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姬璋顺利继位后,她也履行了先前的誓言,解除了彼此之间的契约。
这几年他鲜少来神庙探视,一直忙于朝堂政务,荆周在他的治理下呈现出一片祥和气派。可外界仍然流传着他不好的言论,说他是靠神女在背后替他铲除异己,才登上王位的,不然一个落魄公子是如何一步一步坐上那个位子的呢?
对此,大臣们都心照不宣。
但身为三朝元老的黎老实在看不下去了,就上书劝解,“大王,此女子乃巫女,惯用蛊术戕害他人,大王不可养虎为患呐。”
姬璋听了他的谏言,神色阴冷,沉思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黎老,您暂且退下,寡人自有定夺。”
黎老见劝解无效,无奈便离开了。
谁知他所乘坐的马车前脚刚离开王宫,后脚就被人拦住了,由于夜色太黑,赶车的小厮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就冲着大喊,“前面何人?还不速速让开,这里面坐的可是当朝御史大夫黎老,要是惊了他老人家,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吗?”
月镜慢慢转过身,绝美的容颜挽出一道残忍的笑容,手指轻轻一划,一道血光从小厮的眼前闪现,他便倒地不起了。
坐在车里的黎老此时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何事,掀开车幔,伸出头,四处张望不见小厮的身影,突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是你——”
茫茫夜色里,月镜嘴角划出一抹诡谲,“听说你上谏大王,说要杀了我?”
黎老冷哼一声,“你这个妖女蛊惑君王,谗害良臣,是该诛杀。”
“哈哈.....好笑,我蛊惑了谁?又谗害了谁?”
“凡是巫女,就该诛杀。”
“老东西......”她再也不会心慈手软,手臂轻轻一挥,长长的指甲瞬间穿透了他的喉咙,咔嚓一声,黎老已经魂归九天了。
次日朝堂上传来黎老不幸身亡的消息,大臣们都心知肚明,只是害怕报复,才不敢进谏,姬璋也听了黎老遇难之事,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淡淡嘱咐了一句厚葬黎老,便匆匆结束了朝会。
这日,天黑得特别快。
月镜独自在神庙里饮酒,姬璋远远地驻足在庭院,望着她趴在桌案喝了一杯又一杯,还是忍不住走了进来,夺下了她手里的酒杯,“怎么喝那么多?”
她微微抬头,轻笑了几声,“你赐的这酒与往日的不同,格外的香甜。”
“那也不应该多喝,喝酒,伤身。”
他轻轻放下杯子,想要扶她休憩,可她醉的连站都站不起来,心脏猛地一痛,她急忙推开了他,瘫倒在地上,极为痛苦。
“你怎么了?”
“走开。”不一会儿,她难受的紧捂着胸口,身体无比的燥热,就连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难受......好难受......”
姬璋立马扑了过来,紧紧地搂着她,轻声在她的耳畔安慰道,“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难受.....”
她在他的怀里低声呜咽了几声,渐渐地,眼神开始迷离,望着他那冷峻而优美的轮廓,饱满水润的嘴唇,有一种想要尝试的冲动,他并没有拒绝,而是期待这一刻,已经很久很久了。他起身将她抱在横榻上,点点唇瓣宛若红梅落在白皙的颈间,慢慢地,春色旖旎的帐内,两具光滑肤白的**交缠在一快,时而缓慢,时而澎湃,低沉的嗓音犹如琴弦那样悠长,动听。“月镜.......”
“嗯......”意识逐渐迷失的她低咽着,嘴里吐不清字。
“月镜......”
他躬身一挺,温柔地舒展身下的动作,在半梦半醒间一点一点地沉沦......
渐渐地天亮了。
有些疲倦的她想换个姿势,只觉得身体跟散架了似的,瞬间清醒了过来,心底非常的惶恐,惶恐到不敢转过脸去看那人的模样。这时已经苏醒的他徒然从背后搂住她的腰肢,脸上前凑了凑,慵懒的声音如沐春风。“醒了?”
思绪凌乱的她不知该答是,还是答否。
昨夜他极尽温柔地缠绵,奈何给她下的药太猛了,折腾了大半宿,她才平静地睡去。
“怎么会这样?”
“你......你不喜我碰你?”他试探性地反问道,丝丝凉凉的气息萦绕在彼此之间,撩得她思绪彷徨,不知如何回答。为了避免尴尬,他又接着道,“昨夜,本想问你一些事的,可见你喝得酩酊大醉,十分难受......”后面的话他就没再说了。
有事?难道是杀黎老之事?“何事呀?”
他温柔地笑了笑,“不重要了。”
过了半饷,他仍没有要起床的意思,而她也一直被他环搂着,心底极其别扭,就提醒了一句。“饷午了,不去朝堂吗?”
“怎么,用完我,就想赶我走了?”他轻轻搬过她的身体,炙热的目光紧盯着她的眼睛,露出一抹宠溺的笑意,“昨夜也不知是谁,偏不要我走。”
“.......”
猝然他瞅到她胸前悬挂的饰物,“这是何物?”还没等她开口,他便从她的脖颈扯了下来,反复端详了一会,“这个玉坠好特别。”
“拿来。”
她伸手想要去夺,却被他缠在了手腕上,“此物,形似新月,泣血如虹,看来你很珍贵呐!那就叫它月牙虹吧,也算是你我之间的信物了。”
“你——”
月镜瞥了他一眼,不想与他说话,翻过身蒙头就睡。
姬璋轻声一笑,眼底却散发出阴郁的光泽。
他深知她不易控制,又不想杀她,只能命人在酒里下了这世间最猛烈的春药,无色无味,或许这样,他才能彻底地征服她,才能彻底地成为他的女人。
纵然这种行为有些卑鄙,有些不齿,可他不后悔!
