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风里裹着青草和汗水的味道，操场边的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
季序换好球衣，白色的短袖被风吹得鼓起来，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在看台上一扫，很快就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谢羽耀坐在看台的第一排，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身上还是那件干净的白衬衫，和周围欢呼雀跃的人群格格不入，却又格外惹眼。察觉到季序的目光，他抬起手，冲他比了个“加油”的口型。
季序的心跳漏了一拍，嘴角忍不住上扬，转身跑向球场中央。
哨声一响，比赛正式开始。
篮球被高高抛起，季序纵身跃起，指尖精准地碰到球，顺势往队友的方向一拨。场下的欢呼声瞬间响起，谢羽耀看着他在球场上奔跑的身影，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漫开。
季序的球技很好，运球、传球、突破，动作干净利落。他像一阵风，穿梭在对方的球员之间，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滚烫的塑胶跑道上，很快就蒸发不见。
比分咬得很紧，第三节快结束的时候，对方一个犯规，季序被撞倒在地。
看台上的惊呼声此起彼伏，谢羽耀下意识地站起身，眉头紧紧蹙起。
季序撑着地板站起来，揉了揉膝盖，冲跑过来的队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抬起头，对上谢羽耀担忧的目光，忽然笑了，抬手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谢羽耀松了口气，重新坐回座位，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矿泉水瓶。
最后一节，季序像是拼尽了全力。他带着球，躲过对方的拦截，一路冲到篮下，起跳、投篮——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落进篮筐。
“球进了！”
“季哥牛逼！”
看台上的欢呼声快要掀翻屋顶，季序落地的时候，膝盖传来一阵钝痛，他却毫不在意，转身和队友击掌。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他们班赢了。
季序拖着有点发软的腿，走到场边，刚弯下腰去拿毛巾，一瓶带着凉意的矿泉水就递到了他面前。
他抬起头，撞进谢羽耀含笑的眼眸里。
“打得不错。”谢羽耀的声音带着笑意，伸手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季序的脸颊微微泛红。
“那当然，”季序接过水，灌了一大口，喘着气笑，“也不看看是谁在看。”
谢羽耀的指尖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看着季序额前汗湿的碎发，看着他球衣上沾着的草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傍晚的晚霞，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看。
“膝盖还疼吗？”谢羽耀问。
“小伤，”季序不在意地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他，压低声音，“赢了比赛，有没有奖励？”
谢羽耀挑眉：“想要什么？”
季序的目光落在他的嘴角，心跳骤然加速，他飞快地移开视线，假装看远处的夕阳：“下次……下次的冰淇淋，要双球的。”
谢羽耀忍不住笑出声，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双球的。”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篮球场上的喧嚣渐渐散去，风里飘来淡淡的桂花香，两个少年并肩站着，身后是漫天的晚霞，身前是藏不住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