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脸上的热度稍稍退去，季序想起明天要交的竞赛题，从书包里翻出习题册和草稿纸。谢羽耀也拿出了自己的书本，坐在旁边的桌子前，宿舍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安静却不尴尬。
季序遇到一道棘手的物理题，皱着眉头算了半天，草稿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却始终找不到解题思路。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忍不住叹了口气。
谢羽耀抬眼看过来，目光落在他的习题册上，轻声问：“卡住了？”
季序点点头，把习题册推到他面前：“这道题的电场强度计算，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谢羽耀凑了过来，两人的肩膀几乎靠在一起，他指着题目中的关键点，低声讲解起来。他的声音很好听，条理清晰，复杂的知识点被他讲得通俗易懂。季序侧着头，能闻到他发间的清香，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浅浅阴影，注意力不由得有些分散。
“听懂了吗？”谢羽耀讲完，转头看向他，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季序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连忙收回目光，假装认真地看着习题册：“懂、懂了，谢谢你。”
谢羽耀笑了笑，没拆穿他的走神，伸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补充的解题步骤：“这里可以用等效法，能简化计算。”
季序看着他流畅的字迹，指尖忍不住跟着在纸上虚划。偶尔两人的手臂碰到一起，他都会下意识地僵一下，然后悄悄往旁边挪一点，却又在不经意间再次靠近。
夜深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洒在两人的书本上。室友们还没回来，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偶尔的轻声交流和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季序终于解开了那道难题，长长地舒了口气，转头看向谢羽耀，发现他也正好在看自己。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细碎的火花在跳跃。谢羽耀的眼底映着月光，温柔得不像话，季序的心跳又开始失控，连忙移开视线，却看到谢羽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伸手替他拂去了落在额前的碎发。
指尖的触感轻柔而温热，季序的脸颊瞬间又红了，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他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很晚了，写完这道题就休息吧。”谢羽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