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除了兼职做凌澈的保镖兼老师,还要忙自己的小生意。
两个地方来回跑实在是麻烦,凌澈也好说话,干脆在釉色给他留了一间房间。
当然,不可能是免费提供的,而是凌澈在这里付了长期房租。
凌澈:“你真是能赚到的一分钱都不会放过。”
“我水电可是包了的。“虞念为自己辩解两句:“一楼的客房你随便挑,挑好之后告诉我,到时候喊人来收拾。”
凌澈简单看过下面的三间房间之后,定了东边的那间。
虞念很快就在手机上叫好了人,但是等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虞念:“我先上楼了,你有事楼下叫我,或者手机,对了,我不喜欢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上二楼。”
“知道了,知道了。”好像他很想要上二楼一探究竟一样,他可不感兴趣。
虞念上楼之后,楼下就只剩下凌澈和陈叶。
两人打了声招呼之后就成了相对无言的状态。上次凌澈觉得他鬼鬼祟祟可能是错觉,第二次见还是这种感觉,陈叶的身上总给一人一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而且他好像时刻都想着避着人。
之后,凌澈跟虞念提了,虞念没多说什么。
陈叶毕竟也在这里干两年了,期间也一直兢兢业业的,可能就是最近状态不太好吧。
从下午开始,雨就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整个天灰蒙蒙的,氤氲在漫天的潮湿里。
路上的行人匆匆,没心情留恋在这儿水汽之中,汽车驶过,偶尔还能溅起一阵水花。
听着楼下的破口大骂,又是哪个没素质的司机溅了哪个倒霉蛋一身水。
虞念脑子里的想法好像也被雨浸透得湿哒哒的成了一团浆糊,烧出来的瓷也不尽人意。听见外面的骂声,更是又烦又乱。
虞念只好将手上的事情先放下,上了楼。
虞念望着下个不停的雨,虽然下的不大,但哪哪都是湿漉漉的。
有人厌雨就有人喜雨。赏雨是一番雅事,雨幕中朦胧的世界,撑伞的人,才是这个季节独有的韵味。
对虞念来说,她不喜欢身处雨幕之中的潮湿泥泞,而雨幕之外的观雨,烟雨朦胧反倒成了一幅画。
雨中,她注意到楼下走过一把油纸伞,青色的伞面,点缀着白花。
楼下的那人,整个人被伞面遮住了。她似乎察觉到了楼上有人看她,她的脚步停了一小会儿,伞面似乎往上面抬了抬。
虞念看着那道身影渐行渐远,好熟悉,肯定是认识的人。
她立马下楼,拿着伞往外走,见到凌澈,喊他:“凌澈,出去看个热闹?”
凌澈从屏幕后面抬起头,看了一眼外面,并不是很想出门。什么热闹也只是一个热闹而已,要是在门口或者没下雨,他倒是有几分兴趣。
“算了。”虞念怎么看凌澈也不是想去的样子:“我去,回来跟你讲热闹。”说完,虞念撑开伞就走入了狱中。
凌澈后脚跟到门边,往外一看。走这么快,才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踪迹。
眼前是一栋废弃大楼,少有人来往,曲池抬头看了一眼,径直走了进去。
身后跟上来的人见她进了废弃大楼,左右看了一眼,立即跟了上去。
两人进入大楼的时间前后相差不过一分钟,他就找不到曲池的人影了。
大楼空旷,四通八达,他也没法确定曲池究竟是往哪个方向去的,他跟了一路,没想到在最后关头跟丢了,真是不甘心。
他的身后不知道被什么抵住,他浑身一僵,接着一个身体依偎了上来,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醉人的香气传来。
身后的那双手开始作乱,顺着他的脊背一路攀岩,他浑身绷直,身体倒是比他本人诚实,不自觉地靠近,心中荡漾。
“你喜欢我吗?”曲池在他耳边轻声问,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间。
“喜欢,喜欢。”他迫不及待地回答,身后的人已经让他完全失去了自控的能力,只想沉入她的温柔乡。
曲池的手扫过他的颈间,绕到他的面前,抚上他的脸颊,万般情意装满眼瞳,仿佛这世间最香醇的美酒,想让人探索其中的滋味。
“真的是,刚拜摆脱一个又来一个。”曲池埋怨说:“跟着我干什么?”
曲池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了那人的腹部,也不等他的答案,刀尖就刺入了一寸。
“我鬼臣也是你能肖想的?”
