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的灯亮到很晚，暖黄的光晕把窗外的夜色烘得柔软。
季序把谢羽耀给的阅读理解专项真题塞进书包，拉链拉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对面正收拾笔袋的人：“你每天放学后，都会留在教室刷题？”
谢羽耀动作一顿，抬眸看他，指尖还捏着那支蓝色的中性笔：“嗯，教室比家里安静。”
季序“哦”了一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他想起之前好几次，自己晚自习结束走的时候，都看见谢羽耀还坐在座位上，台灯的光映着他的侧脸，安静得像一幅画。那时候他只觉得，学霸果然连独处的时间都在卷，却没想过，要不要凑过去。
“那……”季序的声音低了点，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我能不能……和你一起？”
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谢羽耀也愣了，手里的笔差点没拿稳。他看着季序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对方别别扭扭不敢看自己的样子，忽然低笑出声，笑意染进眼底，比台灯的光还要暖：“求之不得。”
季序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笑的目光里，心跳漏了一拍。
“不过，”谢羽耀话锋一转，指尖点了点季序的书包，“既然是一起刷题，就得有规矩。”
“什么规矩？”季序下意识地问。
“第一，”谢羽耀竖起一根手指，眉眼弯弯，“语文阅读理解，你得听我的，我教你怎么抓情感线索。”
“第二，”第二根手指跟着竖起，“数学压轴题，你得教我你的构造函数法，我总觉得我的反证法太麻烦。”
季序忍不住笑了：“就这？”
“就这。”谢羽耀也笑，“还有个附加条件——每天最后一个走的人，负责关灯锁门。”
“没问题。”季序干脆地答应下来，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像揣了只扑腾的小鸟。
两人收拾好东西，并肩走出教室。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卷起道旁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季序看着谢羽耀的侧脸，忽然想起下午贴在公告栏的成绩单，想起那两个紧紧挨着的名字。
原来，并肩而行的路，比独自追赶的路，要舒服得多。
“对了，”谢羽耀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明天放学，我带两本教辅过来，是我妈托人买的，据说上面的题很有针对性。”
“好。”季序点头，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路灯的光漫下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们站在路口，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明天见。”谢羽耀挥了挥手。
“明天见。”季序也挥手。
看着谢羽耀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季序才转身往家走。风迎面吹来，带着淡淡的桂花香，他摸出书包里的那支速干中性笔，指尖摩挲着笔杆微凉的磨砂质感，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弧度。
原来，那些关于名次的较劲，关于晨昏的独处，都只是为了这一刻——
和“势均力敌”的人，定下一个关于暮色，关于刷题，关于来日方长的约定。
势均力敌（bushi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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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