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怪物眼珠
林玉小心翼翼地走到工具房门口，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门，发现房内空无一人。她把门关上，转身去卫生间找李群和范月月。
李群和范月月各拿了一把拖把。正当她们准备前往工具房时，楼梯间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林玉回头一看，怪物追来了，范月月惊叫起来。
撇在门把手上的扫帚已经断裂，怪物小王死死盯着她们走过来。
如果怪物还没下来，她原本打算躲在工具房内在慢慢想办法，但是现在已经碰上，躲进房间避免不了正面硬刚，门根本抵不住怪物的大力。
林玉紧握手中的扳手，警醒着其他人别只顾着害怕，“别愣着，烂命一条就是干。”
她警惕地后退，听到楼梯间还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余光看见紧随小王出来的另一个怪物，形态相同，但面孔陌生。她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这栋大楼不止有四家公司入驻，她们躲避这么久也没遇到其他人太奇怪了。逃跑时，她看见地上的残肢就在想：为什么小王变成了怪物？那其他人会不会也成为怪物？他们又是怎么变成怪物的？她会不会也会变成怪物？
两个怪物似乎还保留一些智商，知道分头行动，小王朝她逼近，另一个则朝范月月和李群走去。
怪物小王拖着那不协调的四肢，摇摇晃晃地朝林玉靠近，眼睛中满是垂涎。
林玉谨慎地周旋，怪物突然加速，双手企图抓住她，支着脑袋想咬她。她挥舞着扳手驱赶。
扳手多次砸中怪物脑袋，但是怪物仿佛没有痛觉，不管不顾的逼近。怪物力气又大，林玉在僵持中被按倒在地，她只好将扳手横着塞进怪物嘴里，将他脑袋往外推。
长满牙齿的血盆大口和林玉的脸越靠越近，她突然想起来兜里还有把剪刀，左手按住扳手，右手快速掏出剪刀刺向怪物眼睛。
怪物终于知道痛了，发出痛吼。
林玉放开扳手，扯住怪物头发，把剪刀用力往里捅，随后抽出剪刀捅向他的右眼，重复对待他左眼的操作手法。
误打误撞，眼睛似乎就是怪物的弱点。
怪物血也是红色的，在她剪刀进进出出时，怪物眼中的血同时喷溅出，因为是面对面，血液不可避免溅在她脸上。
当怪物两只眼睛都被林玉捣烂后，失去生机地倒在林玉身上，她吃力地掀开怪物。
最后，她注意力才有空分给李群和范月月，李群正在独自和怪物对峙。她发现范月月袖子上半截破开，手臂被咬了下一块肉，正痛苦摔在地上按着汩汩流血的手臂，范月月显然负伤帮不上忙了。
林玉扯出扳手朝李群跑去，大声说道：“群姐，按住他，捅眼睛！”
李群挥舞着拖把猛击怪物，然而怪物没有痛感，只有对血肉的渴望。
林玉绕到怪物身后，跳到怪物背上以此刺向他眼睛。
怪物也不是桩子任人打，他的双手也抓住了林玉的手，直接几乎嵌入她的皮肤。
林玉不禁痛出声：“靠，指甲这么长留着当筷子吗？”
李群在她跳上去时，也迅速过来努力拉开怪物的手。
“群姐，趁他没第三只手，你快拿剪刀捅他眼睛！”
李群忙拿走剪刀捅向怪物眼睛，怪物被刺中时痛地松开了抓住林玉的手，她连忙反手抓着怪物的手方便李群攻击。
李群确实用剪刀捅进了一只眼睛，但由于刚才的对峙让她消耗大量力气，她动作有些迟缓，捅得太慢了，怪物还在强烈地挣扎，迟迟没有捅进另外一只眼睛。
林玉松开手，迅速夺过剪刀，反手用力捅向怪物的另外一只眼睛，直到将眼珠都捅碎方肯罢休。
随着两只眼睛都被捅穿，怪物逐渐不再挣扎，背部朝地向后倒下。
林玉的姿势导致也跟着背摔地上被怪物压住，怪物的血从其后脑勺又流在她脸上，血液糊了她一脸，害得视线都受到阻碍。幸好这次有李群帮忙挪开了尸体。
她踉跄着站起来，和李群互相搀扶着去查看范月月的状态。
范月月瘫坐在地上，失血过度让她脸色发白。
林玉伸出手扶她，她受惊似般躲开林玉的手。
