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吧！”江驰凑过来看了一眼，兴奋地拍着大腿，“你们俩简直是神仙组合！这次月考咱班的数学平均分，指定能甩隔壁班一条街！”
周航也挤过来，看着两人的卷子，羡慕道：“什么时候你们也给我开开小灶啊？我也想上一百。”
季序刚想说话，上课铃就响了。江驰和周航连忙冲回自己的座位，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谢羽耀把橘子皮叠得整整齐齐，放进桌肚里的垃圾袋里。他转头看向季序，刚好对上季序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没说话，却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藏不住的笑意。
阳光越升越高，把教室照得透亮。桌角的牛奶还在冒着淡淡的热气，橘子糖的甜味在空气里弥漫着，和书本的墨香混在一起，成了这个清晨，最甜的味道。
月考的成绩还没出来，但季序的心里，却已经充满了期待。他知道，不管结果如何，这个秋天，都因为有了身边的这个人，变得格外不一样。
———
月考成绩贴在公告栏最醒目的位置时，走廊里正闹哄哄的。
攒动的人头里，季序一眼就看到了最顶端的两个名字——谢羽耀，年级第一，全科总分只扣了三分；季序，年级第二，和他差了两分，扣的那两分，恰好在谢羽耀满分的语文阅读理解上。
身后有人拍他的肩，是同班的男生，语气里满是惊叹：“季哥，你和谢神这是把我们甩开八条街啊！”
季序轻笑一声表示回应，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斜倚着墙的谢羽耀身上。对方也在看他，手里捏着支没开封的中性笔，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圈，嘴角噙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四目相对的瞬间，走廊里的喧嚣好像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风卷着成绩单的边角，发出簌簌的声响。
“阅读理解扣的两分，是栽在‘作者情感’上了？”
谢羽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季序才惊觉他已经走了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季序下意识地偏了偏头，耳根微微发烫。
“嗯。”他简短地应了一声，指尖攥紧了口袋里的准考证，“你那道题，答得比我精准。”
这话倒不是客套。谢羽耀的语文一直是强项，尤其是这种需要共情的主观题，总能戳中阅卷老师的得分点。而季序，更擅长和数字、公式打交道，文字里那些弯弯绕绕的情绪，对他来说，比最后一道数学压轴题还难。
谢羽耀低笑一声，把手里的中性笔递过来：“给你。新出的速干款，你上次说喜欢这种笔杆。”
季序愣了愣，接过笔。笔杆的触感微凉，带着磨砂的质感，确实是他偏爱得款式。他记得自己好像只在某次刷题时随口提过一句，没想到谢羽耀居然记着。
“谢了。”他把笔揣进笔袋，抬头时，正好看见谢羽耀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成绩单上，视线停留在数学那一栏。
两个鲜红的满分，并排挨在一起，刺眼又和谐。
“这次的数学大题，还是要谢谢你的”季序忽然说。他从兜里掏出几个橘子“说了请你吃，拿着吧，校门口刘大爷卖的”
“谢了”
夕阳渐渐沉下去，把走廊的地砖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人群渐渐散去，公告栏前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要不要去教室？”谢羽耀忽然开口，“我带了语文的错题本，你可以……”
“好。”
季序打断他的话时，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从来不是喜欢主动请教别人的人，可面对谢羽耀，那些别扭的自尊心，好像都变得不值一提。
谢羽耀的眼睛亮了亮，像是落进了星星：“走。”
两人并肩往教室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梧桐叶的清香，季序低头看着脚下交叠的影子，忽然觉得，这两分的差距，好像也没那么让人耿耿于怀了。
毕竟，在这人人都盯着排名的晨昏里，总有人，愿意停下来，和你分享一支笔，一本错题本，一段慢慢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