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异变初现
早上八点，聒噪的闹钟准时响起，林玉半梦半醒间关掉它，如同游魂一般起床洗漱，刷牙洗脸的动作像设定好的固定动作一样，无需睁开眼也能完成。
洗漱完，她在衣柜里面随意摸了衣服套上便出门了。
她是今年毕业，工作才半年就已经沾染上班味，一到上班日就像大润发生鲜区不动弹的死鱼。
林玉半眯着眼斜靠在着公交站牌，等着公交车，她租住的老小区找了好久才找到，距离工作地点只需要坐一趟59路公交就可以直达，她称这趟公交为老年公交，因为这趟公交多为老年人，林玉常常要站到目的地。
公交车到了，她上车后如往常一样单手拉着扶手，另外一只手刷手机，其实她不太理解这些老人为什么会像打工人一样早出晚归……
经历25分钟的通勤时间，林玉踩点抵达工位，摸出两个大包子开始品鉴，不禁喟叹：早餐还是得在工位吃才划算啊!
快速解决完早餐，味道明明没有变化，但今天吃起来格外美味。
吃完包子没有一点饱腹感，林玉震惊于自己变大的饭量。
陆续进入办公室的同事们打断了她的情绪。
林玉的公司所在的办公大楼叫五宏大厦，总共有15层，是新修的办公楼，至今入驻公司只有四家，因为入驻公司少所以只有6层以下对外开放，林玉的公司在办公大楼3层，不同部门占据一个办公室，林玉所在部门有5个人。
拖着饥饿的身体，林玉如同行尸走肉般地工作，煎熬地等待中午的来临。
办公大楼的食堂设置在2楼，午餐时间是挤不上电梯的。
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变成12:00，她疯狗似的直接爬楼梯冲向食堂。
打完饭菜后她随便找了座位坐下就开炫，迅速炫完后又去添了三次饭，还是饿，异常的饭量终于让林玉意识到不对劲。
她停止干饭，浑浑噩噩回到工位。掏出手机开始百度【人为什么会突然暴食】，搜索结果显示说可能与情绪波动、甲状腺功能亢进、糖尿病等原因有关……
林玉感觉不会立刻死，稍微放下心来，继续摸鱼等待下班。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快晚上七点了，她已经被饿得走路都摇摇晃晃，刚刚上楼时还被保安询问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她急需立马进食了，翻出两桶泡面，还没等面泡软就迫不及待开始吸溜，同时还在锅里煮了一大锅挂面，为了营养均衡她还特意加了两把小青菜。
吃完泡面后还是饿，顾不上调味，林玉直接往锅里倒酱油，然后开始捞面吃。
不到十分钟，一大锅挂面也被清空，但是饥饿感依然存在。
理智告诉林玉不能再吃了，于是她回房间躺下试图放空催眠自己：“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会饿了……”
不知道躺了多久，胃部越来越强烈的空虚感逐渐发生变化，林玉只能蜷缩身体来缓解。如果非要形容这种感觉，那就是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进食，大脑中也只有进食的指令，无法进行其他思考。她踉跄地爬起来，‘进食’指令迫使她来到厨房翻找冰箱。
一抹红色进入林玉视线，是前天买回来还未处理的生牛肉，一股强烈的**驱使着她抓起这块牛肉直接塞入嘴里撕咬吞咽，终于有了一丝饱腹感。
林玉嘴里充斥着腥味、铁锈味，她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回味，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后，于是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下来。她猜她可能得了精神病，不然不可能从正常饮食变成茹毛饮血。
林玉走向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起水狠狠地搓了搓脸，当她抬头望见镜子中的自己，顿时汗毛竖起。
脸还是她的脸，但是她的眼睛……不，或许已经不能称作眼睛了，瞳孔消失，眼白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血点。
