数学竞赛的题是人做的吗？我看一眼都觉得脑袋疼。”
季序倒是动了心思。他对数学向来感兴趣，当下就决定下节课去图书馆看看。
下课铃一响，季序拎着错题本就往图书馆走。晚风顺着走廊吹过来，带着点草木的清香。他刚走进阅览室，就看见第三排书架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谢羽耀正踮着脚，伸手去够最上层的真题集。他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流畅的腕线，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把发梢染成了浅金色。
大概是踮得久了，他的身子晃了一下，季序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他一把。
谢羽耀猛地回头，看清来人是季序，愣了一下，随即松开了手。那本厚厚的真题集“啪嗒”一声，正好砸在了季序的怀里。
“谢谢。”谢羽耀的声音有点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
“不客气。”季序把真题集递给他，目光落在书架上，“你也来拿竞赛题？”
谢羽耀点了点头，指尖划过书脊上的烫金字体，声音轻得像羽毛：“嗯，我弟也要考，我帮他……顺便看看。”
“哦…”
小序os：“又不是不让你参加竞赛，扯上你弟干嘛？！”（疯狂内卷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