“你怎么了？”林玉一脸疑惑地问。
李群看了她一眼，脸带异色地说：“小林，你去卫生间洗个脸吧，血糊脸上肯定也不舒服。”
林玉没多想，“行，你们先去工具房躲着，我待会过来。”
说完林玉捡起地上的拖把把楼梯间的门撇上后才朝厕所走去。
卫生间内，她打开水龙头捧起水清理脸上的血，水从手中漏出时已经变得鲜红。
当她清洗干净后，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眼眶中是流动的血色，今早带上的美瞳是眼中唯一的黑色。怪不得刚刚那两人表情不对劲。
“唉……”林玉长叹一口气，她也对身体的异常很无奈，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在卫生间等了一会儿，眼睛还是一片血色，林玉想着先回工具房再做打算，万一又跑出怪物就麻烦了。
回工具房的路上路过了两个怪物尸体，原本应该躺着尸体的地方，此刻是两堆衣物和糜烂的血肉。
林玉感都有些奇怪，昨天她看见生肉就想吃，但是现在看见怪物的血肉竟然没有食欲，她摸了摸肚子，还有饱腹感，她心想：昨天那坨牛肉这么顶饱？怪不得牛肉是高质量蛋白质。
带着疑惑她来到工具房外，门被锁上了，她环顾四周后敲了敲门，低声说：“群姐，开下门，我洗好脸回来了。”
门没有打开，耐心等了会儿，门内还是没有动静，她又敲了敲门。
此刻门内才传来李群的声音：“小林，你要不换个房间吧。”
林玉这才反应过来让她去洗手间时，她们就没打算再一起行动。林玉猜测她俩应该是看到她眼睛异常了，以为她也快变成怪物了。
她无奈地耸耸肩，转身离开另找房间。
监控室位于一楼，与工具房相对，在走廊的尽头。
林玉决定前往监控室查看情况，门敞开着，她猜测保安在监控中发现异常后都已前往事发地点。尚不清楚保安当时是否立即报警，也可能信号一开始就切断了。
林玉紧握扳手，侧身进入后将门反锁，随即把房间内所有能移动的物品都推移过来堵住门口。她惊觉自己力气竟突然变大，连监控室内堆满物品的储物柜也能轻松推移。
林玉来到操作台前，监控大屏上陈列着每个监控摄像头的画面。
她记得发现怪物小王是在下午15:30左右，于是她找出3楼监控画面从15:00开始看。
15:00，走廊无事发生。
15:23，走廊上那时没有人，今早范月月提到的陈刚从电梯出来，模样和变成怪物的小王一样，陈刚走路姿势姿势怪异。正巧此时小王抱着一箱A4纸和陈刚碰见。
画面显示陈刚直接扑倒小王，锋利的牙齿一口就把小王脖子处的肉咬下来一大块，小王连挣扎都来不及就不动弹了。陈刚埋在小王身上没两分钟就站起身来在走廊晃悠，似乎在挑选去哪个办公室。
林玉没有切换画面，果然不到两分钟，小王奇行种一般站起来，已经是怪物样子了。同时，陈刚进入了一个办公室，五六个人尖叫着跑出来，但是他们没想到走廊上还有小王，其中一个倒霉蛋被小王抓住开食。
……
一直待在室内翻找监控，她没发觉夜幕已经降临。但不知为何，她像被人击中了脑袋一样，眼皮异常沉重，于是她将凳子拼接起来勉强用来躺着。她躺着的同时也在注意走廊的动静，手机被她设置成15分钟响一次以防止深度睡眠。
闹钟不知第几次振动，她拿起手机看——18：55。
周围异常安静，突然她捕捉到若隐若现的‘咔嚓’声音，顿时一激灵，她爬起来紧靠堵门的柜子戒备着，但仿佛被下了降头，她又耷拉着脑袋靠着柜子就睡过去。
中途闹钟多次振动，直到20:00，林玉才恢复精神。
此刻，大脑终于重新运转，林玉突然想起来范月月的伤口。听见外面没有动静，于是连忙挪开柜子，狗狗祟祟地往外走。
她来到工具房外，门居然半开着，直觉告诉她有危险，立马进入战备状态。
林玉猛地踹开门，眼前的画面让她反胃。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范月月背对着门口半跪在地上，头埋在一个躺在地上的人身上，伴随着撕咬和咀嚼声，林玉从衣服上辨别出地上的人是李群。