林玉壮着胆子凑近镜子看，这些血点在蠕动。
好恶心……这是她的第一想法。
就算生牛肉有寄生虫，也不会这么快就吃掉眼球，最主要是她的视力依然存在。并且以她浅薄的常识来看，目前没有寄生虫寄生宿主后会出现这种现象。
她可能变异了。
亦步亦趋地走回卧室的床躺下，林玉此刻只关心几件事。
她会死吗？没死的话能恢复正常吗？明天还要上班怎么办？怎么遮住自己的异常不让别人发现？
她打开手机银行卡看了看余额，长叹一口气，“唉……”
算了，既然饥饿感问题已经解决，睡醒了再说吧，她摆烂般合上眼皮。
……
第二天，八点闹钟准时响起。林玉本来还像以前一样赖床5分钟，猛然睁开双眼，跑向卫生间的镜子前，扒开眼皮观察自己是否恢复正常。
眼皮下的瞳孔重新出现，但是不再是黑色，而是血点凝聚成的血红瞳仁，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在蠕动。
林玉按捺下心中的恐惧，发泄地抓了抓头发，转身回房间翻找出买的美瞳戴上。
她检查了下，社交距离看不出异常，于是长舒一口气。
59路公交车上，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垂怜她的悲惨，居然还有空位留给她。林玉摸了摸肚子，今天饥饿感并不强烈。
因为普通食物不会让她产生饱腹感，她认为早饭可以不用吃了，打算下班后去菜市场买生肉。
刚到办公室坐下，隔壁工位的范月月就压着声音叫她：“小玉同学，你听说没？”
林玉一脸疑惑但好奇地支起耳朵问：“听说什么？”
范月月睁大双眼：“就是陈刚的事啊？”
陈刚是运维部门的负责人，运维部门一共三个人，林玉刚进公司时就听说今年陈刚老婆怀孕了，算算时间应该生了，“知道啊，他老婆是已经生了吗？”
范月月听到问生没生就知道她不知道，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什么啊，你根本不知道啊！他老婆流产了！而且我听说，流产是因为他老婆发现陈刚出轨了！”
林玉有些震惊，“孕期出轨？真的假的？要是真的陈刚也太恶心了！”
“这还不是最劲爆的，你知道陈刚出轨对象是谁吗？”
林玉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范月月谨慎地张望确认没人注意她们谈话，凑到林玉耳边小声说道：“是行政岗新来的安娜。”
范月月凑过来的行为让两人的距离拉近，林玉的饥饿感突然异常强烈，脑海中不停闪过个念头‘吃了她、吃了她……’
林玉晃了晃脑袋，强压下这个想法，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对话上。
她记得安娜，是刚来公司的应届生，今年23岁……
“有证据吗？陈刚都快四十了……”林玉心里不太相信这个说法。
范月月耸了耸肩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林玉余光注意到有人来了，连忙咳嗽示意范月月快回工位，范月月立马领会连忙走开。
……
因为工位都有隔板，在同事眼中，林玉专注盯着电脑和时不时的键盘声都显示她在认真工作，其实不然，她只是盯着电脑出声，为了不被发现偶尔敷衍的敲下键盘。
今天是周五，也是她工作日中最浮躁的一天，更别说身体出现这么大的异常，完全无心工作啊！
下午三点开始，正是打工日中最想摸鱼的时间段，一声短处的叫声微弱传来，办公室的人没当回事，估计是哪位牛马又被顾客缠住发出的悲鸣。
突然，办公室外的走廊传来此起彼伏的尖锐叫声，以及人在楼道奔跑的声音。
同事李群大着胆子将头探出门外，只见她刚探出头就迅速收回脑袋，并且将门锁上。
李群关上门后，身体瘫软在地上，也不说话，满脸惊恐。
她和范月月意识到不对劲，都围上前。
范月月扶起李群，“群姐，发生什么了？你别吓我。”
李群的嘴唇微微颤抖，紧紧抓住范月月的手，声音带着恐惧：“走廊上……有、有人在吃人。”
门上嵌有一块磨砂玻璃，透过它只能模糊地窥见走廊的情景。林玉凑近玻璃，仔细查探，只见一个人躺在地上，另一个人俯身趴在其上，动作不明。随后，她将耳朵贴紧门板，却只能捕捉到断断续续的细微声响。
“咔嚓、咔嚓……”
结合李群说的，她猜测那应该是咀嚼声。