那人吃痛,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太在意。先是感觉不到痛又或者是痛与欢愉交织,让他上瘾。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得到她。他越是靠近一步,匕首就扎进一寸,还没两步,血就染红了衣裳。
温情之下全是寒凉,特别是这种不自控,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东西,为了那片刻的欢愉,丝毫不在意自己是生是死。
曲池笑得更加阴冷,就要准备动手时,又是那个该死的拦了下来。
沈元镜:“杀人是不可行的,做错了什么事,自有律法处置。”
曲池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管得可真宽,我处理七盏的人你也管得着。”
陷入曲池幻觉的那个人瞬间清醒,捂着身上血流不止的伤口,立马知道自己上了道,他做的那些猥亵的破事被曲池知道了,曲池要杀他。见两个人在对吃,都没注意到他,赶紧连滚带爬的跑了。
曲池现在烦死他了,早知道当初就不招惹这人了。重要的是,两人的实力旗鼓相当,谁也不能完全压制谁。
结果再一看,那个人还准备逃,她动手干脆直接了结了那人。
“你!”沈元镜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那人的胸口被刺穿。
曲池挑衅地冲他笑,更是当着他的面,直接掏出一张符将人给火化了,成了一堆灰。
“曲池,你……”沈元镜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我,怎么样?你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吗?嗯,懂了,你也差不多。”
“站住。”沈元镜脸色涨红,挡住曲池的去路,说:“跟我回齐云山。”
果然是老古板交出的小古板,曲池看不惯:“要不要再去扯个证?”
沈元镜没说话
“可惜了,重婚犯法。”曲池摊开手:“不然,就凭我石榴裙下的人,我真想去提高一下结婚率。”
“曲池,婚姻不可儿戏。”沈元镜一脸板正,不知为何心中生气,还是忍了下来。
就是这副持正端方的样子,激起了她的胜负欲,才酿成今天的惨事。
“沈元镜。”曲池慢慢走近,伸手在他的胸前打圈:“你到底是因为责任呢,还是舍不得那一夜,食髓知味?”
沈元镜的脸果然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耳根像是在滴血。他拿开她的手,声音中多了几分恼羞成怒:“曲池!”
趁着他不敢看自己,曲池赶快封住了他的穴道,还给人下了软筋散,最后将人绑了起来。
曲池拍拍手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元镜,我不要你负责,也不想对你负责,你也说了,婚姻不是儿戏,是不是至少得两情相悦呢。”她挑了挑眉:“安心呆着吧,别跟着我了。”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好戏散场,虞念来的有些晚了,就听到了最后几句。但是就是这几句,虞念好像知道不得了的消息,要是这些消息被齐云山那几个老头知道肯定要被气疯了。
她忽地感觉脊背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出现在身后,等不及她回头看,双手便被人反扣在后背,柔软的身体贴了过来,另一只手捂着了她的眼睛。
“松手。”虞念象征性地挣扎两下,警告身后的人:“再不松手,我可就喊了。”
曲池低低笑出声来:“哦,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
“是吗?”虞念干脆也不挣扎了,一副破罐子破摔:“那就僵着吧,最好僵持到沈元镜过来。”
果然这招还是管用的,曲池立马松开了虞念。
虞念看曲池要走,故意拦在前面,还故意伸出手:“绑我啊,怎么,不绑我了,接着绑啊。”
曲池气不打一处来,又得在沈元镜挣脱之前,藏得隐蔽一点,免得又要被逮住,一把拽着虞念离开了废弃大楼。
“真的是要被他烦死,不就睡了他一次,就一次,就吵着要什么名分。”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曲池絮絮叨叨了一路,可见她是真的对这个沈元镜无可奈何了。
“放宽心,至少没有被齐云山那几个老家伙知道。”虞念收了伞,晾在一边,喊了一声:“凌澈,我回来了。”
久久没有人回应,奇怪,这男人跑哪去了?
虞念正纳闷,随意一瞥,就看见曲池撑来的伞随意往旁边一放,顺着伞留下来的水,湿了一大片。
虞念烦躁地将伞直接丢了过去:“我看你就是活该。”
曲池被伞弄了一身水,正要发火,就对上虞念要将人活剐了的眼神,还有她的威胁:“收拾好,不然滚出去。”在他人的地盘上还是不要冒进,乖乖认怂。
曲池将伞放在门边晾伞的地方,顺便清理了地上的一滩水渍。看着博物架山的新来的几件瓷器。
她好奇:“虞念,你这儿客人多吗?开单的多吗?”