他姬璋想要的,一定要得到!
自从这夜后,姬璋常常留宿在神庙,在宫里也不算一件稀奇的事了。
横榻上他一手搂着她的腰肢,一手划了划她的鼻梁,揶揄地噙起一道优美的弧度。“月镜,你可知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中了你的蛊。”
她忍俊不禁地笑了,“何蛊?”
“情蛊。”
“尽说胡话。”她起身离开了他的怀里,坐在旁侧的梳妆台前,姬璋也站起身,淡淡地凝视着铜镜里她的眼睛,“你不相信?”
“信什么?”
他微微一笑,抓住她的手,就不由分说地往外面跑。
月镜十分的不解,“你带我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神庙大殿里,姬璋对着摆放整齐的列祖列宗牌位起誓,“姬家先祖在上,第十二世孙姬璋,愿娶神女月镜为妻,请神明见证,请祖先见证。”
一脸诧异的她愣了愣。
他回过头,赶紧拉着她一起跪下,进行请愿仪式。
“请神明见证,请祖先见证”
很快他的荒唐行径传遍了整个王宫,王后听闻后郁郁而终,群臣们也集体绝食相要挟,迎娶神女之事在荆周闹得满城风雨,传遍了九州列国。
巫咸王族得知了此事后,极为不满,先前碍于巫神策在月镜的手里,不敢造次,如今听闻这个女人即将下嫁周王,将荆周作为靠山。帝延立即召开长老会议,参与会议的成员皆是巫咸王族辈分极高的人物,他们想到一条毒计,准备将巫神策里的秘密宣扬出去,扬言里面有帝王追寻的长生之术,而这本册子就在神女月镜的手里。
“哼!月镜,我看你怎么跟我们斗?”帝延冷笑道,心底充满了不甘与嫉恨。我帝延得不到的女人,岂会便宜了旁人。
帝延,巫咸国第三十代国君,自幼爱慕神女月镜,因等级森严与王族使命,娶了寇氏一族长女为妻,心底却念念不忘,一心想纳月镜入宫,后被长老们看穿心思,直接将月镜送去荆周为人质,不料临行前,月镜盗走了巫咸至宝——巫神策。
九州列国君主得知有长生之术,纷纷联合,组建了一支庞大的军队,准备围攻荆周,逼神女月镜交出巫神策。
这件事完全超乎了姬璋的意料,没想到迎娶之事竟遭来其他国家的兵临池下。
月镜得知后,很快就明白了这背后肯定是巫咸王族那帮老家伙们搞出的毒计,信誓旦旦地扬言道,“他们喜欢打,就来打好了,我倒要想见识见识九州各国的厉害。”
姬璋立即打断了她的话,“你一人怎抵得过百万雄兵?”
月镜侧过脸,凑近了几分,轻笑道,“你担心我?担心我的话,就给我十万军队。”
“十万?那怎么够?光上林,北戎,虞国,邾国那些国家军队加起来都已经五六十万了。”他长叹一声,眉头又紧锁了几分。
月镜赶紧拉住他的胳膊,倚在肩头上,极力地安抚。“放心,我们不会输的,开战时,你就在城楼上等着我......”
开战的前一夜,月镜手持虎符调动十万铁骑,驻扎在附近的山谷一带。夜里漆黑无际,她盘坐在营帐内,不准任何人进来,持着噬魂铃轻轻摇晃,轻灵之声慢慢唤醒了山间蛰伏的蛊虫,蛊虫听到召唤后,飞快地钻进了士兵的身体。
天亮后,神态恣意的她坐在步辇上,毫不慌张,九州列国推选出来的统帅趾高气扬地喊道,“你就是神女月镜?听闻巫神策就在你手里?”
她嗤笑一声,不屑答复。
“乖乖交出来,不然......荆周也保不了你。”
“好大的口气呐。”
“百万雄师在此,任你区区十万......”
“费什么话,要打就打。”
那人脸色一变,啐了一口,“不识抬举。”立即下令派出士兵列出方阵,井然有序地持着长矛向前推进。月镜淡定地坐着,冷艳的脸庞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她将手腕的银铃轻轻摇曳,铜铃里散发出一股黑色的煞气,围绕在她的身边,念叨着咒语,“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噬魂咒语的厉害。”
“勾魂,摄魄,噬魂,咒语。”
面色冷漠的她双手合并,煞气森森,阴寒之气骤然笼罩整个大地。
荆周十万铁骑瞬间红了眼,仿佛中了邪一般,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她所炼的蛊术完全背离了人性的善念,属于巫术中的诡术,能彻底唤醒人性的黑暗与邪恶,这支荆周铁骑在她的手里不过是提线木偶,任她掌控,短短几个时辰,就打得九州列国溃不成军,死伤惨重。
望着那一具具堆积如山的尸体和触目惊心的场面。
她丝毫没有半分怜惜,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笑得愈加得癫狂,愈加得恐怖。
此时,在城楼上作壁上观的姬璋看到她疯狂的模样,心底涌出一丝后怕,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是那么的恐怖,那么的畏惧。
战争的最后,九州列国损失百万,荆周之围,得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