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的余晖渐渐沉落，天边晕开一层淡淡的紫，操场的喧嚣随着人群散去慢慢平息。季序攥着那瓶还剩大半的矿泉水，指尖能感受到瓶身残留的凉意，和谢羽耀并肩走在回宿舍的小路上。
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的影子时而靠近，时而错开，鞋底碾过落在地上的桂花瓣，留下细碎的声响。季序的膝盖还隐隐作痛，走路的姿势不自觉地有些别扭，谢羽耀很快就察觉到了，脚步放慢了些，自然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要不要扶着我？”谢羽耀的声音很轻，被晚风裹着送过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季序愣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想拒绝，却见谢羽耀已经伸出了手，指尖就停在他的胳膊旁边，没有贸然触碰，却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他犹豫了一秒，还是轻轻搭住了谢羽耀的手腕，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谢羽耀的手很稳，微微用力托着他的胳膊，步伐配合着他的节奏，不快不慢。两人靠得很近，能闻到谢羽耀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晚风里的桂花香，让人莫名觉得安心。路上偶尔遇到几个同系的同学，笑着和他们打招呼，目光在两人相扶的手上停留片刻，季序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手，却被谢羽耀轻轻按住了。
“别逞能。”谢羽耀低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笑意，“崴到了就老实点。”
季序撇了撇嘴，没再挣扎，任由他扶着自己往前走。其实膝盖的疼痛并没有那么剧烈，可他偏偏贪恋着这份靠近的温度，舍不得松开。
回到宿舍楼下，谢羽耀扶着季序慢慢上楼，宿舍里其他室友还没回来，大概是去庆祝篮球赛胜利了。季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揉了揉膝盖。谢羽耀给他倒了杯温水，又从自己的抽屉里翻出一瓶活血化瘀的药膏，递到他面前。
“涂上会舒服点。”
季序看着那瓶药膏，愣了愣：“你怎么会有这个？”
“之前运动会的时候备的，一直没用到。”谢羽耀说着，已经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我帮你涂？”
季序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他接过药膏，笨拙地拧开盖子，想往膝盖上抹，可弯腰的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了龇牙。
谢羽耀见状，没再征询他的意见，直接拿过药膏，挤出一点在指尖，温热的指尖轻轻覆在季序的膝盖上，缓缓揉搓着。力道恰到好处，带着暖意，缓解了疼痛感。季序僵坐在那里，浑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膝盖上的触感，谢羽耀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他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像电流一样，让他浑身发麻。
他不敢抬头看谢羽耀，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谢羽耀的呼吸落在他的膝盖上方，带着淡淡的气息，让他心跳如鼓。
“好了。”谢羽耀收回手，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指尖，“别再剧烈运动了，好好休息。”
季序点点头，喉咙有些发紧，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