虞念:“要是你能成为我的客人,我可以稍微跟你透露一下。”
“肯定没什么生意。“曲池小声嘟喃。
老天像是故意要捉弄她一样,她刚说完这话没多久,店里就来了客人,取走了她前些日子定制的瓷器。
虞念拿着算盘,在曲池的耳边拨弄得啪啪作响:“多少钱呢,哎呀,这算盘我不会啊,要不你帮我看看。”
曲池:“我觉得吧,还是真金白银比较有实感。”
“可惜,你看不到。”虞念狡黠一笑,哼着轻快的歌,往楼上去了。
“对了。”虞念突然想起:“东边的房间我租出去,可别走错了,有事没事都别来烦我。”
曲池不耐烦地“切”了一声,心里不停道:没事别烦,有事更别烦,她等会儿偏偏要找点事情烦她,。
曲池慢悠悠地往客房走去,但凡她路过的都要看上一眼,其中她就发现一个普通的素胚,还是个残次品。
说什么也该有点格调,这么个残次品都能上架上了,曲池实在是搞不懂虞念的想法。
曲池在客房待了一会儿,看着天黑了,想着去吃个晚饭。
结果一推开门,就看见从旁边房间出来的虞念,两人四目相对。
“你怎么在这儿?”曲池率先问道。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了。”虞念没好气扫了曲池一眼,往她这边过来,伸出个脑袋往屋子里面瞧,边瞧边问:“屋里就你一个人?”
“没有啊,我还藏了个人。”
一听就知道曲池在胡诌,虞念白了她一眼。
曲池笑意盈盈地问:“你在找什么?”
“凌澈找不到了,手机还留在家里,也不知道人哪去了。”
“他一个大男人还能把自己弄丢了不成。”
“可他怀璧其罪啊,我好歹是收了钱的,也该办好事。”
曲池倒是忽略了这么一回事,不过也就才几个小时的功夫,说不定真的有事,着急出去了呢。
“放宽心,再等等呢。”曲池边说着便往前厅走:“虞大老板,包晚饭吗?”
“不包,想吃自己弄去。”虞念心里正烦着呢,人怎么突然不见了。
她在他身上留了定位,结果根本看不到他的定位。门外的监控也没看到人,难道是在店里出的事?还是被他们用法术特意使监控短暂失去作用。
虞念从后面出来,视线无意间落在那个收来的素胚上,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凌澈已经两次说了素胚不寻常,她没怎么放在心上,今天她倒要看看到底究竟怎么不寻常。
瓷器是陈叶收来的,当时虞念就说过他,他一顿好说歹说,看在没花多少钱收来的反伤,虞念才没有跟他计较。
这里的光线有点暗,虞念将素胚放在光线好的地方,一看果然看见了不寻常。
素胚上面有符文,粗看根本看不出来,只能在光线充足的地方看出暗纹。
她不太能看出符文是做什么用的。她想到了一个人——展狸,展狸活得久,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知道符文是做什么用的。
于是她拨打了展狸的电话。电话那头,展狸很快接通了电话。
“小念小念,想我了是不是,都主动给我打电话了,肯定是想我了。”
隔着电话,虞念都能觉得震耳欲聋。
虞念将手机拿远了一点:“展老板,别喊了,耳膜都要刺穿了,闹心。”
“哪里闹心了,那是我对你说不完的想念呐。”
虞念只觉得犯恶心。
“小念,你找我什么事?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虞念将镜头转了过去,对准那个坛子:“阿狸,这符文你见过吗?”她拿着素胚,在灯光下转了一圈。
展狸能看清素胚上的暗纹,但是断断续续的,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会不会是被人刻意隐藏了?”
虞念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也不会去问展狸了。
“要不然我用法力探探?”
是个好办法,但是有风险。
“这东西哪来的,你这样贸然行动,万一出事可怎么办?”
“没事。”这倒是不是虞念担心的,她说:“曲池在这边,要是有事,还有她在。”
听到曲池的名字,展狸有些意外,这个丫头,回临安了,也不知道告诉自己一声。
展狸:“那里小心,遇到不对就停下。”
虞念点点头,开始注入法力。随着法力的探入,符文果然逐渐变得清晰可见。
展狸隐隐觉得符文不对,再仔细看着逐渐浮现的符文,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停下,这是封印的咒法!”
展狸那边话音刚落,虞念还没来得及收手,一阵白光过后,人消失了。
“阿虞,我煮面条,你要不要来点。”曲池冲着外面喊,手上拿着面条。
等不到人回应,她又喊了两声,还是没人答应。
这人不会出去了吧,吃好的也不带上自己?
曲池探出脑袋,看看人到底在不在。结果她看到一阵炫目的白光。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曲池关了火,将面条往台面上一放,跑了出来。
不见虞念人,那个没有品味的素胚倒是被放了出来,还有手机那头传来着急呼喊虞念的声音。
“展狸姐?”
电话那头的展狸也见到了曲池,说:“素胚上是个封印法咒,虞念被带进去了,你看着东西,我马上过来。”话落,电话立刻挂断。
突然接受那么多信息,还不准她问个为什么,她有些晕,只听话的守在素胚旁边,等着展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