林玉的目光看向李群，双眼部位只剩下空洞的血洞，躯干部分血肉模糊，脏器曝露在空气中，其中一些内脏残缺，显然是被怪物化的范月月吃了。
踹门声骤然响起，惊动了范月月。她缓缓转头，原本杏核状的眼睛此刻变得血红，嘴角撕裂至耳根，锯齿般的尖牙上还挂着血肉，那模样和昨天看到的怪物小王如出一辙。范月月喉咙中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嗬、嗬！”
林玉眼疾手快地操起工具房中的凳子，猛地砸向她的头部，然后故技重施，用扳手卡住范月月的牙齿，紧接着掏出剪刀，精准地戳碎她的眼睛。
失去视力的范月月顿时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或许是得益于昨日两杀的经验积累，此刻林玉手法异常娴熟，轻而易举地让怪物痛快地死去。
望着范月月脸上的两个血窟窿，林玉心中骤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上前吸溜一口。饥饿感如同潮水般在心底翻腾，她竟在不知不觉中将头凑近了上去。
没有血液的铁锈味，她竟然觉得很香甜，她用力吮吸直到一滴不剩。
林玉意犹未尽地舔唇，身体每个部位叫嚣着满足。
潜意识告诉她需要找个地方缓一缓，于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门锁上，昏昏沉沉地躺在地上。
她的皮肤下仿佛有东西在蠕动，麻酥酥的感觉让她像吸食了猫薄荷的猫一样在地上翻滚，她用力将身体尽可能贴在地面，试图用冰冷的地面压制体内莫名的愉悦感。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林玉终于平静下来，眼神向范月月，只余留衣物和一滩血肉。
其实在看到怪物小王的眼睛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可能是怪物，所以在李群让她另找房间时并没有和她争执。
林玉知道怎样会变成怪物了。
在已知眼睛是怪物弱点前提下，范月月是和怪物缠斗时被怪物伤到才被感染，而李群没有变成怪物而是融化也是因为眼睛，李群的眼镜被范月月吃掉了。
林玉唯一想不通她是怎么成为怪物的？她又为什么会渴望怪物眼睛？
……
林玉再次踏入卫生间，冰冷的水珠拍打在她的脸颊上。她凑近镜子仔细端详眼睛，依旧是布满蠕动的血雾，显然密度变大。她清楚地记得，在将范月月的眼睛如同嗦果冻般吸取之后，皮肤下的血肉开始蠕动，且身体素质也出现了显著的改变。
或许，这种变化并非始于今日，从昨天那两个怪物眼睛里的血雾不慎溅入自己眼中时便已悄然发生，只不过当时她顾着少怪物没注意到。
她现在样子过于诡异，伸出手指触摸眼眶，发现血雾竟附着在手上。
不知是错觉还是真实，血雾在手上流动仿佛在撒娇。
林玉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当机立断掏出剪刀，在手臂上刺出伤口，然后将手上的血雾移到伤口处。果然，血雾迅速消失，伤口也快速愈合。她抬起头，发现眼睛已经恢复正常。
就在这时，说话声传来，林玉迅速藏好剪刀，轻手轻脚的出来在暗处偷看，一看吓一跳，怎么拥有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人。
大厅内聚集了大概四个人，其中两个人在大门前争执。
“放开我，让我出去，我不想在这里等死！”一个眼镜男满脸涨红地怒吼，他正被一个白发男紧紧抱住，不让眼镜男冲出去。
白发男用力抱着眼镜男道：“冷静一下，外面什么都看不清，我们出去会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轻易冒险。”
眼镜男歇斯底里大叫：“我冷静不下来，那些个怪物不仅吃人还会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