林玉当机立断将门反锁，搬出办公室里唯一一张可挪动的桌子抵着门，并回工位上翻出剪刀，站在门旁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今天办公室只有三个人，有个人今天出外勤了，还有一个去其他部门交材料了。
李群和范月月看到林玉的一系列动作，顾不得害怕，连忙也翻出能防身的工具戒备。
林玉示意李群和范月月来门口守着，然后跑到办公室角落报警，以免门外的人听见被激怒。
她掏出手机看到手机右上角显示没信号，又操作手机按紧急呼叫，还是失败。
于是，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压低声音说：“群姐、月月，手机没信号，报警电话打不出去，快看看你们的手机能不能打通？”
没过多久，李群和范月月都面露恐惧地摇了摇头。
怪物小王的脚步声在走廊回响，时不时传来砸门声音。
一个不祥的念头在脑海中闪现：或许整栋大楼都与外界断联了，求救这条路恐怕行不通。
正当林玉严阵以待之际，脚步声靠近，办公室的门突然传来猛烈的撞击声。
林玉立刻用身体死死抵住桌子压门，门后的人力气出奇地大，她的身体都被震得几乎弹了起来。“你俩还愣着干嘛，快来帮忙！”看到李群和范月月仍一脸惊恐地盯着她，林玉忍不住大声喊道。
“砰、砰！”
现在门内外的力量还算势均力敌，但是再撞一会儿呢？
门外的人像怪物一样不知疲倦一直撞击，她们三个肯定是不能和饱餐一顿的怪物相比的。
就在她思考怎么办时，巨大的冲击将柜子连同她们三人撞倒，还算幸运的是没有被压在柜子下面成为疑似怪物的肉饼自助。
林玉被撞倒后就地滚了一圈，她们三人借着工位隔板与门外的人拉扯着。
此时，她才能清楚观察眼前的‘人’，不如说眼前的‘人’是怪物。
她认识他，那是公司后勤部门的小王。尽管小王此刻仍保持着人形，但脖颈处少了一大块肉，血肉外翻，他满脸鲜血，嘴角几乎裂至耳边，口腔内密密麻麻生长着锯齿状的牙齿，上面还残留着碎肉。他弓着背站在倒地的柜子上，眼神贪婪地打量着她们，口水与鲜血混合着滴落地面。
最吸引林玉注意的是他的眼睛，眼眶中布满血丝，与昨晚的她如出一辙。。
按捺下心中疑问，她戒备着怪物小王。
怪物小王工位的左侧缓缓逼近。她小心翼翼地绕向右侧，示意李群和范月月抓住时机逃离。当怪物小王远离门口时，她低声喝道：“快跑！往楼梯方向！”她迅速冲向走廊，无暇顾及墙面的血迹和地上的残破躯体，径直奔向楼梯间。
怪物小王察觉到到嘴的食物逃脱，发出一声刺耳的怒吼。
林玉埋头朝楼梯间疾冲，气喘吁吁地抵达一楼时，发现大楼外弥漫着浓重迷雾，显而易见的异常，整栋大楼仿佛处于另一个空间。
奇怪……
一楼空无一人，大片血迹在前台服务台蔓延，她走进服务台，里面的地上散落着一些碎肉。
服务台一般会为大楼员工及访客提供辅助工具，林玉在台下翻找，发现抽屉里有糖果和零食，随手塞进兜里，接着在下一格抽屉里找到一把扳手。
李群和范月月楼迟几步来到一楼，林玉在她俩走出楼梯间后，迅速用一把扫把卡在楼梯间两道门的把手上以防怪物小王突袭。
范月月崩溃地问道：“刚刚那个怪物是小王对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林玉也很想找个人问问。
“外面的雾气很奇怪，这个季节的S市不可能会有这种天气出现。”李群作为三个人中最年长的，经过刚刚一番折腾，缓过神来开始观察。
范月月听不进去任何话，只是一个劲问道。“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明明我前几分钟还听见了尖叫声？前台呢？”
林玉挡住范月月看向服务台的视线，“群姐说得对，我建议最好不要贸然出去。”
“不出去我们去哪里？怪物来了怎么办？怎么求救？”范月月的声音歇斯底里。
林玉皱眉，叹气解释：“现在情况不明，我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找好工具防身，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随时检查手机有无信号，一发现有信号立马求救。”
范月月没有去找工具，脸色发白地站在那不说话。群姐上前拉着她去一楼大厅的厕所找工具。
林玉在楼梯口停下脚步，确认没有听见怪物追过来的声音，才转头去一楼找能躲藏的房间。