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谢羽耀有早起的习惯，第一个来到班级，坐在书桌前，指尖捏着一支黑色水笔，面前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还留着昨晚没写完的最后一道大题。他盯着那串复杂的公式，眉头微蹙，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晃过便利店角落里谢星辞红着脸炫耀的模样。
开门声“咔嚓”地响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谢羽耀愣了一下，抬手看了眼腕表，才六点半刚过，这个时间会是谁？
他转头看去，就看见季序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个纸袋，鼻尖还沾着一点薄汗，像是刚晨跑回来。
“早。”季序弯了弯唇角，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顺路买了早餐，豆浆还是热的。”
谢羽耀侧身让他进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纸袋上，闻到了淡淡的奶香和油条的香气。“来这么早？”
“你不比我还早。”季序熟门熟路地走到餐桌旁，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豆浆、油条，还有两盒谢羽耀喜欢的红豆糕，“顺便，”他转头看了眼书桌上的练习册，眼底带着笑意，“来看看某个数学大佬，是不是被最后一道题难住了。”
谢羽耀的耳尖微微发烫，转身走回书桌前，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还没算完。”
季序跟过来，弯腰凑近看那道题，温热的呼吸扫过谢羽耀的耳畔。他指尖点了点题目里的关键条件：“这里可以用辅助线，把四边形拆成两个三角形来算。”
谢羽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原本混沌的思路像是被拨开了一层雾。他握着笔在草稿纸上画了条虚线，笔尖落下的瞬间，公式和定理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原来如此。”谢羽耀低声道，下笔的速度快了不少。
季序没再说话，只是靠在书桌边，看着他低头演算的模样。晨光落在谢羽耀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认真的样子格外好看。
“对了，”季序忽然想起什么，“放学的时候记得等谢星辞，别又忘了。”
谢羽耀拿起一块红豆糕塞进嘴里，软糯的甜意在舌尖散开，他含糊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
下课铃一响，学生们一窝蜂地冲向食堂，谢羽耀和季序整理完最后一道大题才起身。打饭窗口前的队伍排得老长，餐盘碰撞的叮当声、学生的说笑声混着饭菜的香气，热热闹闹地填满了整个空间。
季序端着两盘饭菜找到靠窗的位置时，谢羽耀正坐在椅子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看见他过来，谢羽耀收起手机，目光落在餐盘里的糖醋里脊上，眼底漾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今天的里脊看着不错。”谢羽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酸甜的酱汁在舌尖化开。
季序挑了块西兰花递到他碗里，挑眉道：“光吃肉不行，荤素搭配。”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议论声。
“那不是谢羽耀吗？每次都考年级第一的那个。”
“旁边那个是季序吧？他俩怎么总在一起啊？”
谢羽耀的动作顿了顿，季序却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舀了勺番茄炒蛋，语气自然：“下午有节物理小测，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谢羽耀回过神，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两人正说着话，一道清亮的声音忽然在桌旁响起：“同学，麻烦出示一下你们的学生证，配合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