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教室里的喧闹就没停过。
季序和谢羽耀占了靠窗的最后一排，两张课桌拼在一起，摊开的数学卷子和错题本堆得老高。暖黄的台灯压得很低，光线刚好落在一道导数压轴题上，两人的笔尖几乎同时顿住。
“这里用隐函数求导更直接。”季序率先开口，指尖点在题干里的曲线方程上，“你用参数方程转化，步骤多了三步，容易算错。”
谢羽耀挑眉，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参数方程的优势在于直观，隐函数求导容易忽略定义域的限制，上次月考就有人栽在这上面。”
“那是他们没算彻底。”季序反驳，低头飞快地写下一串公式，“你看，把y看作x的函数，两边同时求导……”
两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针尖对麦芒的较真，连眉峰蹙起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旁边传来椅子拖动的声响，学委温冉抱着一摞作业本路过，瞥见两人桌上的卷子，忍不住咋舌：“我的天，季神谢神又在卷压轴题了？你们俩放过我们这些学渣吧！”
谢羽耀闻声抬眸，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借过，挡着风了。”
温冉吐了吐舌头，把作业本往讲台上一放，又折回来，手里捏着两张刚打印好的篮球赛报名表：“对了！下周五年级篮球赛，你们俩要不要报名？咱们班男生都快凑不齐人了。”
季序头也没抬，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没空，刷题。”
谢羽耀倒是顿了顿，目光扫过报名表上的“组队参赛”四个字，似笑非笑地看向季序：“如果某人愿意当替补，我可以考虑。”
“我不去。”季序想也不想地拒绝。
温冉看热闹不嫌事大，撑着两人的课桌笑得狡黠：“哟，这就开始拌嘴了？我看你们俩待在一起，不是刷题就是互怼，比说相声还好玩。”
话音刚落，后排传来几声起哄的口哨。季序的耳根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把草稿纸往谢羽耀那边推了推：“别扯别的，继续看题。”
谢羽耀低笑出声，指尖在他写的隐函数求导步骤上敲了敲：“算你这个方法对，但我还是觉得我的更稳妥。这样，赌一把？”
“赌什么？”季序抬眼。
“谁的方法在下次周测里更实用，输的人就请对方喝一个月的奶茶。”谢羽耀的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成交。”季序毫不犹豫地应下。
林薇看得啧啧称奇，摇着头走开了：“学霸的赌约都这么卷，服了服了。”
教室里的喧闹渐渐低了下去，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季序和谢羽耀又陷进了题目里，偶尔的争执声被淹没在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里。
不知过了多久，前排的男生忽然转过头来，手里捏着一支断芯的铅笔：“季哥，借个削笔刀呗？我这笔芯断得比我做题的思路还彻底。”
季序刚要伸手去拿笔袋，谢羽耀已经把削笔刀递了过去，还不忘补了一句：“削完记得把铅笔屑收拾干净，值日生今天请假了。”
男生连连点头，接过削笔刀时还不忘感慨：“谢神你人真好，不像季哥，看着就高冷得不敢靠近。”
“……”
他瞪了那男生一眼，转头就对上谢羽耀憋着笑的目光。
“别瞪人家。”谢羽耀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的气息拂过耳畔，“你确实有点高冷。”
季序的脸微微发热，伸手去推他的胳膊：“闭嘴，看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